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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回家(斗表妹)

二天一大早,花婼早早的就爬了起來,隨便的收拾了一下屋子,準備好早餐,便獨自來到了那一座被毀掉的山洞前,望著那一片廢墟出神。

這山洞對她來說無疑是噩夢般的存在了,可是,馬上就要離開這里,她卻忍不住跑來了這里。

「婆婆,你安息吧。只要有我花婼在一日,你的傀儡術就不會失傳。」花婼對著那一片廢墟,彎腰,低聲的嘆道。

雖然她一直說很恨老太婆,也確實一直都很恨她不顧自己的意願,讓自己受盡了折磨。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自己繼承了她的絕學已經是事實,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她畢竟是她的弟子了。

當初若不是老太婆極力的要激發她所有的能力,將她逼到了絕境,她也不會失手將老太婆殺了的。只是,回想起那一段痛苦的經歷,她仍是覺得痛苦不已,雖然不是有意要殺人,但她也別無選擇。

「阿花……」夏紫寒不知何時來到了花婼的身後,輕輕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嗯,我們回去吃早餐吧,一會就離開這里。」花婼轉身,笑道。

「好。」夏紫寒點頭,心疼的看著花婼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她就是太善良了,即使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在自責自己無意中殺了那個老太婆。這幾日她夜里睡覺總是不太安穩,嘴里也總是念著「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之類的話,讓夏紫寒心疼不已。

「沒事了,阿花,不要去想過去了,不是你的錯。」夏紫寒柔聲安慰。

花婼身體僵硬,好一會才放松下來,緊緊的抱著夏紫寒,搖搖頭道,「我沒事,回去吧。」

「好,我們回家……」夏紫寒笑著,模了模花婼的頭。

回家麼?哪里才是他們的家呢?花婼茫然的看著前方……

……

早餐後,花婼等人終于踏上了旅途。

花婼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夏紫寒不是很放心她,但是因為大家都是通過那個漫長的山洞進來的,他們並沒有騎馬。正糾結的時候,寶貝主動的來到了花婼的跟前,蹭了蹭她的腿,似乎在示意她做到自己的背上去。

花婼心中一動,低頭溫柔的看著寶貝,本是不打算用寶貝做坐騎的,但是她的身體要是這樣走出去的話,確實會吃不消,無奈之下也只好滿臉歉意的做到了寶貝的背上。

四個人,一只獅子一條蛇,浩浩蕩蕩的穿過了那個小村子,很快就來到了那個山洞前。

在昏暗潮濕的山洞里走了一天一夜,花婼等人終于走出了山洞,來到了一片濃密的小林子。這片森林是通向迷失森林的,之前夏紫寒等人因為是跟著花婼來的,自然是從從迷失森林穿過才找到這個地方的。本以為出來了之後他們就可以找到別的路出去,不想這片小林子居然三面都是懸崖……

最後,迫于無奈,夏紫寒只能帶著花婼再次走進了迷失森林。

迷失森林位于朱雀國跟軒轅國的交界處,是朱雀國境內最大的一片森林,因為森林面積奇大,里面野獸很多,進來的人鮮少能安然出去的,也被成為死亡森林。一般人只是听到這森林的名字就不敢踏入,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一個小村子才會如此的隱秘,以至于千百年來都不曾有人發現。

走進森林已經天黑,打頭陣的夏風尋得了一處干淨的小山洞,一行人就在山洞里過了夜。

不料夜里居然被一群野獸攻擊,幸好夏紫寒的等人反映快,才不至于受傷。

一路上,這樣的情況幾乎層出不窮,但是夏紫寒他們卻再沒有拔過劍,因為花婼一個眼神,那些試圖進行攻擊的野獸們就立刻害怕的散開了。

雖然這樣,但是花婼也一直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力量,只是嚇跑那些動物,而不曾傷害他們。

雖然,每次看到一群野獸對著自己沖過來,她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在山洞里的一切,幾次都差點失控,差點將那些動物殺掉,但是她知道,這也是一種考驗,一種訓練,所以一直很努力的控制著。

就像夏紫寒說的那樣,傀儡術是禁術,學習者若是使用不當,身體很容易會被反噬,所以她不敢掉以輕心。

一個月後,天下第一莊。

花婼泡在舒服的浴池里,享受著許久不曾有過的舒適,閉上眼楮,嘴里不時發出輕微的低吟。

她嫁進天下第一莊已經快一年了吧?雖然只待了幾個月就離開了,但是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她恍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是的,這里就是她的家,是他們的家啊……

