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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厚積薄發

韓封和巨象族戰士如同五根擎天支柱,築成一道高大的圍牆,隔開擁擠的人群,在最佳的觀賽地點替精靈少女和半身人少年圍出一個舒適的空間。

閔采爾眼楮眨都不眨一下的盯著賽場,嘴里問道︰「你說什麼,小羅尼?」

「沒什麼。閔采爾,你怎麼這麼關心比賽啊?是不是看上哪個英俊的王子了?」羅比尼奧打趣道。

「又瞎說!」以閔采爾和羅比尼奧身高的落差,她垂著胳膊,微微抬手,正好在半身人少年腦門上敲個爆栗,「咱們來到達唐國這麼長時間,鋼材的事只有這一個希望,難道你不關心嗎?」

「啊!」羅比尼奧蹲在地上,捂著額頭夸張的慘叫,「就算我不關心,你也不用打我呀!韓封,閔采爾越來越有暴力傾向,你該管管她了!」

韓封微笑道︰「別鬧了,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羅比尼奧仿佛疼痛一下消失,立刻跳起來,站在閔采爾身邊一起關注賽事。

同樣作為特權,參加競賽中的王孫貴族全部被分開,不必過早相遇,所以這組參賽者中除了皇唐仁,都是普通百姓。

皇唐仁面色變黑許多,也顯得精干許多,比賽開始的號令響起後,他騎著一匹棗紅馬一馬當先,率先到達終點,引來不少圍觀少女的歡呼。閔采爾也不禁拍手叫好,贊嘆韓封的特訓有成效。

韓封微笑不語。他知道競速賽中坐騎是影響結果的重要因素,實際上是考驗養馬人的水平。皇唐仁獲勝主要是靠馬匹的素質遠遠高于其他參賽者,對騎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的馬術賽。

馬術賽有專門的比賽場地。一百米見方的場地上設置了水池、石牆和橫桿等多種障礙。

參賽者必須駕馭坐騎在規定地時間內跨越所有障礙。馬匹踫倒障礙、拒絕跨越、摔倒或者超時都將影響評委地打分。

為了增加比賽地難度。參賽者還不得使用自己地坐騎。而是用抽簽地方式隨機抽取組織者提供地馬匹。以考驗他們能否真正馴服坐騎。

競速賽結束後。獲得前三名地選手立即進行抽簽。

抽簽過程在所有觀眾地圍觀下舉行。顯得比較公平。結果也證實了這一點皇唐仁抽到一匹黑色地高大公馬。

拋開一身強健地筋肉不說。只看那雙通紅地雙眼和口鼻不斷噴出地白汽。就不難想象這匹馬地性子有多麼暴烈。只要有人一接近。它就揚起四蹄。皇唐仁根本無法近身。最後在馬主人地幫助下。才勉強把它牽走。

參賽者只有半天時間熟悉馬匹。閔采爾不禁憂心忡忡。韓封卻顯得悠然自得。看完抽簽後便跑到露天席地地燒烤攤上大快朵頤。

秋天的太陽仍未完全收斂熱力,熬過陽光熾烈地正午後,馬術賽開始了。皇唐仁第二個參賽。

第一個選手因為馬匹拒絕跳過一個近兩米高的橫桿,猝然掉下馬背,摔斷臂骨,為比賽蒙上一層陰影。所以當皇唐仁出場時,閔采爾不禁虔誠的向月亮女神祈禱,希望他能順利完成比賽。

然而出乎她地意料,皇唐仁駕馭那匹黑馬顯得一點都不困難。

跨越各種障礙時。黑馬顯示出與體形相匹配的巨大爆發力,然而無論多麼顛簸,皇唐仁都仿佛粘在馬背上。十分穩當。還不到規定時間的一半,他便跑遍了整個場地,並且人、馬都沒有觸踫到任何一個障礙。

評委都是從達唐國軍隊中選出的騎術高手,此時也不禁被他的表現所折服,在觀眾巨大的喝彩聲中給出滿分的評判。

皇唐仁興奮的對觀眾揮手致意,看到韓封時,他情不自禁的握緊拳頭,露出志在必得地神情。

「我是不是看錯了!」閔采爾驚訝萬分,「那是十四王子嗎?還是那匹馬已經不是上午那個凶悍的生物了?」

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韓封平靜的解釋道︰「能夠在樹林里勉強經受住大黑的速度,征服這樣的馬匹就不那麼困難了。」

「你讓十四王子騎大黑,還是在樹林里?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特訓啊!」

閔采爾恍然大悟,可是不管她怎麼追問,韓封都不肯透露特訓的其他內容,令精靈少女不由更加期待接下來的競賽。

第二天,皇唐仁參加騎射比賽。

騎射比賽把馬術和射術緊密結合在一起,而且加入了極高的對抗性。參賽者兩兩一組,騎著各自地坐騎在廣闊的演武場上奔馳。同時張弓引箭,互相用削去箭頭、包裹著厚厚雲花棉布的羽箭攻擊對方。

