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沒有影響韓封,也沒有影響昆塔肯特。兩個人相對而立,如同兩座沉穩的大山,韓封感覺到昆塔肯特的氣勢較前兩場比試有了明顯改變。果然,國王剛剛喊出「開始」,昆塔肯特一改之前的後發制人,發起凌厲的搶攻。
韓封掂量了一下陌生的長劍,眼神平靜如一池秋水。
在尋找大黑的日子里,他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並加以強化。新增的「丹田」不僅改善了他的體質、使得肌肉更加強橫,而且和第一個「丹田」和諧並存、相輔相成,令體內的真氣倍增,輕松突破了困擾他許久的瓶頸。
而他真氣的性質似乎也得到某種神奇的改變。
韓封體內氣息的唯一外在表現形式就是使用燒火棍時的異芒,經過矮人對燒火棍的改造後,這種異芒從起初的狂放到後來的內斂,已經穩定了很長時間。可是現在,它竟然徹底消失了。
不論灌注真氣還是加持魔法,燒火棍棍身都看不到任何變化,但所有的神奇效果依然存在,甚至更加有威力。韓封思前想後,唯一的可能就是真氣和元素力量更加緊密的融合在一起,完全凝聚在武器內,不再外露。
這個推測從另一個方面得到證明戰斗妝容的威力倍增,達到一個令韓封乍舌的新境界。雖然剛服下「鎮魂之水」時吟唱的戰歌在腦中只剩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但韓封自信單憑戰斗妝容,只要有足夠的獸血,他絕不再畏懼亡靈族的「骨」海戰術。
這一切地一切,都是此刻韓封面對昆塔肯特時自信的根源。
似乎為了驗證自己之前的言論。昆塔肯特不再留手,長劍瞬間刺到韓封面前。
然而在真氣凝聚于雙眼後,韓封的視力和反應速度大增。在他看來,昆塔肯特的動作像在放慢鏡頭似的,慢了好幾倍,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劍身和空氣摩擦時的微微顫抖。以及辨別劍尖距離自己的精確距離。
當劍尖離身體不足十公分,確信昆塔肯特這一劍已經用老、無法生出新的變化時,韓封行動了。
他地長劍後發先至。從旁震開昆塔肯特地長劍。然後在昆塔肯特微微踉蹌著經過身邊時。他曲起胳膊。真氣集于一點。肘擊昆塔肯特頭部。
這一擊快速而隱蔽。蘊藏著驚人地爆發力。而且肘尖正對昆塔肯特太陽穴地位置。如果擊中。韓封確信他必死無疑。
生死瞬間。昆塔肯特終于展現出真正地實力。倉促中竟用胳膊擋住韓封地進攻。
「喀嚓」一聲輕響。兩人身影交錯而過。等圍觀者看清他們地情況後。不由齊齊倒吸一口冷氣昆塔肯特左臉發紅。左胳膊不自然地垂下。小臂更以一種觸目驚心地方式怪異反折。竟似徹底斷開。
所有地目光頓時匯集到韓封身上。所有地人都在猜測。這個高大地角斗士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只一擊便重創勇士營地首領、騎士中地頂級力量黃金騎士!
如果他們知道韓封內心正不滿沒能一擊斃命。恐怕堅硬地地面會被他們地下巴砸出無數小坑。
昆塔肯特紋絲不動、面不改色,竟似全然不覺疼痛,看韓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神采。
「陛下,請您退到安全距離以外。我要全力一戰!」
沒有親身體驗過黃金戰氣的人,永遠無法想象這種高級武技帶來的壓迫感。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國王也不例外。
所以當看到昆塔肯特的長劍開始閃爍金燦燦的光芒時,國王和圍觀地貴族、官員一樣,無不駭然退後。再退後。本想加以勸阻,卻被昆塔肯特再度提升地氣勢壓制。開不了口。
一時間,不少人的腦筋還沒有轉過彎︰本是一場切磋性質地比試。怎麼一下變成了生死決斗?