雖然不知道夏紫寒為什麼沒有直接回皇宮而是饒了一個圈子回到了天下第一莊,但是花婼猜得到,定是天下第一莊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一回來就不見夏紫寒的身影了呢……

從浴池出來,侍女小圓小心的為花婼穿上了干淨的衣服,攙扶著花婼走出了浴池。

回到天下第一莊已經一天了,因為太累,昨天一回來她倒頭就睡,今日一起來已經是傍晚,此刻洗完澡,她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忍不住就想到處逛逛。

「小圓,這回果園還能進去麼?」花婼淡然的看著身後的小圓。

小圓是一個機靈的丫頭,比花婼小上兩歲,卻跟初心一樣討人喜歡,听到花婼的問話,小圓眯起眼楮笑了起來,兩頰露出了兩個小梨渦,道,「回夫人,如果是夫人您去的話,應該是任何時候都可以的。」

花婼听到這話,抿嘴一笑,點點頭道,「嗯,那,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是,夫人。」小圓靜靜的低著頭,跟在花婼的身後,慢慢的往果園的方向走去。

已經是黃昏時分,夕陽紅紅的,只留下了一片余暉,照得整個天地都是一片通紅。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花婼臉上的不由的帶上了幸福的笑容。

想當初,為了離開這個地方,她可是沒少惡搞呢,仗著夏紫寒對自己的寵愛,為所欲為的在院子里亂跑,胡亂的搞破壞,可謂是無惡不作啊。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的自己實在是幼稚的可以呢。

不知不覺來到了果園的門口,門口那個小茅屋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伯伯安靜的做在那里,沖了一杯茶,正獨自品嘗著。

听到腳步聲,老伯抬頭,見來人是花婼,不由的愣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看了花婼半天才回過神來,擦了擦眼楮,不敢相信的問,「你,你是,夫人……」

看到老伯的反應,花婼點頭,眯起眼楮笑道,「老伯,好久不見了。」

「夫人,你,你回來了,夫人……」老伯激動的看著花婼,然後跪了下去,老淚橫流,「太好了,夫人你終于安然無事的回來了。」

听到老伯的話,花婼心里一陣感動,點頭,扶起老伯道,「我沒事,讓老伯擔心了。」

「呵呵,夫人哪里的話。」老伯拭去淚水,看著花婼,眼中滿是激動。

「老伯,不知這回園子里可有什麼好吃的水果?」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花婼眯起眼楮,一如從前一樣,笑著問道。

「啊,有啊,不過因為這半年莊主不在莊內,這園子里的果子幾乎都是夏天護法種的,莊主種的,就只有那一棵楊梅啦……」

「楊梅?」听到楊梅,花婼立刻就流出了口水,二話不說就跑進了園子里,道,「我要吃。」

「夫人,夫人,等等奴婢。」見花婼突然跑開了,身後的小圓立刻趕了上去。

身後,老伯一臉欣慰的看著那個依然活潑的夫人,臉上帶上了慈祥的笑容。

花婼飛快的來到了那顆楊梅樹前,看著上面還沒完全熟透的梅子,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摘了就往嘴里丟。

嗯,好甜,好甜,不愧是夏紫寒種的。花婼一邊吃一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吃飽喝足,忽然想起了夏紫寒,花婼立刻讓小圓拿來了一個籃子,摘了一籃子的楊梅,笑容滿面的往自己的紫苑走去。

夏紫寒一回來就一直在忙,一定累壞了吧。一會給他吃一點新鮮的楊梅,提提神。

剛回到紫苑,花婼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對著周圍叫了一句,「夏風……」

「夫人……」夏風一听到聲音立刻就竄了出來,低著頭安靜的站在花婼的跟前。

「吶,嘗嘗吧,我剛摘的,很新鮮的哦……」花婼遞上剛摘的楊梅,笑著道。

「給我?」夏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著頭,視線始終不敢看花婼。

花婼也不介意,點頭,往前了一步,道,「你可是第一個嘗到的哦,再愣著我可要走了啊。」

「額」夏風一愣,立刻伸手拿起一粒紅紅的楊梅,丟進了嘴里,而後眉頭緊皺起來,但卻什麼都沒說,連核都不吐就將那楊梅吃了下去。

看到夏風的樣子,花婼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夏風,你緊張什麼?我很可怕嗎?總覺得你在我面前有點怪怪的。」

