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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只欠東風

不知是哪個骷髏,抑或身形靈活的陰魂,首先抵達城牆角下,也不知是感覺時機成熟的韓封,還是性急的岩石率先發出進攻的怒吼,總之在寂靜被打破的瞬間,戰場完成了從靜到動的轉變,頓時沸騰了。

一邊是不知死亡為何物、前僕後繼的亡靈,一邊是上下一心、誓死保護家園的聯合衛隊,如同前次一樣慘烈的戰況又上演了。

巨石滾落,碎尸遍地。唯一擁有飛行能力的兵種——陰魂試圖飛過城牆,卻被城牆後方好整以暇的法梅麗魔法部隊悉數擊潰,本來數量就不多的它們很快全軍覆滅。

等到巨石和滾木用光後,城牆角下已經鋪滿厚厚一層碎骨殘尸,成為亡靈軍團的天然墊腳石,這也是它們不需要攻城梯的原因。大量骷髏、僵尸如同嗅到食物氣味的蟑螂,踩著已經滅亡或尚未滅亡的同類的殘骸、尸體,拼命朝城牆上爬。

這時矮人工匠看似揮霍的行為起了極大的作用——城牆外那層厚厚的鋼鐵,讓亡靈根本無法攀爬,只能靠緩慢的堆積克服城牆的高度。

見到這一點,韓封靈機一動,一邊讓巨象和河馬族戰士用油爆枇杷果延緩亡靈族的速度,一邊讓在城牆內待命的民兵部隊迅速返回城鎮區,取來大量菜油,澆在城牆外壁上。

這下城牆外層的鋼鐵更加滑不留手。眾亡靈徹底無法攀爬。不過沒有頭腦地它們完全不受影響,充分發揚亡靈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拼命往城牆上貼,硬生生在滑膩的鋼鐵外堆起一層亡靈之牆,給後來者創造了攀爬的條件。

見對手如此難纏,城牆上的守方無不咒罵不止。岩石等巨象族好戰分子摩拳擦掌。等著把膽敢爬上城牆的亡靈砸成骨灰。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那樣無畏,一個膽量稍遜地河馬族戰士忍不住扔下最後一個油爆枇杷果,結果這個無意的舉動卻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油爆枇杷果在亡靈堆中炸裂的同時,引燃了菜油,城牆的外面頓時燃起熊熊火焰。

附在城牆外的亡靈成了最好的柴火,火勢越燒越猛,以至于城牆頭的韓封等衛隊成員都不得不暫時撤退,逼其鋒芒。

同時,這堵突如其來的火牆終于嚇住了智慧低下的亡靈大軍。剩下地多半骷髏和僵尸在距離城牆十幾步遠的地方擠成一團,逡巡不前。在扭動的火焰照耀下,它們僵硬的面孔上竟然露出疑似惶恐或茫然的表情。

不少衛隊開始歡呼並檢討。都知道這些低級亡靈怕火。可之前誰也沒想到可以用城牆來做一道火地屏障。藍虎更是叫囂著寧肯三個月不吃油星。也要把亡靈全部燒成骨灰。

韓封並不像其他人這樣樂觀。小黑還在高空盤旋著。那個暗黑騎士還在亡靈大軍後方矗立著。火光漸弱。但天色漸亮。難道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需知法梅麗還有好多預先準備地殺招沒有使用啊!

這時天邊已隱約可見一抹晦澀地光芒。黎明前地微風無聲地給徹夜拼殺地戰場降溫。未幾。城牆上大火徹底熄滅。只留燒紅地鋼板繼續灼燙著粘在其上地殘肢碎骨。

突然。韓封眼皮一跳。從始至終看著同類被屠戮地暗黑騎士終于有了動作。只見它舉起右臂。無中生有一股黑氣。在它手中匯成一柄黑色地沖刺長矛。

隨即。挾著陰冷空氣地死亡沖刺開始了。

而沖擊地對象。赫然就是滾燙地厚厚城牆!

眼見暗黑騎士前進道路上的低級亡靈無不恐慌萬分,如潮水退卻般讓開,韓封十分疑惑︰難道這種高階亡靈地智慧也同樣低下。還是因為進攻受挫而失去理智?

答案的出現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暗黑騎士沒有瘋,它的目標正是城牆。眼看著它連同坐騎如同飛蛾撲火,狠狠撞上余溫滾燙地鋼鐵牆壁外側。城牆這邊的韓封和其他衛隊成員一樣,立刻感受到高達五米地牆體微微顫抖。

「發生什麼事了?」不能親手消滅亡靈。岩石等戰士有些不甘又有些慶幸,突然感受到異常。忍不住互相問道。

驚駭之下,韓封一時竟忘了開口告訴他們實情——在暗黑騎士強力的沖擊下。不僅燒紅地鋼板被輕易刺穿,厚實的城牆上竟然也出現了一條觸目驚心地裂縫!