場地上的變化沒有像他們地思想那樣停滯。
昆塔肯特乍遇強敵,並感受到無限的殺機,身為武士的好勝之心頓時受到強烈激發,不顧身處王宮內院,全力使出黃金戰氣。此刻,他已經忘了比試的初衷是選拔人才,只想打敗韓封,至于生死已不再重要。
韓封清楚的感覺到這一點,他明白,自己擊殺昆塔肯特的機會一次少似一次,必須牢牢把握住。既然對手使出黃金戰氣,他也不必再隱藏自己的實力。
真氣在長劍上稍閃即回,毫無阻礙。到此刻,韓封混雜著元素力量的真氣已經完全達到並超越了戰氣的境界,不需要燒火棍那樣的特殊增幅武器,甚至不需要像樣的武器,也可以發揮出恐怖的戰力,這使得他可以從容的制定作戰計劃。
長劍還在五米之外,戰氣已蓄滿並月兌刃而至,韓封堪堪閃開,腳下的地面上瞬間多了一條深深的裂縫。
顧不上驚訝于戰氣的恐怖破壞力,韓封大步上前,揮劍劈向昆塔肯特。這一劈看起來毫無出奇之處,力量、速度、角度都很一般。昆塔肯特有足夠的時間從容再次使用黃金戰氣,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正面迎接韓封的攻擊。
如同所有人類對高級騎士和普通武士的認識一樣,昆塔肯特堅信自己加持了戰氣的武器能輕松破壞那把普通的長劍,然後順勢把長劍的主人斬成兩截。
韓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之所以用劈而不是其他進攻方式,就是想要昆塔肯特硬接自己的攻擊。
兩把長劍眼看著就要踫到一起,昆塔肯特仿佛已經看到韓封血濺當場的情形,眼楮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韓封的眼楮卻格外清澈,瞬間發動真氣灌注于劍身,形成一把氣劍。這正是韓封新掌握的武技無形戰氣。
感受到昆塔肯特黃金戰氣的元素波動遠不如自己,韓封知道自己已經取得了勝利。
沒有任何聲響,兩把長劍在強大的力量作用下相接,瞬間被絞殺成金屬碎片。
失去兵器的依托,黃金戰氣立刻消失不見,可韓封手中殘存幾寸的斷劍上無形的氣劍依然凝練,繼續劈下之下,昆塔肯特的額頭當中出現一條裂縫,腦殼仿佛自行裂成兩半。
除了韓封,沒有別人看清這一幕。所有的圍觀者都只看到強光一閃,等視力恢復正常,昆塔肯特已經趴倒在地,鮮血混著腦漿流了一地。
安靜,絕對的安靜。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選擇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什麼?一個普通武士以硬踫硬的方式一擊斬殺一名黃金騎士,這怎麼可能!一定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在和大家開玩笑!可是那個角斗士昂然的身形、手中的斷劍……冷酷的形象明明就在無聲的宣布著勝利的歸屬。等到圍觀者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場地周圍立刻炸開了鍋。
「昆塔肯特敗了!勇士營首領單挑不敗的神話破滅了!」
「陰謀,這里邊一定有陰謀!」
面對這種情形,韓封什麼也不說,因為這正是他的計劃。
用無形的真氣一擊制勝,沒人知道他是怎樣殺死的昆塔肯特,更談不上察覺他的真實目的。況且在戰爭爆發前順便除去地方一個居高位的強者,對于保衛家園有益無害,這個計劃可謂一箭雙雕。
「你,你殺了昆塔肯特!」國王指著韓封,手指顫抖個不停,語氣說不出是震驚還是憤怒的說道。
韓封毫無懼色,「 啷」一聲扔掉斷劍,冷冷的說︰「我是角斗士,在我的字典里,決斗就意味著必須分出生死。」
國王顫抖的更加劇烈,說不出話來。
根據韓封在斗獸場的記錄,他的表現雖然極端,卻很自然,挑不出任何毛病。可也不能任由勇士營的首領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掉性命啊……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時,一個侍衛快步跑來,急匆匆的行禮後,小聲對國王說了些什麼。國王臉色驟變,頹然的擺擺手︰「算了,比試中出現傷亡在所難免。來人,把昆塔肯特的尸體抬走,擇日厚葬。今天的宴會就到這里吧!」
說罷,在眾多侍衛的護送下,國王匆匆離開。
圍觀的貴族、官員們面面相覷︰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緊急事件,能讓國王不顧大將的折損、如此輕易放過這名角斗士?
不過也有人暗中松了口氣。既然國王發話,韓封不用再管別人的目光,自行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他的心,早已飛到幾天後的角斗場上。
庫拉世界歷,上四月十四日,下六月七日。
阿弗萊王國國都凱帕爾登城萬人空巷,幾乎所有的居民都匯集到斗獸場。
中心場地的幾千個座位票早已售罄,可是要求入場的觀眾依然不依不饒的堵在售票處。斗獸場方面不得不臨時決定中心場地取消座位票,全部改為站票,這樣又能多容納幾千名觀眾。
然而這樣依然無法滿足全部需要。為了避免出現騷亂,斗獸場破天荒的免費開放外場和內場,供沒有買到中心場地票的人群聚集。這樣,連同外面街道上的人群,大約有十萬人匯集在斗獸場內外。巨大的吵鬧聲使得斗獸場上空完全沒有飛禽敢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