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大殿里,只有夏天的聲音不停的響著,在座的人,包括夏紫寒都眉頭緊皺著,大家都在思考著夏天的話,都在思考著對策。
唯有花婼嘴角依然帶著笑容,一聲不響的坐在那里,渾身卻透露出了一種耀眼的光芒。自信,優雅,大方,她只是坐在那里,什麼都沒做,卻能給人一種無形的威懾力。
這是連夏紫寒都極少在花婼臉上看到的,一種無法言語的魅力。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發光體,吸引著所有人的眼球。
台下的人自然也感覺到了這位夫人這次回來之後的變化,但是,在場的大多都是中年人,都屬于頑固派,自然是不會因為表面上的東西就接受花婼的。
花婼當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她只是安靜的坐著。
夏天說完之後,台下的門主們開始了熱烈的討論,接著就是提出各種各種的建議。
夏天指出了這段時間天下第一莊生意上的各種問題,朱雀國的鹽鐵經銷權已經讓了出去,但是其他國家的卻還是在天下第一莊的手上,按理說天下第一莊的經濟命脈一直都在,不會因為朱雀國的事情帶來任何的影響。
但是,夏紫寒不在的這半年里,軒轅國國君開始試圖反抗,悄悄的興起了很多的商業,並且暗地里唆使人們只能購買除天下第一莊外的東西,那些一直以來都做天下第一莊生意的人很多不是莫名失蹤就是力氣死亡了,鬧得人心惶惶,很多人都開始不敢購買天下第一莊的東西。
當然這樣的事情自然不是皇帝明目張膽的做去做的,也不是由什麼官吏執行的,調查結果是,軒轅國最近興起了一個叫勝天的組織,他們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很多的商品,並大張旗鼓的跟天下第一莊搶生意。
不僅是軒轅國,朱雀國和南岳國這兩個大國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而一切的結果都顯示,是勝天組織在背後操縱著。
沒有人知道這個勝天組織是什麼時候興起的,也沒有人知道他的頭領是誰,即使大家都在懷疑是各國皇帝在背後搞鬼,但不管怎麼調查,最後都無法查到皇帝的身上,所以,這成為了天下第一莊目前必須解決的一大問題。
查出勝天組織的幕後黑手,並將其鏟除,只有這樣,天下第一莊才能坐穩現在的位子,才能不被打倒。
有人說,通過交易,跟對方交手,了解對方的情況,獲得一手的資料,從而做出對策。
有人說,從皇室入手,徹查那些勝天派的人的來歷。
也有人說,干脆直接派人將勝天派干掉,這樣就不會影響天下第一莊的生意了。
議事大殿上,各種議論聲不絕于耳,但是,花婼卻一直搖頭。
不對,這些人說的方法都不對,完全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天下第一莊是做生意的,通過控制各國的經濟命脈,從而得到最大的利益。說到底,它終究都是商人的身份。之所以會引起各個國家的反抗和不安,不過是因為它的勢力太強,大到沒有它,這個世界將無法生存的地步。所以國君們才會想方設法的擺月兌它的束縛,建立起屬于自己國家的經濟,成為一個經濟上獨立的國家。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如何去對付那個新興的勝天教,而是做好商人的本分,讓國君們放松警惕,放下戒備。或者說,讓那些國家都放心的將經濟交給天下第一莊,完全的信任天下第一莊。
只是……
花婼扭頭看著一旁悠然自得的夏紫寒,心頭多了一個疑問。
議論聲慢慢的變小,最後全場一片寂靜,似乎在等待著夏紫寒發話。
然而夏紫寒卻將目光投向了花婼,勾起嘴角,懶懶的問,「夫人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花婼笑了笑,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們,最後將視線投向了夏紫寒,道,「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呵,夫人請說。」夏紫寒笑道。
花婼認真的看著夏紫寒,紅唇微張,吐出了一個叫全場震驚的聲音。
她說,「夫君,我想知道你的目標是什麼。是這個天下,還是,只想做天下第一莊的莊主?」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人們面面相覷,都沒想到這個曾被曾為廢物的夫人,居然敢當著大家的面,提出這般大膽的問題。
姑且不論莊主有沒有想要奪得天下的想法,只是她這樣一個問題,若是傳了出去,可是會得罪整個天下的。整個女人在問這樣的問題之前,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夏紫寒只是眯起眼楮,深深的跟花婼對視著,卻並不回答她的問題。
花婼搖搖頭,笑道,「因為本夫人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忠實于莊主,忠實于天下第一莊的,所有才大膽提出了這樣的問題。至于,我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如果莊主志在天下,我們要做的自然就跟往常的不同。如果只是想要守著我們的天下第一莊,只想維持天下第一莊一直以來的地位,那要做的就會簡單很多。做任何事之前,得出結論之前,我們都應該先了解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那就是,我們的目的是什麼?連目的都不知道的話,即使目前的難題解決了,今後還是一樣,會使天下第一莊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花婼一段話下來,全場一片靜默,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因為,大家確實都沒有想過,他們苦苦經營天下第一莊的目的何在。他們只是努力的想要讓天下第一莊站住腳,努力的想要做好生意,賺更多的錢,如此而已。
然而,若是莊主志在天下,那麼他們現在做的一切,完全就是背道而馳,完全不可能得到夏紫寒的認可。
大家都用犀利的目光看著花婼,表情十分的嚴肅。
而花婼卻只是跟夏紫寒對視著,試圖從對方的眼中找到答案。
不得不說,此刻的花婼,心中是萬分復雜的。她也不知道夏紫寒的目的,不知道自己這樣直接問出來會不會破壞他的計劃。但是,想要讓天下第一莊盡快的走出困境,這個問題的答案卻是至關重要的。
