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媽媽也感慨地說︰「我們懷孕那個年代,哪能像現在這樣,有這麼好的醫療設備,連產檢都沒有,省里雖然有一些舊機器,那會下鄉,啥都用不上【歲月深處說愛你第三十九章小敏是抱來的章節】。」
楮姨也笑著說,「致東我是不知道了,我剛來家里時,小敏也才幾個月大,那時夫人沒有女乃水,她瘦瘦小小的,皮膚卻是白白女敕女敕的,夫人天天抱著她舍不得放開手。你看一轉眼小敏都成大姑娘了,活月兌月兌一個大美女呢。」
許致敏听到她們在聊她小時候的事情,興奮得直追問,「那我小時候就很漂亮了嗎,是吧,媽,可是小時候哥哥總是叫我小瓶蓋,我一想起來我就覺得我是不是那時特別的丑。」
許媽媽坐在沙發上,模著她的頭,「當然特別漂亮,我第一眼看到你,看到你的眼楮一動不動地瞪著我,我就覺得你特別的漂亮。」她像是沉浸在回憶里。
許致東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華曼珠以為他妒忌許致敏,他心里不舒服。黃樟彪來接他們。許致東坐在後座上,許致東似乎不悅。
華曼珠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跟你妹妹爭什麼寵啊。」
許致東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她,過了這麼多年,他已經不生氣了。作為家里獨生子,又是在一個干部家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父母親人疼得不得了。七歲那年,六歲那年在他的哭哭啼啼中他上小學了。一天放學回到家,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一個嬰兒。雖然不明白大人怎麼生小孩子,但家里突然就多了一個小孩來分享他的愛,他的叛逆提前了父母做了好多的工作,他還是不明白。從此他要幫著看妹妹,晚上父親回來晚了,要自己洗澡,吃飯也沒人喂了,上學了也沒人幫他穿鞋子了。母親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妹妹身上,他不喜歡妹妹。媽媽讓他看著妹妹,他就拿青桔子給她吃,然後看著她的臉糾成一團,他就很高興,但是她不哭,還把舌頭伸一伸,「哦」一聲對他說話。
那一刻,他嚇了一跳,他覺得自己是不對的,她沒有錯,錯的是媽媽,是媽媽都不理他了。後來晴姨來到了家里,冬天放學回來拿棉拖鞋給他穿,端熱湯給他喝,漸漸他覺得晴姨是他的媽媽的。
回福州後,他漸漸有了很多的朋友。他從小很獨立,很有主見,所以他成了小區里面的孩子王。許致敏漸漸長大,跟在他們的身後到處瘋玩。他們上樹掏鳥窩,摘芒果,她幫他們拿鞋子,他們下噴泉模魚、游泳,她幫他們拿衣服。許致敏總在他的朋友中說,「我哥最歷害了,」「我哥最疼我了,」「我哥會保護我的」。
他覺得他對許致敏不好,有時還會凶她。有一次,他看到許致敏盯著壁櫥上的糖果盒,他知道她想吃,卻故意不給她拿,還凶她說︰「小孩子吃那麼多糖牙齒會掉光,看你的牙齒都有蛀牙,難看死了。」他是故意的,說完他轉身就走,不管她是不是被嚇傻了,還是嚇哭了。
年紀漸大的時候,他明白過來,許致敏不是自己的親妹妹,是別人不要的孩子。她連父母都沒有,他還有什麼不能讓給她的呢,漸漸地他才開始對她真的好起來。
華曼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當他的大少爺脾氣又犯了,車停下來時,推了他好幾下,他才反應過來,對黃樟彪說︰「mini的手續辦好了沒。」
黃樟彪回過頭說︰「已經差不多了,這個周末就可以提車了。」
回到樓上,他又給許致敏打了個電話,許致敏自然又是高興得很,大叫著︰我哥對我最好了。總算讓他的心里好過了些,坐在沙發上,「老婆,過來一下。」這是他最近對她的新稱呼。
華曼珠覺得肉麻極了,他叫她也要叫他「老公」,她覺得他越來越得他俗氣,她無論如何叫不出來,「干嗎,我不累,我要先去洗澡。」
許致東一臉正經地,像是有正事要跟他說,看他一晚上都沉默不言,「快點過來。」
她一走近,他伸出兩只手臂,把她的腰圍住,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肚皮上。
她輕輕一笑,「今天怎麼了,想起對你媽這麼不好,後悔了?」
他沒有動,「不是,想起以前對小敏不好,所以後悔了。」
她一怔,「對小敏不好?」
他把她拉下來,哪她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只手環過她的肩膀,「其實我媽當初不同意我跟你結婚,是有原因的,她沒有門第觀念。」
結婚以後也沒有嫌棄她的出身,她不理解看著他,「難道她有中意的兒媳婦了。」她知道很多豪門里其實都有家族婚姻,所以也不是很奇怪。
「小敏不是我的親妹妹,是抱養的,我媽想讓我和小敏結婚。我一直以來都把她當我的親妹妹,跟自己的妹妹結婚,怎麼可能。所以我們就吵,她不讓我,我也不讓她,最後她作不了主,我找人直接把結婚證辦了。」
華曼珠只記得第一次見許媽媽那天,許致東和許媽媽吵架了。那時她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完全沒有去考慮他們的關系,沒有想到中間有那麼復雜的過程,原來這就是婆婆不待見自己的原因,許致東和許媽媽根深蒂固的矛盾,就是在小的時候就已經無形地開始累積了。她看著他,很有信心地說,「她們不會怪你的,小敏是很懂事的女孩,你們都有自己的立場。」
許致東交待她,「小敏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不過我知道,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我也想過,總有一天我會告訴她的,她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華曼珠不同意,「你別破壞她的美好生活,她現在過得很好。告訴她,只能讓的心理有負擔。」
她知道,雖然許致敏是個心胸寬廣的好孩子,但是骨子里卻透著倔強。她的心里很震憾,不知道心里是什麼滋味。許致東把心里的一個大秘密告訴自己,自己是高興還是生氣。
她見他一動不動,原來靠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