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繼續聊著,荷渺箏想到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不知安笠晟是否還在做原來的工作,于是問道,
「對了,笠晟哥你在這里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搜集一些資料,給部隊。」
「哦,那你不是要經常出去?」
「是的,有時要出去。」
「這里不是管理的很嚴格麼?」
「對,一般人進來是不允許出去的。我每次出去都要經過層層審批,手續非常麻煩。」
「是這樣,那要是帶別人出去可以嗎?」。
聞言安笠晟抬起頭看著荷渺箏說,
「你想出去嗎?」。
「也不是,隨便問問。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點憋悶,很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吹吹風。」她無奈的說。
「要是這樣,勸你別冒險出去,不是隨便就能出去的。再說外面那麼亂,出去干嘛?」安笠晟勸她。
「是啊,渺箏,我們好不容易見面,你不要走哦。」安藍兒也拉住她說。
「嗯,你們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不想再跟你們分開。」荷渺箏笑著說。
*****
在這里安靜、從容和規律的生活,工作之余她總是去找安藍兒和安笠晟,一起聊天或者去酒吧休閑。荷渺箏本以為安寧的日子就要開始了,偏偏生活總愛跟她開玩笑,而這次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玩笑。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來到安藍兒的宿舍,敲門進去,看到安藍兒正坐在椅子上掉眼淚,她趕緊過去問,
「藍兒,你怎麼哭了?」
安藍兒抬頭看了一眼荷渺箏,哭得更厲害。
「別哭,到底什麼事啊?告訴我。」她著急的問。
「嗚渺箏,我們我們可能又要分開了嗚」
「什麼?怎麼回事啊?哎,你先別哭,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藍兒控制了一下,依舊啜泣道,
「我哥跟我說,我們可能要離開了,因為他的工作。」
「怎麼會這樣,你們要去哪里啊?」
「哇我不想走,渺箏,我要留在這里和你一起,嗚」她泣不成聲。
荷渺箏猛的站起身,
「我去問笠晟哥。」說完她走出去。
走到安笠晟的宿舍,結果同室的人說他沒在,她又問著路去了安笠晟的工作室。這時人已經不多,差不多都收工去吃飯了,從三兩個人的身影里,她很快就認出了安笠晟。她敲敲門,安笠晟抬頭見到荷渺箏有些驚奇。
她第一次來他的工作室,還不敢貿然進去,因為她知道這里有嚴格的規定,不能隨便到其他的工作室亂走動。她輕聲問,
「能進來嗎?」。
安笠晟微微點點頭,從表情看出他正為什麼事苦惱著。
荷渺箏輕輕走進去,有個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又繼續埋下頭工作。
「渺箏,你怎麼來這里?」
「笠晟哥,你要走?」
安笠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收拾了東西,拉著荷渺箏走出工作室。他們停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里,他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荷渺箏著急了,她拉著他的手臂問,
「笠晟哥,到底怎麼了?」
他抬起頭蹙眉說,
「我工作上出了問題,可能要走了。」
「什麼事?」
「唉,我把一份重要的文件弄丟了,領導很生氣。」他垂頭喪腦的說。
「怎麼會丟?在哪里丟的?」
安笠晟看了眼工作室說,
「在里面。」
「怎麼會呢,你好好想想呀,到底放在哪了?」
「唉,我不會記錯,放在桌子上,可是,第二天來的時候就不見了。」
「那是不是同事拿走了?你問了嗎?」。
「沒人動過,我都問了。而且我們所管的資料不同,一般我的資料別人也用不上。」
「那怎麼會丟呢。」荷渺箏著急的跺著腳,
「難道一份資料就要讓你走?」
「你不知道,那份文件非常重要,領導下個月審核以後就要用了,準備了很久,這個時候卻丟了」他一臉的煩悶。