這句話花婼早就想說了,在那世外桃源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但是因為他總是躲著自己,她身體也一直不好,便沒問,今天卻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夏風蹙眉,搖搖頭,深深的看了花婼一眼,道,「別以為你學會了那些東西我就會怕你了。」猶豫著,還是伸出了手,按在了花婼的頭上,夏風露出了數月來的第一個笑容,「謝謝你,花婼……」

听到他再次叫自己的名字,花婼心底不知為何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抬頭跟夏風對視著,他眼中竟有一種她看不透的深情,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許久都反應不過來。

夏風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嘴里雖然總是不服輸,但是每次只要是跟她有關的事情,夏風總是會做得很出人意料。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這麼……

花婼呆呆的看著夏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眼前的夏風在陽光下是那樣的光芒萬丈,似乎,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精神的夏風了。

花婼呆呆的注視著眼前的夏風,一時間竟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直到……

「呵,一回來就跟別的男人如此親熱,你這個莊主夫人做的還真是風流呢。真不知道表哥是怎麼想的,如此無用的女人趕走了多好,居然又把你給找了回來……」

身後很快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用回頭,光是听那聲音花婼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了。這話,說的這麼酸溜溜的,還真是叫人覺得不爽呢。花婼冷笑。

「你……」夏風尷尬的收回了在花婼頭上的手,眯起眼楮,生氣的看著眼前那一身黃衣的女子,正欲出言反駁,卻被花婼攔住了。

花婼轉身,消瘦的身子往前了一步,目光直視眼前的司馬玉蘭,笑道,「表妹的消息真是靈通,我剛回來你就接到了消息了呢……」

「誰是你表妹?花婼,別以為表哥把你找回來你就能成為天下第一莊真正的女主人,哼,你做夢吧,像你這樣的廢物,就算表哥認同,天下第一莊的成員們也不會認可的。」司馬玉蘭仰起下巴,一雙眼楮眯起,得意而又傲慢的看著花婼。

「是麼?呵……」花婼抿嘴一笑,淡然的看著司馬玉蘭,道,「表妹說我是廢物,不能得到大家的認可,那麼,你認為誰才能配得上你表哥,才能成為這天下第一莊的女主人呢?你麼?」

听到花婼的話,司馬玉蘭氣的臉色通紅,完全不顧形象的雙手叉腰,怒氣沖沖的瞪著花婼,「花婼,你別看不起人,我告訴你,我司馬玉蘭是沒那個本事,但也絕對不會是你,哼。你一定還不知道吧?詩詩姐姐已經回來了,你,就等著表哥給的一紙休書吧。哈哈……」

司馬玉蘭得意的說著,下巴差點沒仰到天上去。

詩詩姐姐?花婼蹙眉,心底閃過一絲疑惑。她還以為這個司馬玉蘭會如此不認可自己,是因為她心中愛慕夏紫寒,認為她比較適合呢。沒想到又跑出了一個詩詩姐姐。看來,這次夏紫寒回天下第一莊,一定不是偶然,說不定,還跟那個詩詩姐姐有關呢。

不知為何,想到這里花婼覺得心里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雖然他是相信夏紫寒的為人啦,但是,誰知道那個妖孽到底招惹過多少女人啊……

見花婼低頭思慮,司馬玉蘭得意的笑了起來,道,「哈哈,怎麼?怕了吧,花婼。從前的你還算是有點姿色,結果都被表哥趕出去了。如今,哈哈,如今已經變成丑八怪的你,你以為你有什麼本事跟詩詩姐姐爭呢?」

「司馬玉蘭,你別得意忘形……」夏風終于听不下去了,這個司馬玉蘭這個時候出現,顯然是來挑釁的,跟花婼說這些東西,分明就是想讓主人跟花婼發生矛盾。

只是,夏風話沒說完,花婼就抬手阻止了他。花婼抬手,輕輕的撫模著臉上那個紅紅的印記,勾起嘴角笑道,「呵呵,是麼?那花婼可真是要多些表妹的提醒了。我有沒有本事坐穩夏夫人的位子,有沒有本事得到夏紫寒的疼愛,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哦。」

