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切對于韓封來說都只是一場戲,如果不是為了當初的承諾,他才懶得來趟這趟渾水。他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趕快結束這一切,回到熟悉的法梅麗草場,和伙伴一起為生存奮斗。
如果說決選擂台有什麼吸引韓封的地方,那就是匯集了比蒙王國的高手。
由于人數眾多,擂台足足持續了十天,在這期間,韓封真正見識了獸人豐富多樣的作戰方式,大改以往獸人在他心中只會使用蠻力的印象。
不過在實力猛增一大截的怪胎面前,這些作戰方式只能算得上有趣,沒有半分威脅。波瀾不驚的,韓封進入四強,半決賽的對手,正是凱撒親王。
伯克海姆也成功晉級,將參加另一場半決賽。大王子在經歷韓封的痛喝後猛醒,以最短的時間重新振作,不僅帶領自己的隊伍在軍事競賽中有優異的表現,而且刻苦訓練,大幅提升自身實力,令人折服的進入決選擂台並走到這一步。
他的對手是長老院衛隊納達爾,兩個代表著雄獅族和猛虎族希望的青年才俊相遇在決定禁軍軍權的擂台上,使得這場比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而韓封,只想著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務。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擊敗凱撒親王,至于伯克海姆那邊的結果,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伯克海姆和納達爾地比賽首先進行。
為了強調這是選拔禁軍統領的比賽。場地沒有設置為普通地擂台,而是選定在禁軍軍營的演武場上。除了禁軍士兵外,不僅拒絕普通百姓,只要和本場比賽無關的人士。一律不得觀戰。
這個規定引發了極大地非議。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這樣封閉的擂台,是國王在創造機會讓王子獲勝。
可是等到比賽結束,官方宣布的獲勝方竟是納達爾!
這個結果頓時平息了所有質疑地聲音。也讓韓封困惑不已。
伯克海姆已經不可能再爭奪禁軍統領一職。那自己還要全力打敗凱撒親王嗎?如果打敗凱撒親王進入決賽。那自己到底是該贏還是輸?
伯克海姆比賽一結束就返回王宮。總是在關鍵時刻給出提示地斯邁什偏偏這時失去了蹤影。韓封不知道該找誰解答這些問題。只得迷茫地踏上擂台。
凱撒親王就在他面前。
一段時間不見。原本就不胖地親王顯得愈發清瘦。而且眼楮里布滿血絲。顯然是在獲悉有關人類和亡靈族地種種秘聞後。忙于軍務地結果。不過身形依然挺拔。精干之氣不減。韓封才不至于擔心在擂台開始前他已失去戰力。
周圍是層層全副武裝地禁軍士兵。韓封雖然不怯場。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形成地對軍人地成見。使得他多少有些不自在。而凱撒親王在這種場合。卻顯得更加精神振奮。
這就是職業軍人和佣兵的區別吧!韓封暗暗自嘲,不過對凱撒親王又多了一份欽佩,之前那些困擾他地問題突然有了些模糊的方向。
「多虧你地幫助,比蒙王國才不至于全然無知的面對人類的威脅。如今整體防御線已經略具雛形,我必須代表所有的獸人感謝你,孩子。」相視片刻,凱撒親王情真意切的說道,言下之意是阿弗萊王國一行的收獲已經轉化為實際的好處。
韓封自然明白凱撒指的是什麼。其實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相對屯兵等待戰爭爆發,利用人類國度相互之間的隔閡,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對此凱撒卻只字不提。
也許那個秘密不方便公開吧!韓封如是對自己解釋。
「親王大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是我們之前那個約定嗎?放心,我已經對國王提起過,鑒于你和你的領地為比蒙王國立下的種種功勞,王室將給予法梅麗草場最優惠的貿易政策。說實話,我個人也很期待法梅麗早日重現繁榮。」
「多謝,不過我的問題是,如果你當上禁軍統領,如果你帶領軍隊抵擋住人類的侵略,你會向人類發起更大規模的反攻嗎?」
「在我看來,戰爭就像我們馬上要開始的決斗一樣。緊握的拳頭在擋住敵人的攻擊後,一定要全力打出去,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讓敵人用疼痛的代價了解你的強大。達到這個目的後,有臂膀的控制,拳頭自然會縮回來。」
以武喻戰,凱撒親王身上一股永不屈服、卻絕無暴戾的氣勢油然而生。那是一種韓封十分熟悉的感覺,因為他自己一直就在這樣做。
