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他確實沒什麼機會……」閔采爾同情的看著十四王子,很快又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同情立刻轉換為厭惡,「這樣最好,他這麼花心,根本配不上皇慕嵐姐姐!」
「你懂什麼,王子殿下是真心喜歡郡主的!可郡主總是冷冰冰的,殿下找其他女人調節一下心情,這很正常!」有個隨從大著膽子替王子辯護道。
鬧騰片刻,皇唐仁已是疲憊不堪,躺在地上失神的叫著皇慕嵐的名字︰「慕嵐,慕嵐,我不能沒有你……要是不能參加比武招親,我死了也不甘心……」
「我能幫你在競賽中取勝。」
「你能幫我取勝,你能幫我取勝……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韓封的聲音如同一根鋼針刺進皇唐仁大腦。他喃喃重復幾次後才回過神,似乎體內注入一股新的力量,咬牙站起身,抓住韓封衣襟大喊道。
韓封聲音和身體一樣紋絲不動︰「我能幫你在那達幕大會的競賽中取勝,讓你獲得面對皇慕嵐的機會。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王子殿下,這個獸人很奸詐,提出的條件一定很無理,千萬不要答應他!」葛朗泰似乎嗅到對他不利的氣味,從藏身的樹木後跳出,氣急敗壞的叫喊道,「天下美女多的是,我都能給您帶來,您又何必單戀郡主一人!」
「閉嘴!你這個家伙就會壞事,立刻給我消失!」
葛朗泰不是韓封,皇唐仁一聲令下,不管多麼不情願,他也必須听從。他像一條被激怒的毒蛇,躲在陰暗中用惡毒的目光盯了韓封足有半分鐘,才悻悻離去。
皇唐仁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抓著韓封的衣襟,顯然韓封剛才展現的武力令他看到一絲希望,卻又無法確信︰「參加那達幕大會的高手比魚身上的鱗片更多。我要怎麼做才能達成心願?」
「距離大會召開還有多久?」韓封平靜地反問。
「只有不到兩個月!」
「以你地身體條件。兩個月內絕對無法成為絕頂高手。但我可以保證能讓你每項比賽中排進前五。」韓封頓了頓。直視著皇唐仁雙目。「這足以讓你通過選拔。」
皇唐仁雙手開始發顫︰「說地容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有個人類少年。以前比你還瘦弱。可是經過我地訓練。他已經成為一名強大地魔武雙修魔法師。」想起波特。韓封不由微微露出笑意。「只要你像他那樣能吃苦。就一定能成功。」
皇唐仁眼楮不停晃動。在韓封臉上掃來掃去。似乎想看穿韓封地思想。卻只看到淡定地神情。
過了很久。他終于下定決心︰「為了慕嵐,我就信你一回!只要能幫我參加比武招親,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不管什麼條件嗎……」韓封雙手抱住後腦勺。嘴角再次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就按你說的,成交!」
閔采爾一臉不解︰「韓封到底想干什麼?」
羅比尼奧再次攤開雙手︰「誰知道!走著瞧吧!」
接下來,皇唐仁把隨從遣散回家,自己則留在韓封身邊。
最初地一段日子里,除了進行慢跑、伏地挺身等基礎力量訓練外,韓封每天都把皇唐仁帶到茂密的樹林中。閔采爾閑來無事,想看看他們做什麼,被韓封毫不客氣的擋在外面。只能听到樹林內馬嘶人叫,十分熱鬧。
一個月後,韓封不再帶皇唐仁去樹林,而是把他關在一間小屋子里。這次除了王子的慘叫外,閔采爾听不到其他任何聲音。皇唐仁每次走出小屋,都是一副衣衫襤褸的淒慘模樣,不禁令人對他在屋子里的遭遇產生各種猜測。
閔采爾也曾追著韓封詢問內情,韓封卻不透半點風聲,只告訴她這是「三藝特訓」。
又過了半個月。皇唐仁擺月兌了小黑屋的待遇,開始和韓封學習格斗技。韓封不教他劍術,反而傳授赤手空拳的肉搏技巧。不過這時其他人早已見怪不怪、無人問津,任憑皇唐仁每天被韓封的拳頭打地鼻青臉腫。
時光飛逝,轉眼距那達幕大會的召開時間只剩兩天了。皇唐仁帶著滿身傷痕辭別韓封,回皇宮準備參加競賽。
皇唐仁一走,閔采爾立刻抓住韓封問道︰「韓封韓封,你有把握幫十四王子達成心願嗎?」