司馬玉蘭還以為花婼一定會被氣得跳腳,然後指著自己的大罵。卻不想這個女人居然如此的鎮定,倒是結實的將她嚇到了。但是她臉上的震驚很快就被得瑟取代,仰起下巴,司馬玉蘭不屑的瞟了花婼一眼,道,「呵,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很快就會見分曉了。這次表哥將你帶回來,想必是為了讓你讓出夏夫人的位子吧?哼哼,如此丑陋的你,根本就不配。」

「玉蘭,怎麼能對嫂子如此無禮。」

不等花婼發話,司馬玉蘭的身後突然走進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秀美女子。一身白色的貂裘披在那婀娜的身子上,完美的襯出了她的身材。一頭及腰的烏黑油亮的長發束起一半綰成髻,另一半披在肩上,飄逸而又動人。最是那一張漂亮的瓜子臉上,那一雙清澈的鳳眸,閃著耀眼的光澤,叫人不敢直視。

殷紅的雙唇,飽滿而又有光澤,豐滿的身子,在一身漂亮的衣服的映襯下,散發著動人的魅力。膚如凝脂發如墨,眼前這女子,哪怕是在花婼看來,仍是美得有些過分,美得叫人移不開視線。

相比之下,自己不僅臉上多了一個印記,身材也在那半年變得慘不忍睹了。現在的自己是要前沒前要後沒後,甚至要肉都沒有幾兩。夏紫寒抱著沒嫌棄她渾身骨頭就不錯了,跟眼前的大美人相比,實在是……

「詩詩見過嫂子。」就在花婼打量著這個女子的時候,女子也犀利的掃視了花婼一眼,而後淡然的屈膝對花婼行禮。

「夫人,詩詩小姐二當家唯一的女兒……也是莊主青梅竹馬的表妹。」似乎看出來花婼的疑惑,身邊的小圓小聲的提醒。

原來又是一個表妹。花婼冷笑,上前幾步扶起了慕容詩詩,笑道,「詩詩表妹不必多禮。」

「謝嫂子。方才玉蘭口無遮攔,還望嫂子別放在心上。」慕容詩詩直起身子,一雙漂亮的眼楮不卑不亢的跟花婼對視著。花婼似乎還從她的眼楮里看到了一絲挑釁不屑。

這個女人,是看不起自己的樣貌麼?不過是多了一個紅色印記,她可從來不覺得自己長得丑了。花婼笑著,搖頭道,「表妹這是哪里的話,嫂子自然知道玉蘭表妹是在開玩笑的,如何會介意呢。」

听到花婼的話,慕容詩詩蹙眉,不動聲色的笑了笑,看著花婼手里的籃子道,「這是嫂子摘來的楊梅嗎?真漂亮……」

花婼低頭看著自己籃子那紅彤彤的楊梅,夕陽下如紅寶石般漂亮。彎起嘴角一笑,道,「是啊,寒種的,可甜了。表妹可要嘗嘗?」

「呵呵,是表哥親手種的麼?既然是嫂子摘的,表妹自然是要嘗嘗的。」慕容詩詩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伸出那縴縴細手,輕輕的捻了一顆楊梅,在眼前看了一會,然後慢慢的送進了那殷紅的嘴里。

「嗯,真甜……」慕容詩詩閉上眼楮,似乎很享受的樣子,那表情,那笑容,任是花婼都看得有些陶醉。

這個女人,真是個極品。若是從前的自己,只怕是完全沒有辦法跟她爭呢,根本不用比,只是外表,她就已經輸了。但是,那只是對于從前的自己來說的,如今,已經沒有人能從她的身邊搶走夏紫寒了。

「呵呵,表妹要到屋里坐會麼?」花婼淡淡的笑著,出言邀請。

慕容詩詩欣然應下,道,「好啊,很久沒來紫苑了,很懷念這里的一切呢。如果嫂子不介意,詩詩倒是想進去看看。」

應得真是爽快,花婼勾起嘴角,點頭道,「怎麼會介意,這邊請。」語畢,看了看臉色十分難看的司馬玉蘭,道,「玉蘭表妹可要一起?」

「哼,我要跟詩詩姐姐一起。」司馬玉蘭不屑的瞟了花婼一眼,而後笑著來到了慕容詩詩的跟前,跟她聊了起來。

花婼示意夏風離開,然後帶著小圓,領著這兩個表妹來到了大廳了。

大廳里,幾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開始隨意的聊了起來。

「嗯?嫂子,听玉蘭妹妹說,嫂子你跟表哥不是有個寶寶麼?怎麼不見寶寶呢?」慕容詩詩一臉天真的笑著,眯起眼楮問道。

听到這話,花婼渾身一顫,手不由的緊握了起來,眼底的痛一閃而過。孩子,那是她一輩子的痛,一輩子的殤。這個女人在這個時候提起孩子,意欲何為?

