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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憤怒

日子如流水般溜走,一轉眼就到了冬天。

門外的大樹落光了葉子,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枝干,寒風中說不出的蕭瑟。院子里盛開著的花兒們不听話的焉了下去,只剩下了干枯的枝葉,讓整個院子都顯得淒涼起來。

寒風吹過,帶來了一陣刺痛的感覺。花婼走在皇宮的道路上,身上穿的厚厚的,連帽子也戴上。許是因為曾經中過寒毒,嚇怕了夏紫寒,現在每次出門,夏紫寒都會逼她穿很多,若是哪天她偷偷少穿了衣服出去,回來就難免的要被夏紫寒一番教訓。

夏風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夏紫寒的身體也沒有多少問題了,洛雪清前幾天已經回天下第一莊處理事情了。皇宮里少了一些人,難免讓花婼有了一種寂寞的感覺。

這不,今天韓若夕突然邀她來御花園賞梅,她想也沒想就出來了。只是,走在這院子里,吹著寒冷的風,身邊是安靜不出聲的韓若夕,這讓花婼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明明是說是陪她一起賞梅來著,可是為什麼出來之後韓若夕就沒說過一句話?就一直這樣帶著她往梅園走,卻什麼都不說,真心叫人覺得不自在。

花婼撇撇嘴,無奈的看了身邊的韓若夕一眼,笑道,「若夕妹妹,這梅園還有多遠啊?」

「嗯,就在前面了,很快了。姐姐累了麼?」韓若夕柔弱的聲音被寒風吹散,花婼只听到一點點。

「沒有,就是想快些看到今年的第一棵梅花。」夏紫寒喜歡梅花,天下第一莊的圖標就是梅花,所以她也慢慢喜歡上了這傲雪不畏寒的花朵。

這是她來到古代的第一個冬天,所以這也是她要在這里看到的第一朵梅花,心里難免有些激動,只是,她會這樣問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兩個人都不說話的話,實在太悶了。

兩人很快來到了御花園最角落的梅園,還沒靠近,花婼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新,聞著很舒服。

花婼加快了步伐,想著很快就要看到那美麗的梅花,心里不由的又多了幾分興奮,拉著韓若夕就快步的奔跑了起來。

「若夕妹妹,看,真漂亮……」花婼激動的看著眼前的梅園,笑得說不出的燦爛。

「是啊,真美……」韓若夕也抬眼,看著那一片梅花的海洋,聲音卻帶著幾分落寞。

花婼正興奮著,自然沒發現韓若夕的異樣。只是用那雙眼楮痴迷的看著眼前的梅花出神。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不會知道,原來梅花盛開的時候是這麼的美麗,這麼的漂亮的。說實在,她長這麼大,也只看過一次梅花。那還是跟父親一起去的,只是那時候去的梅園沒有這麼大,開的花沒這麼多。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漫無邊際的梅樹,樹上沒有葉子,只有一朵朵手指的花朵,白白的,粉粉的,連成一片,一直蔓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身處這梅園的一角,花婼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渺小,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個,在這漫無邊際的白色之間,飄蕩,零落……

突然,額頭上傳來了涼涼的感覺,花婼恍然清醒,伸手往頭上模了一下,竟是一滴水。仰頭,驚訝的望著天空,竟看到了鵝毛般飄揚而下的雪花,正紛紛揚揚的,從天上灑落,落在她的頭上,衣服上,臉上……

「下雪了……」花婼呆呆的看著眼前漂亮的雪花,再一次失神。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雪呢。因為怕冷,前世她都沒有在冬天的時候去旅游過,所以一直沒機會體會下雪的感覺。

涼涼的雪花灑落在身上,像是個調皮的孩子,鑽進了她的衣服里,最後滲進了身體,帶來了刺骨的寒冷。

花婼渾身一顫,不由的縮了縮脖子。雖然花婼的身體有內力護體,並不畏寒,可是這雪花滲進身體的感覺,還真是刺骨呢。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何謂不經一番徹骨寒,哪得梅花撲鼻香了。此刻的她,不就是在經歷著徹骨的寒冷,在享受著梅花的清香麼?