「畢竟,我們需要的是和平。只不過有時候,武力也是實現和平必須的手段。」
直視凱撒親王雙眼,韓封確信他的話全是有感而發,絕非蒙蔽人心的場面話,心頭一松,終于找到困擾多時問題的答案。
「明白了。」韓封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澈無比,「決斗的時間到了。」
「你要使出全力,孩子!為了保護比蒙王國,我絕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
「當!」話音未落,黝黑的燒火棍與閃耀的長劍重重交擊在一起,代表著比蒙王國國王禁軍軍權決選的關鍵一戰開始。
帶著一份輕松、帶著一份尊敬,韓封放棄戰斗妝容,甚至放棄了硬氣功,用身體最本源的力量迎接凱撒親王的挑戰。
這是他在向一種信念致敬。
至于結局?從兩人首次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庫拉世界歷,上五月二十日,下八月一日,凱撒親王在禁軍軍權決選擂台半決賽中擊敗法梅麗草場領主韓封,進軍決賽。
上五月二十二日,下八月三日,決賽開始的前一天,大量人類軍隊出現在英特丘陵上,向獸人國度急行軍。阿弗萊王國、歐塞羅王國、達唐國聯合對比蒙王國宣戰,席卷羅迪歐大陸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擂台決賽被迫取消,而決選卻以另一種形式繼續進行。
由于提前獲得消息,比蒙王國在艾內蒙高原和英特丘陵的交界處幾個軍事要地布置了大量兵力,雖然處于守勢,但並不被動。
國王和長老院也罕見的達成一致意見,參賽的雙方,凱撒親王和納達爾被分別派往南、北兩方,率領軍隊迎擊人類軍隊。軍功將成為評判勝負的絕佳標準。
奇怪的是,位于中部核心位置的法梅麗草場沒有得到任何有力的軍事部署。阿得爾曼國王一紙令下,南、北兩方兵力吃緊,法梅麗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死守。
與之相矛盾的是,伯克海姆王子帶領大量獸人軍隊,在距離法梅麗草場數百公里外的高原山脈築起堅固的防御,擺明了讓法梅麗草場充當炮灰的角色。一旦法梅麗失守,有這道中部真正的防線,比蒙王國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伯克海姆暗中派來信使,表明軍令如山,他對此也無能為力。為了增加說服力,他透露了造成這種局面的實情。
法梅麗在短時間內成為比蒙王國最富饒的領地之一,早就引起不少貴族的嫉妒。
加上凱撒親王兌現承諾,替法梅麗爭取到超級優惠的貿易政策,戰爭時期免除一切稅賦,並有自主貿易權、征收關稅權,不受戰爭時期物資管制政策的限制,法梅麗「錢」景一片光明。
那些貴族愈發不滿,聯名上書國王,要求法梅麗在享受這些優惠政策的同時要擔負相應的責任。戰爭時期內部安定格外重要,考慮到種種因素,國王才做出這個決定,把法梅麗推到風口浪尖上。
即使了解內情,韓封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名義上只是一名小小的領主,總不能沖進王宮把匕首架到國王脖子上逼他出兵。至少身後有支軍隊做「後盾」,聊勝于無。
可是更奇怪的是,法梅麗草場在戰爭爆發後的半個月內一直平安無事。沒有一支人類的軍隊,甚至沒有一個人類的斥候拜訪這里。除了人類商隊停止來訪、不復往日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這里一切如常。
佔據著具有戰略意義的位置,卻成為整條戰線上最平靜的一點,法梅麗的居民大惑不解。但他們並未放松警惕,經歷了初始的恐懼不安後,他們積極行動起來,拼命做起各種臨戰準備。
在充足的鋼材支持下,不僅巨象族和河馬族這樣的純戰士,連民兵都全部裝備上精良的鎧甲、武器。從未擁有過如此多原料的矮人工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創造性,好像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一樣揮霍著一塊一塊上等的鋼錠。
由于人口稀少,能上戰場的戰士更少,羅根自作主張的打造了多架弩車,連同之前的兩架,總共十二架弩車。這些弩車構造精巧、使用方便,經過簡單培訓後,並不需要訓練有素的弓箭手就能自如操作,構成了恐怖的遠程攻擊力。
羅基更夸張,發動巨象族,在一夜之間用厚實的鋼板鋪滿整面城牆外側,並牢牢固定。如果不是半身人心疼鋼材的大量消耗,強加阻止,興奮過頭的矮人工匠甚至想用同樣的方法加固籬笆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