但她的痛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表情,低頭,略帶哀傷的苦笑道,「表妹之前不在莊內,不知道這事也不奇怪。孩子半年前就沒了……」

看到悲傷的花婼,慕容詩詩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而後急忙站起來,滿臉歉意的看著花婼,「對不起嫂子,詩詩不是故意提起的,只是听聞嫂子曾為表哥懷上孩子,所以想要見一見。嫂子,詩詩不是故意要讓你傷心的……」

「呵,詩詩表妹不必如此介意,不知者不罪,再說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什麼好傷心的了。」花婼臉上帶著笑容,心里卻是對這女子多了一絲防備。

這個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會偽裝,比起那個沒頭沒腦毛毛躁躁的司馬玉蘭難對付多了,看來,這次她回來天下第一莊是沒辦法好好養身體了。

不過也好,既然有人想陪她玩,她就好好的玩玩吧。

這樣想著,花婼嘴角的笑容越發的嬌艷起來。

「嫂子能這樣想是最好了,呵呵,表哥小時候可是最喜歡小孩子了。每次看到可愛的小孩都會跑過去抱一抱、逗一逗呢……」慕容詩詩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似乎在回憶那一段美好的過去。

花婼只是笑笑,道,「詩詩表妹跟寒一起長大的呢,如果不介意,表妹能否給嫂子講講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呢?」

慕容詩詩笑得更艷了,道,「當然可以了。表哥小時候可調皮了……」

她說著,臉上幸福的表情突然凝固了,只見她眉頭緊皺,臉上蒼白,很快就痛苦的捂著肚子,額頭很快就沁出了汗水。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慕容詩詩身後的侍女立刻緊張的扶著慕容詩詩,焦急的問道。

「詩詩姐姐……」司馬玉蘭也急忙起身,緊張的看著慕容詩詩。

花婼蹙眉,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在干什麼,也急忙的問道,「詩詩表妹這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詩詩眉頭緊皺著,表情很是痛苦,手緊緊的捂著肚子,額頭上冷汗連連,許久才痛苦的抬起頭,看著花婼道,「嫂子,詩詩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就算嫂子你不喜歡詩詩,也不用對詩詩下毒手吧?」

神馬?下毒手?花婼嘴角抽搐了一下,凝眸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慕容詩詩,沉聲道,「詩詩表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哼,花婼,我真是看錯你了。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表哥真是瞎了眼了……」司馬玉蘭雙手叉腰,上前一步,冷冷的看著花婼。

花婼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花婼不怒反笑,勾起嘴角道,「兩位表妹說話可要有根據,雖然你剛剛是吃了我的楊梅,但是憑什麼認為是中毒?」

花婼的聲音一落下,慕容詩詩的臉色就變得蒼白起來。卻听司馬玉蘭指著花婼,大聲道,「如何會不知?詩詩姐姐可是大夫……」

大夫?呵,既然是大夫,又為何明知是毒藥還要吃下去呢?花婼眯起眼楮,笑道,「兩位表妹,既然詩詩妹妹是大夫,我想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既然是中毒了,難道不應該先解毒麼?」

「懇請嫂子交出解藥。」慕容詩詩冷冷的看著花婼,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她們這是認定了花婼就是下毒的凶手了吧?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女人膽子很大,第一次見面,就如此光明正大的拿這個來打壓自己。

很遺憾,她剛好也想好好的打壓一下這兩個囂張的女人,既然她們送上門來了,她就不客氣了。

花婼笑道,「既然詩詩表妹是大夫,你且說說你中的是什麼毒?」花婼不緊不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此乃無色無味的斷腸草……」慕容詩詩淡淡的回答,臉卻已經蒼白的近乎透明。

「如何解?」花婼繼續問。

「詩詩身上並無解藥,還請嫂子,手下留情。如果詩詩哪里做不對,嫂子直接說出來即可,又何必如此……」慕容詩詩倔強的仰起頭。

花婼剛想說點什麼,卻听大門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後一身紫袍的夏紫寒大步走了進來。