花婼看著眼前的美景,不由的念出了這一句詩句。

卻見韓若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而後笑著道,「姐姐可是覺得冷了?我們去邊上的梅花宮里避一避吧,這雪花雖美,淋得多了可不好。」

花婼打了個寒顫,想想也是,況且,這梅花宮,應該是梅妃娘娘住的地方吧?前些日子她沒能幫到梅妃,心里一直有些歉意,早就想去跟梅妃道個歉的。卻一直都沒有機會,今天剛好去跟她說說吧。

這樣想著,花婼點點頭,笑道,「也好,若夕妹妹請。」

「姐姐請。」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梅妃的梅花宮走去,因為第一次見雪,心里興奮,一邊跑一邊蹦蹦跳跳的,像只快樂的小鳥。而身後,韓若夕狠狠的瞪著花婼雀躍的身影,眼底滿是怨恨。

很快就走進了梅妃的梅花宮,一進門,迎面就撲來了一陣迷人的梅花香,花婼閉上眼楮深呼吸,聞著這迷人的方向,心底變得很靜很靜。

突然好想夏紫寒。看到這樣的美景,好想好想跟他一起看,一起歡笑,一起快樂。

站在梅花宮的門口,花婼突然想要轉身離開,不知道為什麼,她本能的不想進去,她想去找夏紫寒,想要抱著他,跟他一起看雪花落下……

「姐姐,怎麼了?不進去麼?」身後韓若夕慢慢的靠近,輕柔的聲音傳出,讓花婼沒有了退縮的理由。

罷了,就進去跟梅妃說說吧,然後快點回自己的院子去……

花婼轉身對韓若夕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們進去吧。」

一身艷紅的花婼身後跟著一身粉紅的韓若夕,在漫天飛雪中,慢慢的走進了梅妃的宮殿,一步步的往梅妃的寢殿走去。

去梅妃的寢殿的路上,途徑一個亭子,亭子下是一個魚池,雖是寒冷的冬天,但這池子里的魚卻歡快的游著,滿滿一池子都是。紅的白的粉的黑的,五顏六色,成群結隊的,十分討喜。

花婼眯起眼楮,看著池里的魚兒笑了起來。剛想問韓若夕這是什麼魚兒,怎麼看起來形狀有些奇怪。一般的魚兒都是長長的身子,可這個卻是又短又圓又扁,她從來沒見過。

卻听韓若夕突然道,「姐姐,你能不能在這兒等我一會……」

花婼回頭,眨了眨眼楮,不解的看著一臉痛苦的韓若夕道,「妹妹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韓若夕嬌羞的低頭,咬著嘴唇,道,「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姐姐能不能在這里等我一會……」

額,鬧肚子?沒事吧這是……

花婼緊張的看著她,焦急的問,「這附近可有廁所,啊,淨房……」花婼一著急,險些說錯,趕忙改口。

「有,有的,姐姐你在這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韓若夕的臉已經紅得不像樣,逃也似的轉身低著頭就跑了起來。

花婼也知道人有三急,這不能怪韓若夕,所以也就在亭子邊上坐下,看著亭子下的池魚出神。

這皇宮還真是無奇不有,瞧這些魚,一條比一條奇怪,這看起來,感覺就像是在海底世界里被深藏著的怪魚們一樣,真心叫人覺得新奇。

花婼亭子的邊上低著頭,認真的看著這些魚兒,看著它們自由自在的游著,無拘無束的樣子,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天下第一莊的時候。

當初被夏紫寒關了起來,她為了出去,就差沒一哭二鬧三上吊了。還幾次把夏紫寒養著的一群說是皇帝賞賜的錦鯉給煮著吃掉了。

本以為她這樣做,夏紫寒就會生氣,會狠狠的責罵她一頓,結果夏紫寒急急忙忙的跑來,不是為了責怪她,而是說了一句讓她吐血的話。

現在想起來花婼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夏紫寒當時居然說,「夫人那魚吃完了?」見她得意的點頭,他就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嘴,事後還來了一句,「嗯,很香,原來那錦鯉是這個味道,要知道這麼好吃,我就該早點把它給煮了……」

「嘻嘻……」花婼伸出手,在池子上方晃動著,引來了一群魚兒,她也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听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嬉戲似的,十分的歡快。

只是,視線一轉,她突然發現,池里的魚兒張開的那張嘴里,居然長滿了尖利了的牙齒。此刻它們用泛白的魚眼,緊緊的瞪著她伸出的那只手,張牙舞爪的,似乎隨時都想要跳出來,將她的手給咬掉。

突然,一跳紅色的魚從池子里躍了起來,對著花婼伸出的手指飛射而去,眼看就要將她的手指咬掉。

「啊……」花婼驚呼一聲,本能的將手縮了回去,而那魚兒擦著她的手邊,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最後「噗通」一聲,掉回了水里。

花婼被嚇得渾身無力,身子往後一退,跌倒了在了亭子里,雙眼萬分驚恐的看著那些張牙舞爪的不停跳出來的魚兒,呼吸急促,心跳的很快很快。

這些魚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有長這麼多尖利的牙齒。梅花宮里怎麼會有養一群這樣的魚?梅妃就不擔心這些魚會出來咬傷人麼?

