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可是……」閔采爾平靜了許多,緩緩抬起頭,「諾貝爾是誰?火藥又是什麼?」
韓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順了嘴,拿地球上的典故來做例子,下意識的干咳兩聲︰「這個,諾貝爾是一位著名的魔法師,擅長煉金術,火藥就是他發明的一種魔法藥劑……」
「真的嗎?我怎麼沒听說過這麼著名的魔法師?也不記得有什麼魔法藥劑這麼厲害,還能開山炸石……」波特忍不住插嘴道。
「你當然不知道!」韓封瞪了波特一眼,「他已經死了好幾百年了,火藥的配煉方法也失傳了,我還是在《祭司聖典》上看到關于他的記載!」
「原來是這樣……可是魔法師的事跡為什麼會記錄在獸人祭司的聖典上?」波特還是有些撓頭。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韓封搪塞了一句,口氣有些發狠,嚇的波特不敢多說,他又對閔采爾說,「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不明白我說的道理。」
閔采爾沉默半晌,終于微微點頭︰「你說的對,可我還是不希望法梅麗有油爆枇杷,它的破壞力太大,我擔心咱們無法控制,最終害人害己。」
「所以咱們才需要去熟悉它的特點,更好的和它相處。」韓封輕輕握住閔采爾的手,堅定的說,「我保證,只要法梅麗不被侵犯,絕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它的傷害!」
閔采爾不再說什麼,只是更緊的握住韓封的手。
兩個月後,由于得到更多的關照,油爆枇杷順利開花結果。手腕粗的藤蔓縱橫交錯,其上掛著上百顆正在由綠轉黑的果實,使得法梅麗草場主區唯一一塊不毛之地重新煥發了生機。假以時日,一旦這些果實成熟。肯定能用來重創來犯之敵。
大家都說,這是食人魔在為他們犯下的罪孽還債。
因為主區內沒有足夠多地田地。幼苗長到一定程度後又需要更大地空間。老盤羊格斯特就把牛耳從試驗田小心地移植到之前種植油爆枇杷果地地方。還在灌木叢中搭了一個草棚。不論刮風下雨天天守候。生怕這些寶貝被野獸糟蹋。
起初。換了新環境地牛耳一派欣欣向榮。植株不斷長高。抽枝吐葉。可是隨著天氣逐漸轉暖。牛耳地生長反而變緩。直至停止。
盡管格斯特想盡一切辦法。還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寄托了復建茶馬古道希望地植物一天天枯萎。最後完全死去。
幸好為了以防萬一。老盤羊一開始種植牛耳時留了一半種子。可是在培育油爆枇杷和牛耳上經歷了兩次失敗後。他心有余悸。說什麼也不願再做嘗試了。直說怕毀掉這最後地希望。
所有地人都為此事殫精竭慮。閔采爾提出建議。去艾內蒙高原地最北端。找當地地獸人咨詢要訣。因為那里可能是羅迪歐大陸最後一塊種植有牛耳地地方。
眾人都覺得這是唯一可行地辦法。可是此去距離遙遠。不知路上有什麼危險。一時為出行地人選犯了難。
韓封本想親自前去,但是霍夫特半身人堅持讓他留下。
通過羅比尼奧的操作,從達唐運來的那批胡馬在比蒙王國的銷售取得極大成功,幾乎所有地獸人都知道又可以買到人類國度特有的馬匹。獸人武士的熱情空前高漲。
很多沒有買到地商人、貴族心有不甘,經常來法梅麗預定下一批胡馬,商人可以交給半身人應付,但是貴族必須由韓封這個掛名的領主招待,所以在這個時期,他不能長時間離開法梅麗。
最後大家一致同意讓藍虎跑一趟。一來他已經初步馴服了那些獒犬,可以通過此次出行檢驗一下它們的忠誠,如果遇到危險,還能考驗一下戰斗力。二來獒犬食量巨大,正好讓它們出去自行尋找食物,替法梅麗緩解一下糧食壓力。
畢竟素食成性的盤羊族和烈馬族種的都是口糧,沒有也不習慣用糧食大量飼養豬玀、羔羊等牲畜的習慣。巨象、河馬族同樣是以素食為主的獸人,地精進食肉類的量很少,可以忽略不計,所以無名佣兵團的成員想要吃肉打牙祭,主要靠自己動手打獵解決。
而在藍虎準備出發時,加隆提出要和他同行。藍虎初時很不樂意。一個勁說加隆無法騎乘熬犬。會拖累他地速度。