雲花棉布蘸滿白色的獸骨粉,打在參賽者特制的黑色比賽服上留下醒目的印記。比賽結束後,身上印記較少的一方即告獲勝,失敗方則被淘汰。

這項比賽精彩、刺激,每每一輪對抗結束,參賽者臉上、身上都沾滿白粉,即使獲勝方也經常像小丑一樣滑稽,往往引起觀眾震天的喝彩和歡笑聲。

皇唐仁的對手是從初級選拔中月兌穎而出地一個平民男子。從他上馬地動作和手中硬弓握手處發亮的痕跡。便可得知絕非平庸之輩。

觀眾中有不少他地擁躉,高舉著寫有「張三必勝」、「張三是郡主伴侶的最佳候選人」之類字樣的牌子。為他加油助威。這使得他愈發自信滿滿,頻頻催促裁判開始比賽,顯得毫不畏懼對手王子的身份。

果然,比賽剛一開始,他的羽箭便如雨點般射向皇唐仁。

皇唐仁雙腿夾緊馬身如老樹生根,上身則靈巧的躲閃,有時竟能做出匪夷所思的躲避動作,令對手的大部分攻擊宣告落空。

閔采爾看得目不轉楮︰「這也是特訓的成果嗎?十四王子的動作太快了,居然能躲過那麼多羽箭!」

「再多的羽箭也不如小黑的利爪攻勢迅疾。」韓封這才破解了第二步特訓的秘密,「我把皇唐仁雙腿綁在椅子上,放小黑攻擊,練習他的反應速度,才能有現在馬背上如此自如的表現。」

「對手射不中他,他從一開始就立于不敗之地,獲勝是早晚的事情!這種訓練方法真高明!」岩石一砸手掌,由衷的贊道。

閔采爾再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奇怪你為什麼沒教他射箭呢!」

皇唐仁的射術的確不敢讓人恭維,用盡箭袋里五十枝羽箭後,只在對手身上留下六個印記,可是他自己身上干干淨淨,一點粉末都沒有。不等裁判宣判結果,對手便在一怒之下折斷自己的硬弓,憤然離去。

由于兩輪都有精彩的表現,皇唐仁人氣直線上升,超越其他王孫貴族,成為整個大會的焦點人物。到他參加劍術比賽時,大群觀眾前來加油助威,里三層外三層,把賽場圍的水泄不通。

饒是如此,閔采爾還是持懷疑態度,畢竟韓封根本沒向皇唐仁傳授任何劍術。而且她還從旁人口中得知,這次皇唐仁面對的是一位家道落敗的貴族公子,為了重振家族聲望,他急切渴望和郡主聯姻,勢必有備而來。

劍術比賽在高高的擂台上舉行。參賽者手持木劍以防發生意外傷害,一方將對手擊倒三次、打下擂台或迫使對方認輸,即獲得勝利。

比賽開始前相互行禮時,那貴族公子還顯得很客氣,然而隨著裁判一聲令下,他像一只下山猛虎揮劍沖向皇唐仁,左刺右劈,攻擊十分犀利。

初時,閔采爾頗為皇唐仁捏了一把冷汗,很快她卻發現,憑借靈活的躲閃,皇唐仁沒讓自己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打擊,等對手氣勢衰退後,他馬上抓住對手體力下降的機會展開反攻。

他的反攻同樣古怪,完全不靠手中的木劍,而是拼命爭取近身,直接對那個貴族公子拳腳相加,還不失時機的使用鎖、扣、扳、纏等擒拿方法,最後更是以一記過肩摔典型的摔跤招數將對手扔下擂台。

「我贏了!我贏了!」當皇唐仁在擂台上振臂高呼時,裁判卻犯了難。

整個比試中,皇唐仁沒有使出一招像樣的劍術,可是他並沒有犯規,而且確實達到了獲勝的要求,裁判身為一名高明的劍士,第一次遇到這樣怪異的比賽,最後只好按照規則的條款宣布皇唐仁勝利。

至此,眾人對韓封佩服的五體投地。

岩石直截了當的說︰「訓練別人用如此獨特的方式取勝,祭司大人,您對武技的理解讓岩石大開眼界!」

「他就是會鑽人家比賽規則的漏洞。」閔采爾使勁撇著嘴,看韓封的眼神中卻充滿驕傲之色。

「我既不會射箭,又不會劍術,只能這麼教他。幸好劍術比賽不準使用戰氣,不然這麼短時間,怎麼折騰也是沒戲。」韓封淡淡的說道,「這只是開始,希望他能獲得信心。只有自信,他才能走的更遠。」

正如韓封所言,皇唐仁越戰越勇,一路過關斬將,各項競賽全部進入前八名,雖然在最後一天才能決出最終名次,但他獲得比武招親的資格已是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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