「戰神在上!這還是人類的力量嗎?」

初到庫拉世界就見識了獸人狂化戰士和人類白銀騎士的強強對話,加上之後經歷了無數冒險,所面對的對手不乏巨龍、終極九頭怪這樣強大的存在,加上自己本身就是一個近乎變態的存在,韓封已經很少震驚于其他人的力量。

可是這個暗黑騎士……

僅以一己之力就能實現出攻城器械都很難達到的效果——即使是巨型投石車,也很難一下對法梅麗的城牆造成這種打擊吧?

一個騎士對一面城牆,這種強大的對比讓韓封有些難以接受,一時竟下意識的叫出獸人祭司常用的感嘆語,也忘了那個做出這等驚世駭俗之舉的家伙的確不是人類。

不過暗黑騎士手中的沖刺長矛已經扭曲變成麻花狀的廢鐵,胯下的白骨戰馬更是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沖擊反作用力,四分五裂,變成節節零亂的骨頭棒子,他自己也重重跌落到地上,歪歪斜斜的騎坐在失去依托的馬鞍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這讓韓封多少收斂了些心神。畢竟對方也並非毫發無損。

而且此時他還想起《祭司聖典》中關于亡靈族地描述。暗黑騎士在把靈魂獻祭給死神後,沖刺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會達到雙倍于平時的攻擊力,加上在烈焰的灼燒下,不僅外層鐵板軟化許多,城牆牆體的表層也變得脆弱。

綜合這些因素,那一擊也許並非暗黑騎士實力的真實體

心神稍定。韓封立刻把牆外發生地情況告知其他人。

眾人大駭,忙追問後續發展。

韓封再看,只見暗黑騎士晃晃悠悠的從馬鞍上站起,手中扭曲的沖刺長矛化作一團黑氣消失不見,沉默的注視片刻那道裂縫,轉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它不像那些骷髏和僵尸身形緩慢,大步流星的走去,轉眼消失在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那些殘余的亡靈也沒閑著。不管是骷髏還是僵尸,都就地挖坑,把自己深埋在土中。

眼看成百上千的亡靈像埋種子一樣把自己埋在地下,雖然以前看見過黃金骷髏有過同樣的舉動,韓封還是又被這種「壯觀」的場面小小震動了一下。

其他人同樣也不知道亡靈大軍此舉地含義,只有閔采爾和格魯若有所思。

精靈少女暗暗祈禱一番,抬手指向東方泛白的天際︰「你們看!太陽!邪惡的魂靈注定無法經受光明的洗禮。我們堅持住了……」

堅持住了?做了這麼久的準備,就這樣輕易成功了?

看著緩緩升起的朝陽,眾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位于城鎮區的地洞工事深邃安全。關閉入口後,幾乎與外界隔絕。身處其中的法梅麗居民根本不知道剛過去地夜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當他們看到自己的衛隊踏著朝陽的光輝凱旋時,些許的惶恐和不安全都煙消雲散了。

尤其是看到那些高大的戰士毫發無損的樣子,他們更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位老者的話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心聲︰「有這些值得信賴的勇士,法梅麗能度過一切難關!」

韓封站在一夜無眠地衛隊後面,默默看著岩石等戰士笑著接受這份最廉價也是最寶貴的榮譽,心里卻沒有輕松的感覺。

白天在安靜地近乎凝滯的氣氛中度過。

城牆外那些鑽進土里地亡靈沒有半點動靜。地精馬魯斯本來對亡靈十分懼怕,卻按捺不住好奇心,又因為地精沒有上前線參戰的機會、想在其他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告奮勇地前去偵察。

那些骷髏和僵尸都在地下幾米深的地方,似乎在睡覺,當靠近地時候。它們會清醒,但懵懵懂懂的。除非距離它們太近,否則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仗著高明的打洞技巧。馬魯斯有驚無險的把這一情報帶回。

「這些亡靈都是白痴,它們還以為把自己種在地里。明年秋天就能長出更多的骨頭棒子啊!」匯報完之後,馬魯斯得出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結論。

岩石等戰士不信邪,得到韓封的許可走出城牆,一探究竟——韓封也想知道亡靈族在搞什麼鬼。結果當他們一踏上那片土地,數不清的骷髏和僵尸立刻鑽出地面,把他們重重包圍。

雖然面對這些低等的亡靈,岩石等戰士生命一時無虞,但韓封還是馬上把他們叫回,以免徒增傷亡。

到了深夜,這些亡靈族再次發起潮水般的攻擊。除了在泥土中蟄伏了一白天的亡靈,又有一支新的亡靈軍隊前來匯合。

面對數量增加差不多一倍的敵人,有了前一天經驗的衛隊戰士們毫不慌張,有條不紊的展開守城戰。

弓箭隊遠程攻擊,城牆頭巨石、滾木伺候,又把骷髏和亡靈拒之門外。和前一天有所不同的是,亡靈大軍中出現了更多的陰魂。這些不受物理攻擊影響、又能飄來飄去的怪物制造了不小的麻煩,法梅麗的魔法部隊不得不正式出面,才阻止了它們殺進城鎮

