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一個勁催促引導祭司帶他去述職時,韓封冷冷的說道︰「你太著急了吧。」
蒙驢祭司一看是韓封,面色極其輕蔑的對引導祭司說︰「侍奉戰神的隊伍里怎麼能有不純淨的血脈!大人,為什麼那個擾亂大典的雜種也能出現在這里?」
引導祭司面無表情的說︰「因為他已經經受了阿瑞斯的三個懲罰,神廟不會再追究他的任何罪責。」
「什麼!」在場的祭司們一片嘩然。
韓封感覺有些奇怪,轉念一想,為了掩蓋文森特和黑暗精靈勾結的事,比蒙王國王室掩蓋了前後很多真相,所以他為營救藍虎接受「阿瑞斯的三個懲罰」這件事,只有神廟的高層和伯克海姆等少數參與者知情,也就不足為奇。
「全部中級祭司吟唱完畢戰歌,才可以排定述職的順序,這是神廟的規定。韓封,你可以開始了。」
韓封點點頭。雷伏妝早已趁眾人不備畫好,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放聲歌唱。結果他剛一張口,其他祭司陡然色變。
因為他唱的是「狂化戰歌」。
由于副作用太大,除了在戰場上,「狂化戰歌」是絕不能輕易吟唱的,尤其是在這種祭司雲集的場合。可惜韓封並不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他覺得這首戰歌最能體現歌力,就選擇這首戰歌。
引導祭司馬上大叫著讓韓封停止,可是在洪亮的歌聲中,他的叫聲微不足道。其實韓封並不是沒听見,只是對這些讓他反感的祭司,不想給什麼面子,于是自顧唱下去。
很快,其他祭司感覺全身獸血沸騰,理智漸漸消失。
以蒙驢族祭司為首地幾個權杖祭司不甘心受到這樣地捉弄。聯合吟唱「密語戰歌」。試圖抵消韓封「狂化戰歌」地力量。但一切地努力都是徒勞。
經歷了身體地諸多變化。韓封現在地歌力遠超從前。一曲唱罷。再看周圍地祭司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獠牙外露。也不管身邊是誰。就胡亂廝打一氣。
等他們折騰地差不多了。韓封才吟唱了「密語戰歌」。消除狂化效果。
「我唱完了。」韓封背手往旁邊一站。跟沒事人似地。
祭司常年靠靜坐冥想積攢歌力。身體比強壯地獸人戰士差很多。經受這樣一番摧殘後。沒有幾個還能直起腰。原本肅穆地大殿內一片哀嚎。剩下地四個戰爭祭司連嘴都張不開。更別提吟唱戰歌了。
引導祭司喘著粗氣。憤憤地瞪了韓封一眼。然而事實擺在面前。韓封以一人之力對抗眾多級別高于自己地祭司。引導祭司不得不宣布韓封第一個去進行述職。
這時韓封才知道,中級祭司述職的對象不是任何一位獸人祭司,而是那本神聖的《祭司聖典》。
來到存放聖典的房間外。韓封的祭司導師莎娃大薩滿正在那里等候。
「果然是你。我沒猜錯,在那些中級祭司里,你的天賦最好,潛力最無法估量。」見到韓封後,莎娃表情恬淡,平靜的說道。
韓封想到這位大薩滿一直對自己寄予厚望並關照有加,而自己卻不能實現她的期望,還總是和神廟唱反調,心中有些歉意。低聲說道︰「莎娃大薩滿,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你犯下地罪過,已經在接受了懲罰後得到戰神的寬恕。希望在述職中,你能對神靈敞開心靈,把這一年里你做過的所有事情,關于獸人同胞、關于心中地感悟,全部告知戰神。屆時,你的靈魂將听到戰神的聲音,指引你未來的道路。」
莎娃例行公事的說完一番告誡後。和韓封一同進入房間,用咒語打開《祭司聖典》後,她掩上房門,悄然退去,把韓封獨自留在房里。一切都止于她應盡的職責,完全不見往日對韓封的殷切和熱情。
韓封自嘲的笑了笑,暗想︰「看來大鬧「廿月馬」典禮,讓大薩滿徹底失去了信心,這回我徹底在祭司界沒有朋友了……」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聖典》還散發著神秘的光芒。韓封站在《聖典》前。過去一年經歷地種種在腦海中重現。不過對著一本書回憶經歷,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麼快就出去又說不過去。百無聊賴下,韓封再次翻閱這本象征著祭司界最高力量的書籍。
所有的戰歌韓封都已牢記在心,因此翻閱的很隨意。看著看著,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所有光明光環類戰歌之前的那個古怪的圖案上。
邪惡光環類戰歌沒有對應的圖形,所以那是整部《祭司聖典》中唯一的圖案。韓封越看越覺得眼熟,發現它和自己剛領悟不久地綜合雷伏妝十分相似,只是缺了一部分而已。
而且缺失的部分並非完全空白,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里有淺淺的痕跡。韓封忍不住伸手模了模,手指的觸覺更加證實了他的判斷。
心中一動,韓封趕緊翻到記錄邪惡光環類戰歌內容之前的那頁,發現雖然那完全是一張白紙,但上面同樣有微微凹陷的印痕。而那個印痕,正是他在魔鬼之城發現的邪惡光環類戰歌戰斗妝容得德妝。
原來和人類地魔法書一樣,這些圖案一直記錄在《祭司聖典》中!興奮了片刻,韓封又陷入新地思索︰可為什麼這兩個圖案是不完整、甚至是完全消失的呢?