韓封看出加隆思鄉的心思,請求矮人工匠為加隆量身訂做、連夜打造了一輛雙駕馬車。這輛巨大的馬車完全可以讓白熊戰士容身。無論是坐是站都沒問題。畜力可以由兩匹胡馬提供,行駛起來又快又穩。
這下藍虎不但無話可說,而且格外眼紅,逼矮人工匠又替他打造了一套專門用于駕馭獒犬的「犬具」,這才心滿意足。
等到藍虎和加隆動身後,韓封做祭司述職的日子也到了。
韓封一開始本不想去,因為沒有強制的規定,可是又是半身人強烈提出要求,讓韓封去神廟述職,並詢問權杖祭司的升級考核何時進行,理由是韓封搞好和神廟的關系、成為一名知名的聖壇祭司,有利于法梅麗地對外形象。
原來庫拉世界也有形象代言人的概念……
韓封哭笑不得,不過考慮到半身人說的有一定道理,加上他正為培育牛耳遇到的障礙心煩,決定走一趟。
朱比特神廟宏偉依舊,不過和韓封前幾次來不太一樣的是,這里的安靜凝重被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的祭司們打破。
「真不明白為什麼要把述職定在一天……以前我在地球應聘雇佣兵時,二十個人還要分三天進行考核,這里辦事太混亂了!」
等待的時候,看著近百個初級、中級祭司擠在神廟大門口,伸長脖子盼里邊先叫到自己的名字,韓封遠遠站著,抱著雙手冷眼旁觀。
不多時,在幾個聖殿武士維持秩序下。兩個從神廟里走出地祭司把初級、中級祭司分開,一人領著一隊祭司走進神廟。
如同初級祭司包括風語祭司和靈魂歌者兩個階段一樣,戰爭祭司和權杖祭司都屬于中級祭司。從服飾和徽章上,韓封清楚地知道,和他一組的二十多個中級祭司中,大部分都是權杖祭司。包括他在內,戰爭祭司一共只有五個。
雖然只差一個級別,但權杖祭司地實力和勢力要比戰爭祭司高很多。
除了韓封這樣地特例,戰爭祭司一般擔任在神廟侍奉神靈的神職角色。權杖祭司則往往更加自由,他們擁有自己的領地,就算沒有領地,至少會有自己的產業,大部分時間生活在繁華的城市里,和獸人貴族一起躋身上流社會。
所以在這種場合。權杖祭司理所當然的走在戰爭祭司前面,而且趾高氣揚,根本不拿正眼看戰爭祭司。
見身邊四個戰爭祭司一副敢怒不敢言地樣子。韓封只是冷笑。
初級祭司需要向自己的祭司導師匯報一年來在感悟神恩、歌力修為等方面的成果,中級祭司的述職則完全不同。
所有中級祭司被帶到一間空曠的大殿,韓封仔細一瞧,這間大殿正是當初紅衣大主祭利用巨象族對他進行晉級考核的地方。
等祭司們都站好後,帶他們進入大殿的祭司大聲宣布道︰「現在開始排定述職順序,誰願意第一個吟唱戰歌?」
韓封第一次參加述職,不太清楚規矩,便低聲問身邊一個戰爭祭司︰「為什麼述職還要唱戰歌?」
「你是那個去年才晉級的雜……混血祭司?」那個祭司看了看韓封,臉色一變。隨即恢復常態,拿腔拿調的說,「第一次參加述職吧?中級祭司述職地順序按照歌力強弱判定,像你這樣的新人……嘿嘿,很可能得等到天黑了!」
「也許。」韓封淡然一笑。
那個祭司往旁邊蹭了兩步,沖韓封撇撇嘴,對另外一個戰爭祭司小聲說︰「看見沒有?那個大鬧廿月馬典禮的雜種也來了,膽子真夠大地!」
他這麼一說,四個戰爭祭司都遠遠離開。韓封所處的本就是個小團體。現在更剩下他孤零零一人,顯得十分醒目。
韓封對此視若無睹,默默站在一旁,等著有人出來唱戰歌,以便確定形勢。
權杖祭司們當仁不讓的率先放開歌喉。一首首音色各異的戰歌響起,有大殿獨特的攏音設計,歌力的差距被放大數倍、清晰可辨。
所有的權杖祭司唱完後,一個蒙驢族獸人得意洋洋的走到引導祭司面前。
無怪乎他如此驕傲,蒙驢族是個弱小的獸人種族。難得產出祭司。而他剛才以蒙驢族獨特地大嗓門吟唱了一曲「洛丹倫守護者之歌」,雖然歌聲、曲調都讓人無法恭維。歌力卻格外渾厚。
「洛丹倫守護者之歌」是祭司唯一能夠使用的護盾召喚戰歌,可以召喚出為數不等的閃電護盾。很多權杖祭司都習慣用這首戰歌來展現歌力。
那個蒙驢祭司唱完戰歌後,不僅自己胸前出現一道凝練的閃電護盾,還讓在場的所有祭司身前都出現了閃電護盾,遠非其他幾個吟唱同一首戰歌的權杖祭司所能比擬,所以他認為自己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