「應該可以。」
「應該?我跟你打賭,十四王子這次肯定被你害慘了!」
韓封笑道︰「你不是說他配不上皇慕嵐嗎。怎麼現在又幫他說話了?」
「之前我覺得他是個花心的王子。可是看他肯吃這麼多苦,應該是真心喜歡皇慕嵐姐姐地!」閔采爾撅著小嘴說。「反正他已經走了,說這些也沒用了。現在我們還能做什麼?」
韓封問羅比尼奧︰「你那邊進展如何?」
「有壞消息,也有好消息。」半身人少年聞言,拿出一個小本翻看著說,「這一個多月,我到處尋找願意用鋼材換寶石的人,可那些掌握著大部分鋼材儲備的大戶貴族不知怎麼著,都知道是法梅麗需要鋼材,說什麼也不肯和獸人合作。」
「多事之秋,正常。」韓封並不覺意外,「那好消息呢?」
「我在上京城內到處散播牛耳茶即將重新上市的消息,大部分听到的人都很期待。很多商家也表示了濃厚的興趣興趣,他們才不管牛耳茶是不是從比蒙王國運來的,只要有顧客想買,他們有錢賺就行。照這樣看,茶馬古道的復興指日可待!」
「你做的很好。」韓封拍拍羅比尼奧地頭以示贊揚,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那是下一步的任務。現在我們最需要的還是鋼材。」
「那我們還得去找皇慕嵐姐姐嗎?」閔采爾秀眉緊皺,「這次讓我去吧,皇慕嵐姐姐應該能听進我的請求……」
「你去?」羅比尼奧啞然失笑,頗有深意的看了看韓封。
閔采爾面露不悅,凶巴巴的說︰「我去不行嗎?別以為只有你會做生意,精靈的頭腦也不笨!」
韓封站到二人當中︰「你們兩個,別吵了!現在我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參加那達幕大會,盡情享受盛大的聚會。」
「就是這些?」閔采爾和羅比尼奧同樣難以置信,異口同聲地問。
韓封笑了︰「當然,我們還要祈求神靈保佑皇唐仁在三藝競賽里獲勝。」
「哦……」閔采爾似懂非懂的看著韓封。
「能不能順利獲得鋼材,在此一舉……」
兩天後,那達幕大會在上京城郊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如期舉行。
那達幕大會不愧為達唐國最熱鬧的慶典,為期十天的盛會不僅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本國居民,還從歐賽羅王國和阿弗萊王國招來為數不少的游客。
此外各路來湊熱鬧的小種族也不在少數。作為獸人,韓封和巨象族在喧鬧的人群中穿梭倒也暢通無阻,並未招致多少特殊地關照。
由于掛念著此行地任務,閔采爾無暇顧及玩樂,整日關注著「三藝」競賽的進展。羅比尼奧則忙于宣傳法梅麗、尋找商機,一天天看不見人影。
真正享受節日地只有韓封和巨象戰士們。到處是歡歌笑語的場面,韓封不禁想起波恩村的「遮籮節」。
同樣是慶祝豐收的節日,那達幕大會的場面更為宏大,女人們的歌聲舞姿、孩子們做的游戲也都和波恩那樣的小村莊天差地別。可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他們面對豐收時的喜悅都是一樣的,都擁有同樣簡單質樸的笑容。
每天夜里,韓封戴上衛神花冠練功時,這些笑容就會不斷在他腦海里浮現,讓他對生命產生新的感悟。轉過天來,他總會以更大的熱情投入到盛會中,享受這種從未體驗過的歡欣。
閔采爾一次次追問對皇唐仁的成功是否有把握,韓封總是微笑著給出同樣的答案︰「那要等他登場了才能知道。」
參加「三藝」競賽的男子人山人海,從大會第一天,針對平民參賽者的選拔就開始了。
皇唐仁身為王子,享有一定的特權,他和其他王子以及那些出身貴族的青年都得以以逸待勞,直到平民參賽者被篩選掉大半後,才加入到競爭的行列中。
那達幕大會第六日,引人矚目的「三藝」競賽復賽拉開了帷幕。首先進行的是賽馬。
賽馬分為兩項內容,一是競速賽,一是馬術賽,分別在一天當中的上午和下午進行。
賽馬場上,枯草漫漫,旌旗招展。
「韓封韓封,你快看,十四王子來了!他的坐騎真高大啊,那就是胡馬吧!」閔采爾站在跑道的圍繩外,看到皇唐仁和其他參賽者馭馬走進賽場時,忍不住雀躍道,「那麼多人,我還以為擠不進來呢,沒想到能這麼靠前,看的這麼清楚!」
羅比尼奧不禁失笑,輕聲說︰「是,你也不看看咱們身邊都是些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