于是他更仔細地觀察綜合雷伏妝,發現圖形紋路的邊緣幾乎沒有由深到淺的過渡,那個缺失的部分似乎是被硬生生挖掉的。而且是韓封最熟悉的一部分他從養父那里學到的、代表中級戰歌的原始雷伏妝。
這本《祭司聖典》是戰神阿瑞斯在諸神戰役之後,發動所有的聖壇祭司,集思廣益、共同編纂而成,是祖先留給獸人最重要的財富之一,這點在它本身里就有記載。可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疏漏呢?是編寫之初就產生的失誤,還是後人破壞的結果?
韓封百思不得其解。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韓封腦袋里產生了一個新的念頭。
「既然讓我述職也沒什麼好說的,干脆把這兩個圖案補全,也算是給其他的祭司做點貢獻。真有戰神的話,相信一定會贊同我的做法!」
說干就干,韓封掏出隨身攜帶的獸皮囊,倒出九頭怪血,猶豫了一下,仔細的把《聖典》上光明光環類戰歌的戰斗妝容補充完整。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戰斗妝容的秘密,韓封現在使用的獸血都經過閔采爾用植物進行的月兌色處理,無色透明,因此即使畫在《聖典》上也看不出明顯的效果,只是多了一些光澤,使人能注意到整個圖形的輪廓。
應該算畫好了吧!
韓封自我安慰一番,可是馬上又犯了難邪惡光環類戰歌的戰斗妝容毫無基礎,再用這個方法,就完全失去了補圖的意義。怎麼辦?
好事做到底,韓封想了想,伸手咬破左手無名指,用自己的鮮血在《聖典》上畫得德妝。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鮮血一沾到《聖典》,立刻被書頁吸收的無影無蹤,在同一個地方至少要停留幾秒鐘,才會留下紅色的印記。他趕緊停下來仔細查看書頁的材質,是很普通的獸皮紙,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奇怪,《祭司聖典》怎麼成了吸血鬼!」
這下反而逼出韓封的 勁。他干脆掏出匕首,血凝固了就再劃一刀,無名指用完劃小指,小指用完劃中指,直到左手五個手指全部劃破,才把整個戰斗妝容畫好。
韓封剛舒了口氣,書頁上竟發生了更怪異的變化原本干涸的血液開始沿著圖案的紋路流動,而且顏色越發鮮艷,到最後竟如同散發著血色光芒,令韓封無法直視。
持續了半分鐘,異象才漸漸停歇。血紋重新干涸凝固,並且呈現出厚重的暗紅色,如同《聖典》上的文字一樣,在千百年前就已寫好。韓封怔了片刻,伸手再次觸模書頁。書頁表面非常平滑,再也沒有凹痕,同時書頁的厚度似乎增加了。
這個發現令韓封越發好奇。
他仔細查看了一會,確定這頁《聖典》雖仍然渾然一體,但變的更厚,而且其中似乎另有文章。他拿匕首沿邊緣輕輕一劃,果然,書頁中竟有夾層。
韓封用指甲輕輕一捏,從書頁里抽出一張獸皮紙。
這張獸皮紙薄如蟬翼,幾近透明,上面寫著一小段話︰
自吾之後
當第一滴勇敢、忠誠、公正的鮮血滴落時
塵封千年的力量將重現世間
承載榮譽的追隨者
吟念開啟勝利之門的鑰匙吧
吾將賜予你永遠的祝福……
在這段話之下,還有一句古怪的咒語,用不同的字體寫成。
韓封沒想到《祭司聖典》里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秘密,不禁心跳加快,更想知道念完咒語後會有什麼狀況發生,于是深吸一口氣,照著吟念那句咒語。
咒語念完,韓封的身體和周圍沒有任何變化,可他手中的獸皮紙上卻浮現出一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