完成最後一擊地仍然是暗黑騎士。不過這次有兩個暗黑騎士同時向城牆發起了沖擊。盡管在沖刺的途中受到弓箭和魔法的干擾,它們還是在城牆上留下幾條裂痕,然後才拋下不堪重負徹底肢解的白骨坐騎,不慌不忙的離開。

在它們離開後,天色變亮之前,剩余的萬靈又鑽進土地里。

這讓所有地人都大惑不解。不過城牆受到的沖擊是顯而易見的。受到攻擊的地方鋼板扭開斷裂、城牆外側垮塌,必須予以加固。

可是只要一走出城牆的保護,就會受到那些留守的亡靈襲擊。商議之下,由巨象族出動,一部分負責抵擋亡靈進攻,一部分負責修復城牆受損的部位。

城牆主體本就是巨象族建造,所以大腳等心細的戰士修補起來甚是得心應手。

倒是岩石等負責掩護的戰士,憋了兩天,這些強力戰士終于有了發泄的途徑,龐大地身軀在尸骨叢中來回踐踏。整個戰場上只听得到他們興奮的大吼大叫聲,若不是另有職責,只怕他們能一口氣殺到死亡殿堂去。

任務完成時,岩石還大喊不過癮。不過看似大獲全勝的一次小規模交鋒還是讓眾人見識了亡靈族的邪惡。

由于體型的巨大差別,骷髏、僵尸只在巨象戰士的腿腳上留下一些細小的傷痕,可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傷口,卻散發著陣陣惡臭、十分難以愈合,無論如何清洗、敷藥都不見好轉,反而有擴散的趨勢。

幸好閔采爾領悟地光明系魔法是所有黑暗、邪惡事物的克星。使出「療傷」魔法,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讓韓封更加頭疼︰這批亡靈雖不像在塔克塔克沙漠中遇到的那些骷髏能夠復生,卻似乎擁有「尸毒」的攻擊特性,真不知道亡靈族有多少招數!

而且在亡靈的騷擾下,城牆的鋼板護層一時難以修復,畢竟矮人工匠不像巨象族獸人那樣強悍。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法梅麗依仗著不再完整的城牆,繼續承受著亡靈一波又一波的沖擊。

不知道為什麼,亡靈大軍的數量似乎每天都在增加,但進攻始終混亂不堪。完全談不上成型地戰術,更別提造成致命的打擊。而法梅麗草場方面,雖然幾次守城都成功了。但各種戰爭物資的消耗量十分巨大。

不要說用于施放魔法羽箭地寶石、晶核碎片等珍貴資源,就連守城用的巨石、滾木都變得越來越緊張——法梅麗草場面對比蒙王國地方向早已高度開發。到處是平整的牧場、農田,這些主要分布在英特丘陵地戰備物資。在亡靈族的封鎖下竟十分難以獲得。

漸漸地,衛隊和亡靈族短兵相接的機會越來越多。除了巨象和河馬兩族強力獸人戰士,附屬族的民兵也進入輪換中——時間一長,體力成為另一個大問題,畢竟沒有任何生物能像亡靈族那些不死生物一樣,不吃不喝、不知疲憊的戰斗。

誠如死亡君主所言,亡靈族在某些方面確實有生命種族所無法比擬的優勢。

在這樣不利的條件下,法梅麗沒有一個居民因恐懼而放棄希望和堅持,因為有人告訴他們,其他各大勢力的斥候肯定已經帶走亡靈大舉進攻生命種族的消息,只要堅持住,就能等到戰爭停止、共同對付亡靈族的那一天。

而這個信念的制造者韓封,表面上依然從容不迫,實際心里比誰都焦急。他心里清楚,到這時連伯克海姆的部隊都沒有動靜,短時間內法梅麗根本不會得到任何支援。

實際情況是,當亡靈族出現時,那些斥候的確在第一時間把消息帶回各自的陣營。正在交戰的雙方好像默契十足,雖然沒有停戰宣言,卻把各自的部隊召回戰線後方,一邊監視著敵人的動態,一邊關注著法梅麗的局勢。

從伯克海姆接到的一道軍令就可以大致看出各方的態度︰

「鑒于比蒙王國邊境出現大量邪惡的亡靈族,神廟聯合國王、泰倫西亞長老院共同發布特令,命國王禁軍第一軍團原地待命,不論在何等情況下都不得擅自行動。另,派精銳斥候部隊,嚴密監控法梅麗草場的情況。」

當然,韓封並不知道這些情況。他的心思全都撲在城防上,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合眼了。大方針都是集體討論的結果,韓封這個掛牌的領主並不需要動太多腦筋,干脆把自己當苦力用,夜晚上牆頭拼殺,白天巡視城牆的破損。(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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