「表哥……」一看到那高大的身影,慕容詩詩雙眼一亮,也不顧自己的身體,掙開司馬玉蘭和身後的侍女就跌跌撞撞的撲了過去。

夏紫寒蹙眉,不明所以的伸手接住了慕容詩詩,低頭看著懷里臉色蒼白,連站都站不穩的女子,小聲道,「詩詩?這是怎麼了?」

「表哥,嗚嗚……表哥,詩詩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表嫂,表嫂她,她居然在楊梅里下了毒。」慕容詩詩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張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粉紅,楚楚可憐的樣子,甚是叫人心疼。

只是此刻花婼卻覺得異常的礙眼。這女子美則美矣,卻心機沉重,動機不純。她最討厭這樣的人,尤其還是女人。這就是所謂的蛇蠍美人麼?真是長見識了。

夏紫寒听到慕容詩詩的話後,不解的抬頭看了花婼一眼,見花婼正冷笑著看著自己,不由的一愣。握著慕容詩詩的手緊了緊,而後沉聲道,「來人,去請大夫過來。」

「是……」小圓慌忙的拿著手帕,擔憂的看了花婼一眼,而後大步的跑了出去。

夏紫寒扶起慕容詩詩,將她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道,「詩詩,你既然是大夫,吃東西的時候難道不知道那里面有毒麼?」

他的聲音很是低沉,是人都听得出,夏紫寒在生氣。但是,生氣也是有很多種的,此刻他的生氣,在周圍的人看來,是在關心慕容詩詩,是在怪她不夠小心。

慕容詩詩臉一紅,淚水就直直的流了出來,拉著夏紫寒的手道,「詩詩這是第一次見表嫂,本是來跟表嫂打聲招呼聊聊天的,怎麼知道表嫂會突然,突然……」

花婼瞥了夏紫寒一眼,笑著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一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起來。既然這個女人想要演戲,就讓她慢慢演吧,她沒做錯事,根本不需要緊張什麼。況且,既然這毒不是自己下的,那就是慕容詩詩自己在作怪,像她這樣心急沉重的女人,是不會舍得自殺的。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慕容詩詩會出什麼問題。

夏紫寒蹙眉,松開慕容詩詩的手,搖搖頭道,「今後別這麼傻了。」

夏紫寒的聲音剛落,門口很快就出現了洛雪清和小圓的身影。

洛雪清一身白衣勝雪,依舞翩躚的走了進來,微微蹙眉的看著楚楚可憐的慕容詩詩,道,「詩詩小姐這是……」

「雪清,你給詩詩表妹看看是怎麼回事。」一直沒出聲的花婼淡淡的看著洛雪清,笑道。

「是,夫人。」洛雪清對花婼笑了笑,而後快步來到了慕容詩詩的身材,伸出了手道,「詩詩小姐,請容在下為你把脈。」

誰知慕容詩詩卻縮回了手,低著頭痛苦的道,「不必麻煩洛大哥了,詩詩自己也是大夫,所以知道這是斷腸草的毒……」

「斷腸草?」洛雪清笑了笑,點頭道,「也罷,既然詩詩小姐已經知道了所中何毒,那就好辦多了。」

「你……你有解藥?」慕容詩詩激動的抬頭不敢相信的看著洛雪清。

「沒有。」洛雪清搖頭,笑道,「不過,既然詩詩小姐認為是夫人下的毒,那夫人身上一定會有解藥的。」

听完洛雪清的話,花婼蹙眉,笑道,「雪清,你真會開玩笑……」

「呵呵,許久未見夫人了,夫人不介意在下開個玩笑吧?」洛雪清退後一步,滿臉笑容的看著花婼。

花婼搖頭。扭頭,看到慕容詩詩原本得意的臉上變得一片死灰,臉色十分難看。不由的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這個慕容詩詩,想跟她斗,還早了幾百年呢……

慕容詩詩咬著嘴唇,似乎還是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一臉痛苦的看著夏紫寒,拉著他的手道,「表哥……」

夏紫寒扭頭,推開了她的手,紫眸寒光閃過,冷冷的道,「詩詩,不要試圖做任何傷害花婼的事情。不然,即使你是我最疼愛的表妹,也不會原諒你。今日就當是一個小小的懲罰,下不為例。」