「笠晟哥,你在這里是不是有什麼關系不好的人?」荷渺箏的意思是怕別人報復而故意拿走重要的東西。安笠晟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慢慢開口,
「我沒有什麼仇人啊,在這里從來沒跟人過不去。」
「怎麼會這樣,要不你再好好找找?」
「嗯,你和藍兒先去餐廳,我在好好翻一下。」說完他走回去。
荷渺箏心里著急火燎卻幫不上忙,站了一會兒,她邁步離開。
餐廳內,安藍兒和荷渺箏等了安笠晟很久,他才出現在門口,安藍兒看見立刻跑過去拉住他問,他搖搖頭,無奈的模了模安藍兒的頭。
他們走過來一起坐下,安藍兒的眼里全是眼淚,她著急的看向荷渺箏,
「渺箏,怎麼辦呀,我不想走。」
「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她拍了拍安藍兒的手,然後又轉頭看著安笠晟問道,
「笠晟哥,你再重新準備一份來得及麼?」
他愁眉緊鎖,搖了搖頭說,
「這份文件我前前後後準備了大半年,現在重新找時間根本來不及。」
聞言,荷渺箏心里一沉,好不容易相聚,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們又要離開。安藍兒看看她哥,又看看荷渺箏,兩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她心里一難過,抑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我不走,哥,渺箏嗚」
荷渺箏安慰道,
「藍兒,不哭,會有辦法的,再想想。」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道,
「笠晟哥,這份文件有備份麼?」
「沒有」他想了一會兒說,
「不過以前沒有完成的時候,有一份不太完整的,交給部隊那邊了。」
有希望了,荷渺箏高興的問,
「能借回來用麼?」
安笠晟搖搖頭說,
「不太可能,部隊拿走的東西就是定的,肯定不能拿回來。」
「他們拿這個做什麼用?」
「估計放進文件室里了。具體怎麼用,我不清楚。」
荷渺箏想了一下問,
「笠晟哥,要是能把那份不完整的拿回來,你能來得及完成麼?」
「能的,那份遺漏的地方不多。可是,怎麼拿回來?」
「我想想辦法。」
聞言,安笠晟嚴肅的語氣對她說,
「渺箏,你可不要偷偷的去找,萬一被抓住」
「你放心,我有辦法。」
安笠晟一臉不解,他寧願自己和藍兒被趕出去,也不能讓她去冒險。
「渺箏,他們那個區是不能讓外人進的!」
「我知道。」
「你記住千萬不能去冒險。」他看著她的眼楮擔憂的說,
「嗯」荷渺箏心里雖答應著,但是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要是你非去,一定要告訴我!」安笠晟似乎看出她的心思,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這事是我的責任,明白麼?」
看他緊張的神情,荷渺箏沖他一笑,
「笠晟哥,我知道了,我先看看能不能行,你這兩天千萬不要離開。」
「我也要去。」在一旁听的一知半解的安藍兒也開口了。
「不行!」沒想到安笠晟和荷渺箏異口同聲蹦出兩個字,說完他們兩人相視笑了起來。安藍兒一個人被撇在一邊,嘟著嘴看著他們,然後也被他們的笑感染,呵呵的笑了起來。
三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言行都被遠處一雙犀利的目光盡收眼底。
即使在這樣的時刻,他們在一起還是能真心的笑出來,荷渺箏感覺就像三、四年前一樣那樣的開心生活,如同一家人的和諧。她真的很在惜這樣的真情,因為四歲以後她再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她不想這樣的溫暖轉瞬即逝,她一定要想辦法留住他。最主要的是笠晟哥救過她的命,並且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了她,給了她重新生存下去的機會和生活的勇氣。她無以為報,趁這次也算能夠償還一些內心的感激之情。
下定了決心,她請了假一個人坐在宿舍里等。她記得在上次的聚會中巧遇的洪展說會來找她,而前兩天她來找自己,卻趕上自己沒在,給舍友留下話便離開了。如果她猜得沒錯這幾天他還會來找她,也許他能幫上忙。于是她暫時放下手頭一切的工作,專門在宿舍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