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看見了熟人,洪展。這是他們的小隊在野外時,認識的一個小戰士。他曾保護他們小隊六個人在戰斗中躲避,那時因為談得來,荷渺箏和他成了很好的朋友,但是很快就分開,再沒見過面。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
荷渺箏高興的跟他交談了一會兒,最後他要離開時,她告訴了他宿舍,洪展說幾天後來找她。
今天真是沒有白來,一下子看見了幾個好友,她的心情無比舒暢。
人群在熱鬧中狂歡、跳舞,但時間很快過去。音樂聲停了,人們漸漸散去,荷渺箏他們三人也起身準備離開,
「渺箏,我先送藍兒回去,再來和你一起走?」安笠晟似乎還沒聊夠,他問道。
「你們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荷渺箏看著他們說。
安笠晟失落的看了她一眼便和安藍兒一起離開,臨走時回過頭沖她說,
「渺箏,明天中午來餐廳,一起吃飯啊!」
「嗯!」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今天見到兩個久別的好友,她心情無比的舒暢,她一個人順著明亮的走廊向宿舍走去。這時人群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走廊里安靜的沒有一個人,只有明晃晃的燈光無聲的照著。
走廊的岔路非常多,很容易就會走迷,她走到一個拐角處剛想轉過去,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荷渺箏差點撞上去,腳步急剎。
「對不起」她頭也不抬向左側挪了下,想跟對方錯開,但是,前面露出的那雙 亮的軍靴也向左移了一下,她又向右閃躲了一步,對方也向右邁了一步。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路干嘛光跟自己過不去。
想著她抬起頭,不滿的表情投向對方。結果對上了一雙如寒冰一般的陰冷的目光,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認識的緯將軍。她愣的站在那里,半張著嘴。這麼近的距離對著這樣俊美帥氣的臉龐,著實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到荷渺箏的反應,對方撇嘴露出不削的眼神,緩緩開口,
「真是厲害,怎麼爬上來的,誰給你提供這機會?嗯?」語氣盡是冷冷的鄙夷。
荷渺箏不明所以,這個緯將軍怎麼這樣對自己說話,還是他習慣了用這樣的態度去跟別人交談,她顧不上多想只回道,
「確實是,是顧教授看的上我,想提拔我,才將我介紹給幾位將軍。這有什麼不妥的麼?」她小心翼翼的回話道,不知為何,他似乎有種壓迫的力量,令荷渺箏對他的態度和他的話有些畏懼。
「哼!」他從鼻子里冷哼一聲,接著用咄咄逼人的語氣和輕蔑的態度問,
「你是怎麼辦到的?同時周旋在幾個男人之中?」
荷渺箏立刻听出這話里的不對,這明明就是再污蔑自己,
「你說什麼?」她皺眉問。
「是想在他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能進入到這個地方已經不容易,你還不滿足?」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她一臉無辜搖搖頭輕聲回道。
「還裝,我都看見了,今晚跟幾個男人相處的很愉快吧?」他毫不理會她的感受,繼續用肆虐的語氣攻擊。荷渺箏似乎有點耐不住了,就算他是這個基地的領導,也不能這麼隨意的態度去對待別人吧,她反駁道,
「我並沒有想得到什麼好處,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今晚是你一直在監視我?你為什麼這樣做?」怪不得今晚一直覺得怪怪的,原來是他。
「那要問你自己做過什麼。」對方眼神又一次射出寒冰的陰森。
她覺得很奇怪,這個緯少將似乎對自己有很大的偏見,她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遍,可怎麼都想不起來,她不記得曾經認識過這樣一個人。既然素未謀面他為什麼這樣說自己,還是說他本性如此不羈,對別人都是這樣。她不禁蹙眉道,
「我並不認識你啊。」
看著她的表情復雜的變化,緯少將似乎很滿意的露出了冷笑,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後你要小心你的一舉一動,千萬不要給我機會,讓我逮到你。」
聞言荷渺箏打了個冷戰。接著他從她身旁擦身而過,帶起一陣冷風劃過她的臉頰。
回到宿舍,幾個興奮過頭的女孩都已經睡下。荷渺箏輕手輕腳的收拾了一陣,然後也躺下,回想起今天能和安藍兒他們兄妹重逢,露出了安慰的笑容,就像找到了失散的家人,她的心里對這個地方一下子多了一份溫暖的情緒。
然後她又想起那個緯少將,冰冷的語氣,懾人的眼光,輕蔑的神態她想不通為什麼這些女孩都喜歡他,她覺得這個人身上絲毫沒有值得喜歡的地方,今後還是躲著點他好,免得帶來什麼麻煩。
她翻了個身,從懷里掏出那個黑色的小繡包,拿出那顆水晶在嘴上柔柔的親吻了一下。心里默念了一句,
晏璽,晚安。便沉沉的睡去。
隔天,中午忙完手上的活,荷渺箏如期趕到餐廳,看到安笠晟和安藍兒早已坐在那里,她走過去,打招呼,