語畢,夏紫寒心疼的看著花婼,大步來到花婼跟前,模著她的腦袋,柔聲道,「阿花,有沒有受傷?」

花婼搖頭,笑著,抱住了夏紫寒,咬著他的耳朵,道,「夏紫寒,你這個妖孽,就知道到處惹桃花……」

夏紫寒眯起眼楮,摟著花婼,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委屈的道,「這不能怪我啊,嘻嘻,阿花吃醋了?」

「知道我吃醋了剛剛還站在她身邊,還跟她這麼親熱……」花婼瞪了夏紫寒一眼,手不動聲色的就去捏他的腰。

「啊,夫人饒命,為夫錯了,我道歉,哈哈……」夏紫寒被花婼弄得癢癢的,不由的大笑了出來。

慕容詩詩看著眼前旁若無人的親熱的兩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花來了。怎麼可能,表哥怎麼可能會愛上這個瘦不拉幾的丑八怪,不可能……

她明明比那個女人漂亮,而且從小就跟表哥一起長大,表哥一直也很疼自己,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輸給這個花婼,怎麼會……

看到慕容詩詩眼中的怨恨和不敢置信,洛雪清搖搖頭,來到慕容詩詩的身邊,道,「詩詩小姐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

慕容詩詩不甘心的搖頭,咬著牙道,「表哥,詩詩不懂,明明是表嫂對詩詩下毒在先,你為何……」

慕容詩詩的話音剛落,夏紫寒就扭頭,冷冷的瞟了慕容詩詩一眼,「詩詩,我再說一次,以後別再做試圖傷害花婼的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語畢,夏紫寒看了一眼一邊的洛雪清,道,「雪清,詩詩就麻煩你了。」

「是。」洛雪清若有所思的看著慕容詩詩,道,「詩詩小姐,請。」

慕容詩詩被夏紫寒的殺氣震住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不敢相信的搖搖頭,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司馬玉蘭和侍女扶著,大步的走出了大廳。

太可怕了,表哥方才那個眼神,是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司馬玉蘭死死的咬著嘴唇,努力的控制著心底的恐懼,但身體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的恐慌。

在她們的眼里,夏紫寒一向都是面帶微笑,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動怒的男人。她們長這麼大,還不曾見過他生氣的樣子。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為了那個花婼,居然對她們露出了那樣危險的表情。太可怕了……

光是看到這里,她就知道,不管是她還是慕容詩詩,都不可能跟花婼比,永遠都不能……

出了紫苑,慕容詩詩咬著嘴唇站直了身子,不甘心的看著洛雪清,「洛大哥,我不懂,我不懂……」

洛雪清看著慕容詩詩,眼中略帶著哀傷的搖搖頭,「詩詩,別再做傻事了。別說你的小伎倆根本對付不了花婼,就算可以,寒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對花婼不利的。」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洛大哥,為什麼表哥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慕容詩詩依然不甘心,拉著洛雪清的衣服。

洛雪清無奈的嘆氣,看著這個一向溫柔體貼的小姐,如今卻弄得這般狼狽,心中難免有些不忍,可是現實的殘酷的,她總是要面對的。

「沒有為什麼,也沒有比不比得上,詩詩,你不比任何人差,只是剛好不是他所愛。」洛雪清說完,淡淡的看了看司馬玉蘭和侍女,道,「好好扶小姐回去休息。」

語畢,洛雪清轉身,慢慢的走進了紫苑,眼中卻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殤。

「夏紫寒,你給解釋清楚……」房間里,花婼嘟起嘴,一雙眼楮狠狠的瞪著夏紫寒。

「嗯?解釋什麼?」夏紫寒享受的摟住花婼,紅唇在她的的脖子上流連著,表情陶醉。

「你那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到底是怎麼回事?」花婼的手抵在夏紫寒的胸口,不讓他繼續靠近,表情十分的嚴肅。

夏紫寒聳聳肩,抬眸溫柔的看著花婼,道,「就跟你看到的那樣,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而已。」

「司馬玉蘭說她,她……」花婼咬著嘴唇賭氣的扭開了頭。

「傻丫頭,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了?難道這麼久了,你還是不能相信我對你的心麼?」夏紫寒無奈的看著花婼,嘴角帶著苦笑。

「我,我怎麼知道你……」花婼低頭,手不由的撫上了自己的臉頰,那里有一個丑陋的印記,十分的礙眼。

「阿花……」夏紫寒搖搖頭,低頭親吻著她的臉頰,呢喃道,「如果我愛的只是你的外表,那我根本沒資格說愛你不是麼?我至今都不曾看過你的真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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