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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婆婆和楮姨來了

她沒有吵醒他,到樓上拿了床毛毯給他蓋上【歲月深處說愛你40章節】。他似乎睡得很沉,她洗完澡下來還不見他動一下。室外的燈光星星點點,江水映著燈光一漾一漾的。她輕輕地拉上窗簾,新來的保姆做事不利索,才幾天就讓許致東給辭退了。偌大的小三層房子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得空空蕩蕩的,走路時仿佛都能听到回聲。

房間里靜悄悄地,只能听到他似乎有點重的喘息聲。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睡覺的樣子,每次他睜開眼楮,都是他在她身邊守護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的機會守護他。他的眉頭還有點繃,他煩惱吧,她不禁輕輕伸手把他撫平。他現在應該很輕松,守護了二十幾年的秘密,連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說。也許這二十幾年來他一直希望,能有一個人能坐下來,跟他聊一聊,對媽媽好一點,媽媽沒有錯。

在外人看來呼風喚雨的一個人,卻不知從年幼時就開始背負重大的秘密,對他來說就是重大的壓力。他不但不能說,還得大方地分一半父母的愛給她。難得的是他最後卻能夠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來看待,愛她寵她,她有些心疼。她與他並排坐在沙發上,將他的頭搬過來靠在她的肩上,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華曼珠也睡著了,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抱到臥室的床上。她睜眼時許致東已經離開上班去了。他們的臥室有三個窗戶,除了靠近床邊的窗簾還在,其余的都已掛了起來,太陽斜照在地板上,柔柔暖暖的。

她起身找吃的,廚房的餐桌上有粥,還有雞蛋,還是溫的。她吃了一個雞蛋,又熱了一杯牛女乃,然後收拾房間,準備外出吃點好听吃的。這幾天她已經觀察過了,小區門口兩大排滿滿的都是餐飲店,應有盡有。

剛穿好鞋子,就接到晴姨的電話,她和許媽媽在樓下。小區的管理很嚴格,外人是進不來的,必須是業主下去領才能進來。她看看四周,剛收拾的房子還不至于太亂,許媽媽要求嚴格,看到難免會說幾句。

華曼珠以為許媽媽沒來過這里,許媽媽進門後卻輕車熟路,把手上的東西拿到廚房往冰箱里堆。可能是一些海鮮之類的東西,家里定期有人送來,那都是新鮮的野生的海魚、肉類、青菜,他們家里吃的用的,都有人定期送來。不但他們家,小區里大多戶人家都是這樣,據說這是特供,還有分等級的,她也沒有細細地去研究。

早上吃飯的碗還在桌上放著,本想回來中午再洗,許媽媽看到了,忍不住埋怨起來,「致東不是說請了保姆嗎,人到哪里卻了,連個碗也不收。看這冰箱空空的,能拿什麼東西出來煮,一天到晚都吃些什麼東西啊。」

華曼珠忙走進來,「剛來的阿姨做得不好,昨天剛走的,陳秘書說下午就有新的會過來的。平時我們不是常回家里去吃飯了嗎,所以沒什麼煮。」

楮姨已經在旁邊開始收拾,也說「你現在是有孩子的人,家里頭冷鍋冷灶的可不行,一天要吃好幾餐,天天在外能吃個什麼,致東也不可能一直陪著你,要注意營養啊。」

華曼珠盡管想表現出過得很好的樣子,這樣才不會顯得許致東很不理智,在這樣的時期從家里搬出來。但是一想到在家時楮姨的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是說不出話來,許媽媽說話時她為了想讓她安心,會說一些好話,在楮姨面前她一點也不敢虛榮。

楮姨的動作很迅速,已經收拾了一只雨給她做了個湯。楮姨一來,她的好口福又回來了。熱騰騰的湯快把她的眼淚沖出來。她听到客廳里許媽媽跟楮姨說話,「小楮,你看這兩個冤家,致東那張嘴,只怕一時半會找不到好的保姆,這家里留一個孕婦單獨在家,怎麼能讓人放心,要不你就先住下來。」

楮姨的聲音輕輕地傳來,她一直都是很慈愛,「我也正是這麼想,正想跟你商量呢,只是我一來,家里的事情就只能你自己了,誰來照顧你。」

許媽媽說︰「我剛好幫他們挑挑新保姆,等孩子生了,也還是要再找一個保姆才能忙得過來,我一個老太婆,哪有孫子重要,一會讓老孫送你回去家里收拾下,今天就過來吧。」

華曼珠心里不知道什麼滋味,自己和許致東太意氣用事。可是她也打心里希望楮姨能住下來,自己的胃只有吃到楮姨的東西才會消停一點。就像小時候下完雨後去摘花,踫到哪一朵都不滿意,不是快謝了,就是被雨打折了花瓣。只有在楮天時,才能摘到朵朵合心意的花。

下午的時候陳麗娜打電話給她,說新的保姆要上門,她一遲疑,許媽媽就接過電話,「小陳啊,讓新保姆到我家里去,我要先看看,對晉安河家。」

許媽媽和楮姨剛走,許致東就回來了,「媽來了。」

華曼珠看他似乎有點擔心的樣子,笑笑說︰「來啦,又走啦,不過等會楮姨要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許致東看著她,眼神疑惑,「為什麼媽叫保姆到家去。」

華曼珠看著他,「她是為我們好,叫楮姨先留下來,等找好合適的保姆再看。」

許致東見相安無事,華曼珠也不像是受委屈的樣子。他不明白了,在自己心里是許媽媽重要還是華曼珠重要。他是個矛盾體,看到許媽媽他沒來由對她好不起來。華曼珠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麼,卻也沒有辦法。

楮姨一來,果然他們就過上了好日子了,許致東又開始賴床不起,她又開始討厭魚湯。許致東不在家的時間,她大部分和楮姨一起出門,回來就吃東西,楮姨就像是媽媽一樣。華曼珠的媽媽去世得早,楮姨對她好,有時她都忍不住想叫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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