許久,夏紫寒輕嘆一聲,對花婼笑道,「果然,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夫人更了解為夫的了。」夏紫寒視線掃向台下的眾人,道,「相信各位多少也曾想過這個的問題吧?但卻從未有人問過本座。」
說著,夏紫寒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一雙紫眸冷冷的看著台下的人,笑道,「現在,本座就很明確的告訴大家……」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等待著夏紫寒接下來要說的話,天下,還是……
這個答案關系到他們天下第一莊今後的發展和對策,將會給天下第一莊帶來不一樣的未來。不管是哪個答案,都一樣叫人激動。
夏紫寒說到這里,轉身將手遞給了花婼,笑得異常的妖異。
花婼也笑了,伸手握上了夏紫寒的手,溫暖的感覺透過手心直達心底。但是作為得到了和溫暖的代價,她也徹底的將自己交給他。不管他的答案是什麼,她都會支持他,不離不棄,永遠相依。
夏紫寒勾起嘴角,用力的握緊了花婼的手,紫眸淡淡的看向前方,薄唇輕啟,道,「本座現在,就告訴大家,我夏紫寒的目標……」
「那就是……這個天下。志在必得……」
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所有人的心都被狠狠的揪起,瞪大了眼楮,看著眼前這位高高在上,渾身都散發著王者氣息的男人。這是他們的主人,是他們追隨的男人。
「我花婼,將誓死陪伴在夏紫寒的左右,竭盡全力,也會助他取得天下……」花婼的聲音像是魔符一般,喚醒了大家都夏紫寒震住的身體。
「莊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莊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場內的人們跪了一地,人們整齊的跪在地上,大聲高呼著萬歲,場內的氣氛高漲,氣勢逼人。
但是花婼卻沒有忽略,人群中司馬安那不甘的眼神和憤怒。
這個男人,將來一定會是夏紫寒的阻礙,但是現在,她卻還不能解決他,因為,天下第一莊還是需要他。
在一片高呼聲中,夏紫寒悠然的立在中間,渾身都散發著王者的氣息,叫人不敢逼視。
而花婼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側,目光溫柔的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懷疑和不安,有的只是信任和堅定。
這一生,不管這個男人要做什麼,她都會支持他,哪怕讓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會猶豫。
天下,其實早就已經在他的手中,只是,還差一個儀式,還差一個模式。
她了解夏紫寒,所以她也知道,夏紫寒要得到天下的目的。
如今天下三分,國家動蕩,戰事不斷。在這樣的局勢下,想要國泰民安是不可能的,戰事一爆發,最受苦的還是百姓,所以他才要統治這個天下,減少戰爭,讓人們過上安定的日子。
雖然在經濟上他也做出了很多的貢獻,也幫助了很多人,讓很多人都過上了好日子,但是,還不夠,國家一天不統一,人們就一天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這也是花婼在听說軒轅國跟南岳國最近戰事不斷的時候,看到夏紫寒眉頭緊皺,才恍然明白的道理。
這個男人什麼都沒說,只是一直努力的做著。在外人看來,他壟斷了天下的經濟,是為了個人的利益,但是她卻知道,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為自己著想過,他的心,不僅裝著她,還有整個天下。
她的男人,就是這麼的偉大,這是她的驕傲。
大殿很快恢復了安靜,所有人將視線集中到了花婼的身上,似乎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畢竟,她只是提出了一個問題,可一直都沒有回答莊主提出的問題。
花婼回過神來,心中仍是有些激動,還有一絲迷惘和疑問,但是她知道,現在她必須給這些人一個回答。
花婼笑了笑,淡淡的道,「听完了莊主的話,大家還不明白我們接下來的做法麼?」
「屬下愚昧,願听夫人講解。」一位年輕的門主上前一步,淡淡的看著花婼。
花婼點頭,道,「既然我們的目的是天下,那麼第一步,我們必須把我們的本分,也就是商人這個身份做好。所以,那個勝天派是必須鏟除的。第二步,那就是開發新的產品,一種人們都不曾想到過的,卻會成為人們必需品或者會被大多數人需要的東西,將其打入每個國家的市場,從中收取利益的同時,也可以讓天下第一莊成為無可取代的存在。第三步,相信現在莊主也有所安排了,那就是在各國朝廷安插我們的人,掌握每個國家的最新情況……」
花婼滔滔不絕的說著,神采飛揚,魅力四射的樣子,讓台下的眾人都不由的看呆了。
語畢,花婼滿意的看著台下看著自己出神的男人們,嘴角帶著妖異的笑容,轉身,對身邊的夏紫寒眨了眨眼楮。
夏紫寒眯起眼楮,呼吸急促的一把抱起了花婼,不顧下屬們的驚訝,帶著她一陣風似的飛出了大殿。人們只覺得一陣風吹過,主位上已經沒有了他們莊主的身影。
夏天和夏藍頭疼的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額頭不由的流下了一滴冷汗。他們的主人還真是……看到夫人被一群「餓狼」盯著,立刻就吃醋了。他吃醋也就罷了,可是,他能不能不要跑得這麼快,這會議可還沒有結束啊……
夏天和夏藍對視一眼,無奈的上前,認命的開始做會議最後的總結。
而夏紫寒一個飛身就將花婼帶回了房間,一把將她放在床上就壓了上去,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看著她,道,「阿花,以後不準對我以外的男人笑得這麼甜。」
花婼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夏紫寒狠狠的吻住了。
「你可知道,見你被那麼多男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將那些人的眼楮挖下來的心都有了……」夏紫寒含糊的說著,手不安分的開始為她寬衣解帶。
花婼苦笑著,感受到身上男人渾身的醋意,心里卻是甜甜的。其實,跟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幸福,這樣就足夠了,有一個這麼在乎自己的男人,她的人生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