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兩天內從外場打入中心場地,據小道消息還在兩擊之內殺死勇士營首領、黃金騎士昆塔肯特,這樣角斗士的角斗怎能錯過!
中心場地的觀眾席上早已人頭攢動,上萬觀眾屏息等待主角的出場。
和外場、內場一樣,中心場地的角斗也是不斷升級的,而且使用的都是格外凶殘的魔獸。另外兩位有幸登上中心場地的角斗士,分別通過兩、三輪角斗後,便重傷離場。不過沒人關心他們的死活,所有人的眼楮都盯著角斗士出場的通道。
「他來了!」
隨著一個小男孩興奮的喊叫聲,一個對于人類來說難以想象的高大身影,緩緩從通道走出。
和其他角斗士的打扮一樣,他頭戴護鼻頭盔,兩只眼楮在頭盔的陰影下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上身**,健康富有光澤的小麥色肌膚上偏偏爬滿一道道扭曲的傷痕,如同一塊塊彰顯豐富作戰經驗的勛章,囂張的沖擊著觀眾的視覺神經。
胯下只圍一條獸皮裙,兩條大腿上的肌肉強健的不像話,仿佛隨時能月兌離對骨頭的附著,跳躍而出,不少經驗豐富的女人面色緋紅,眼神不住在那里游移,恨不能用目光掀起那塊獸皮大腿如此,想必那第三條腿也弱不到哪去……
中心場地的魔獸都是狠角色,所以允許角斗士攜帶自己的武器。相對于他的身體,這個角斗士的兵器則顯得不那麼起眼,只是一根黑黝黝的尖頭鐵棍,唯有護手的斧頭造型還有些特點。
走進場地,通道的柵欄立刻在角斗士身後重重放下。周圍都是高達十米的圍牆,從看台最高處望下去,他就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籠中的野獸。
在一浪高過一浪地呼喊聲中,角斗開始了。
首先出場的是一只風吼獸。中心場地規格就是不一樣,這種集力量、速度于一身。又有遠程魔法攻擊能力的魔獸只能擔當開場時墊場的角色。
韓封不在乎。他只想盡快見到那匹傳說中地無敵烈馬。因為作為壓軸戲。那匹烈馬只在最後出場。
于是令在場觀眾永生難忘地一幕表演開始了。
風吼獸習慣先直接攻擊獵物。如果遇到阻礙再使用「裂風之刃」魔法攻擊。眼前地人類雖然高大。但這只風吼獸並沒有把他看成與眾不同地獵物。怒吼一聲猛撲過去。
然而就是這一撲。它再也沒有使用魔法攻擊地機會了。
韓封一動不動。直到猛獸撲擊卷起地氣流吹動頭發。他才一揮右手中地燒火棍。閃電般準確地擊中風吼獸地腦袋。
只听「噗」地一聲。風吼獸碩大地頭顱如同一顆被鐵棒砸爛地西瓜。頓時分崩離析、徹底爛掉。身軀在慣性地作用下。攜著腥風繼續砸向韓封。
韓封舉起左臂,好像托住一只小貓似的,撐住肚皮。輕松托住風吼獸龐大的身體,然後隨手扔到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下一個。」
如寒風吹過水面,所有人的嘴巴都被凍住了,上萬人的斗獸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只听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冷冷的說。
良久,一個同樣當過角斗士地武士喃喃說道︰「智慧女神在上。這還是屬于人類的力量嗎……」
斗獸場的工作人員顯然也被這一幕驚呆了,雖然他們都見識過韓封之前的表現,但這里畢竟是中心場地啊,什麼時候出現過這樣速戰速決的場面!過了半天,他們才回過神,手忙腳亂的放出下一只魔獸。
接下來地三場角斗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著觀眾脆弱的神經。如果不是場地中那滿地的血污碎肉。很多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這些魔獸真是中心場地的高級貨嗎?為什麼在這個角斗士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悉數在三兩個回合中敗下陣來?