「藍兒、笠成哥,我來晚啦,你們吃了嗎?」。
「渺箏,快來,一直等你呢」安藍兒拉過她的手,讓她坐下。
「你工作很忙嗎?」。安藍兒睜著大眼,好奇的問她。
「嗯,也不是,只不過既然做了它,就想把它完成好。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說著報以微笑。
「渺箏,你真是個上進的女孩,你這樣不怕男朋友嫌你冷落他?」安笠晟問道。
荷渺箏搖搖頭,
「我還沒有呢,也沒想過。」她現在心里還裝不下任何人,感情的位置只想留給一個人。雖然他已不在,可是心里仍舊只有他一個人。想起晏璽,她臉上的笑容隱去,眉宇間流露出一抹哀傷的神色。
「怎麼了?」安藍兒察覺到她的神情追問道。
「是不是讓你想起了難過的事?」
「沒事,都過去了。」荷渺箏搖搖頭,然後又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去打飯,想吃什麼呢?」
「一起吧」他們起身去拿餐盤點餐。
他們分開窗口排隊取餐,荷渺箏看著遠處安藍兒正在沖她這邊招手,向她一笑。這個小丫頭活波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仍舊是她認識的那個安藍兒。接著她的眼楮又看向不遠的安笠晟,他的模樣一點也沒變,而且連她那時送給他做生日禮物的那條領帶,他也特意的戴上了。
正在回憶以前和他們兄妹在一起快樂的時光,身後卻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你男人?」
荷渺箏轉過頭看到一雙極其陰沉寒冷的目光,正恰當的嵌在一張盛氣凌人的臉上,緯洛紳從身後看著她。
她一愣,他是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
「你怎麼在這里?」她詫異的問。
他低頭示意手里正在拿著的餐盤,
「你說呢?」她這時才看到他手里的餐盤,他也來這里打餐?她沒想到首領也會來餐廳用餐。立即轉過頭,她不想惹麻煩。可是,身後的聲音卻不依不饒的響起,
「我在問你話呢。」語氣透露出不滿的壓迫之意。
「什麼?」她微微轉頭輕聲問。
「那人是不是你男人?」這次的聲音明顯已經在壓抑怒火,每個字像從牙縫中蹦出一樣。
荷渺箏看了看不遠處的安笠晟正在向自己微笑,她也向對方含笑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回道,
「不是的,只是好朋友而已。」回答完,她自己覺得有些怪異,為什麼要向他解釋,他又為什麼要干涉自己的事。她轉過頭用懷疑的目光瞥了一眼身後高大的人,然後微微抗議說,
「這些瑣事,不勞緯將軍過問吧!」
身後的人一听立刻向她投過來寒冰刺刀一般的目光,然後一臉不削和傲慢的態度說,
「在我的管區內,你就要歸我管。」然後他傾身向前,微微低下頭,在她耳邊一字一頓的說,
「記住,小心你的言行。」
低沉而冰冷的語氣讓荷渺箏不禁打了個寒顫,這聲音像能穿透人心一般,讓她渾身都緊張了起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又沒做什麼錯事,為什麼要怕他。她剛要反駁,卻看到幾個女生興奮的沖過來,接著自己就被推開,
「緯將軍,你怎麼來這里啦?」
「是呀,你要吃什麼飯,我們來給你弄吧,你快坐下等著就好了。」
嬌女敕的聲音,擋住了眼前,也將她要說的話給打斷。荷渺箏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取餐口取餐,然後走向安藍兒兄妹。
剛坐下就听見身後的騷動越來越大,安藍兒也伸長了脖子邊看邊說,
「那是緯將軍吧,只有他才會引起這樣的動靜。」
荷渺箏低頭不語,什麼爛將軍,她躲都躲不及,想不通為什麼這些女孩個個都圍上去,像看一只猩猩似的圍著他。想到這里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噗地一聲笑出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安笠晟問。
「這個緯將軍的影響力還真不小啊!」她有些嘲諷的語氣說。
「是呀,渺箏,你不知道,女孩們都喜歡他,當他偶像一樣崇拜呢。」安藍兒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膜拜的樣子。
「嗯,是。女孩們都喜歡他,當然他的能力和本事確實不是一般人所及。」安笠晟認真的回答。
「連你也這麼說?」荷渺箏抬起頭不解的看他。
「是,不得不佩服啊!他才二十九歲,這個基地從設計到實施都是他一手策劃的,而且非常成功,其他的軍區也才紛紛效仿。而且在戰場上也是威風颯爽,幾乎沒有敵手。這個人能文能武,少有的人中聖杰呀。」
荷渺箏睜大了眼楮看著安笠晟,不可置信的想,連笠晟哥都這麼夸贊的一個人,應該不會差勁到哪里啊,可是為什麼他給自己的感覺那麼不好,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怎麼了,渺箏,你這是什麼表情?」笠晟感到她訝異的目光趕緊問道。
「啊!」她回過神,
「沒有,吃飯!」
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做他的少將,我做我的畫匠。不管他是什麼樣的人,跟自己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