不過血腥在帶來震撼的同時,也點燃了人性中殘暴的一面。上萬人擠在看台上瘋狂的咆哮,斗獸場的圍牆幾乎被巨大地聲浪掀翻。沒有以往地艱苦廝殺,這種單純的屠戮竟似更能讓觀眾興奮。
在這種環境下,韓封也很難再保持平靜,胸口有種翻騰地感覺。他和觀眾一樣,急切期待著最後一只魔獸的登場。
這時,看台上出現一陣騷動。韓封不悅地抬頭看去,只見在大批侍衛的簇擁下,阿弗萊王國國王走上主席台。在他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兩個人。
從國王親切的態度以及侍衛嚴陣以待的架勢來看。這兩個人來頭應該不小,只是他們都以一襲長袍遮身。看不見相貌。
等國王和那兩人分別落座後,角斗繼續進行。
沒有人問韓封是不是需要休息。因為之前的角斗只能算單方面的屠殺,傻子都能看出來,韓封幾乎沒消耗體力。
一個司儀先是宣告國王的駕臨,然後腔調一轉,用極富煽動性的嗓音宣布韓封和最後一只魔獸的角斗即將開始,由于國王到來出現短暫平靜的觀眾席馬上恢復了狂熱,叫喊的音量甚至比之前還有所加劇。
「陛下,阿弗萊王國尚武之風果然名不虛傳,能與貴國聯盟,打敗狂妄的獸人指日可待。」一個長袍人似乎受熱烈的場面所感染,對阿弗萊王國國王說道。
另一個長袍人聞言冷哼一聲,雖然這點哼聲迅速淹沒在巨大的聲浪中,卻被阿弗萊王國國王敏銳的捕捉到。
國王端坐在二人之間,目不斜視的笑道︰「這次兩位來到敝國商討結盟,乃是人類國度千百年來一大盛事,不管結果如何,都將寫入我們三國的歷史。」
「陛下說的是。」第一個長袍人听出言下之意,笑著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韓封並不知道看台上正在進行著隱蔽的政治游戲,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魔獸登場的通道口上。
黑暗的通道里隱約有火光閃動,並且越來越亮,映紅了韓封的眼楮。
出來了!不等柵欄完全打開,一道火光噴薄而出,燃燒的四蹄、火紅的鬃毛,不是大黑是誰!
韓封難以遏制激動的心情,正想迎上去,卻發現大黑兩眼通紅,目露凶光,似乎全然不認識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大黑自從進階為夢魘狂駒後,眼楮已經變成黑色,怎麼現在又恢復了血紅的顏色?
韓封驚訝的停住腳步,眼睜睜看著大黑口鼻噴著熊熊火焰,向他狂奔而來。
夢魘狂駒速度無可匹敵,只是短暫的分神,大黑已經到了韓封面前,抬起前蹄猛踏,竟欲終結他的生命。
韓封準備不足,狼狽的就地一滾,才險險躲開這致命一踏,頭發邊緣卻被炙熱的火焰燎掉一片。
「大黑,你怎麼了?是我啊!」
燃著火焰的鐵蹄攻擊接踵而至,韓封一邊不停躲閃,一邊大聲喊叫,處境十分凶險。
看台上的吶喊聲減弱許多。觀眾們不明白韓封為什麼一味躲閃,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強勢殺戮,漸漸的,噓聲取代吶喊聲,連成一片。
「喂,你在干什麼,用武器啊!」
「殺了它!殺了它!老子花大價錢來這里,就是想看有人殺死那只著火的畜生!」
噓聲中,一個長袍人死死盯著頭盔下韓封半遮半掩的臉。
韓封無暇知曉也無暇理會這一切,單是躲避大黑的攻擊就令他焦頭爛額,加上心中大亂,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陛下,這就是您說的那個角斗士?看起來不怎麼強啊!」死盯著韓封面孔的長袍人忽然好奇的說道,阿弗萊王國國王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沒有作答。
場地中的攻防還在進行著。韓封明知一味躲閃不是辦法,偏又狠不下心傷害大黑,時間一長,大黑的鐵蹄、利齒在他身上留下處處傷痕,鮮血流滿他的全身。唯一有利的情況是,大黑的體力同樣消耗巨大,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韓封一咬牙,扔掉幫他抵擋了大多數鐵蹄攻擊的燒火棍,瞅準大黑的又一次突擊,縱身一躍,從側面抓住大黑的脖子。
大黑憤怒之下奔跑的更加迅猛,韓封如同騰雲駕霧,身體竟然與地面平行。拼盡全身的力氣,他把一條腿搭上馬背,終于騎到大黑身上。
大黑不再一味快速奔跑,而是四蹄彈跳,竭力要甩掉韓封。韓封雙臂緊環鮮紅色液體直流的脖頸,在大黑耳邊拼命叫喊,試圖喚起它對自己的記憶。不知不覺中,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大黑頭上。
突然,一種奇怪的感覺在韓封心中產生,好像當初和小黑簽訂「血濃于水契約」一樣,他和大黑之間建立了一種奇異的聯系韓封竟在這種危難時刻將大黑收為魔寵!
不過韓封來不及思考其中的奧妙。大黑的動作幅度有所減弱,但依然狂暴不已,精神聯系也十分不穩定。幸好作為魔寵,韓封對它的感受了然于胸,猜測它是受到某種魔法的控制下才變得如此狂暴。
于是韓封翻身下馬,一邊躲閃大黑追擊,一邊畫了一個魔法妝容,對大黑施放了一個水系「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