花婼胡亂的想著,一顆心撲通撲通的,怎麼都安靜不下來。

突然,感覺身後有人在靠近,花婼以為是韓若夕,也沒多留意,就拍拍胸口,從地上站了起來。她可沒忘記自己此刻是跌坐在地上的,這個樣子被人家看到,可是會被笑話的。這臉她可丟不起。

可是,剛直起身子,還沒來得及站穩,她覺得身後的人越靠越近,渾身還散發著一種陌生而又危險的氣息,讓她渾身都覺得不自在起來。

這個感覺,不是韓若夕,是誰?誰在那里……

花婼驚慌的轉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樣子,肚子就被狠狠的踢上了一腳,身子一個重心不穩,就往身後的魚池里倒去。

想起身後那些可怕的魚兒,花婼滿臉驚恐,雙眼瞪得大大的,手舞足蹈想要抓住些什麼東西。可她站在那亭子的中間,離兩邊的柱子太遠,根本就抓不住什麼。

落下的前一刻,花婼想起了什麼,猛地的瞪大了眼楮,狠狠的看著那個將她推落魚池的人。

是他,是他……居然是他……

花婼瞪大了眼楮,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一張嘴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嘩啦……」的一聲,花婼閉上眼楮,任由自己的身體落入水面。

她幾乎可以想象,當自己的身體落到這魚池的時候,那些餓極了的魚兒們該會是多麼的激動,該會如何迫不及待的蜂擁而至,將她的身體啃咬,撕裂成碎片,最後吞進肚子里。

很奇怪的是,她竟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只是有些舍不得夏紫寒。他們的感情還在升溫,她還打算過幾天就跟夏紫寒說,她想要一個孩子來著,因為上次小產,她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夏紫寒也很疼惜她,雖然剛開始重逢那幾天很粗暴,但後面都很溫柔,一直沒有對她怎麼樣。

算算時間,她小產到現在也好幾個月了,差不多也是可以再懷上了吧?

只是,那些都是她的想法,她恐怕再也沒有辦法實現了。掉下了這個魚池,她立刻就會成為這些魚兒的食物,最後她附著的這個身體,就會被撕碎……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花婼只覺得身體忽然一暖,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被抱住了。寒冷的水將她的身體包圍,花婼恍然清醒,猛地睜開眼楮,才發現夏風緊緊的將她護在懷里,另一只手正不停的砍殺著那些瘋狂涌過來的魚,一時間,滿池通紅,不知道是人的血還是魚的血。

「夏風……」花婼慌張的看著身邊的夏風,小聲的叫道。

卻見夏風滿臉通紅,咬牙切齒,手正用力的揮舞著,只從嘴里擠出了一句,「這些魚有毒,我的輕功用不了。」

花婼心底一涼,雙眼立刻彌漫起了一層霧氣。她咬著牙,看著不停砍殺著那些魚是夏風,看著他痛苦卻又堅持的樣子,心突然一陣疼痛。

花婼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看著不停對著他們涌來的魚群,抬手狠狠的就是一拳,打在那些魚的頭上,然後大聲的對夏風道,「往邊上游,快點,夏風……」

「我掩護你過去。」夏風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一把將跟前的魚兒砍掉,就欲將花婼送過去。

花婼卻緊緊的拉著他的手,道,「一起……」

夏風一愣,苦笑著搖搖頭,「我的腳被下面的大東西扯住了,你快點上去,找人來救我。」說完就用力將花婼推到了岸邊,看著花婼奮力的爬上那亭子,夏風眼底露出了一絲笑意。

亭子里,那推她下去的人已經不見了,花婼站在上面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在池里掙扎著的夏風,心痛不已。

「夏風,你堅持住,我馬上回來。」花婼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眼神堅定的看著夏風。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夏風笑著看著花婼,那張滿是血污的臉在這漫天飛舞的雪花中,顯得異常的干淨,清澈,動人。

花婼轉身,飛快的往外面跑,

這里離她的連心宮很遠,但離皇帝的金鑾宮倒是很近,只要找到皇帝,就可以派很多高手來救夏風,然後只要再找人去連心宮告訴夏紫寒,就可以了。

花婼慌忙的跑著,眼底已經涌出了淚水,腳下因為被魚咬過,鮮血不停的流出,染得滿地都是,她卻不覺得疼,只是不停的奔跑著,一心想著快點找人來救夏風。

「呵呵,看來夏紫寒真的很疼你啊,花婼,居然給你配了一個這麼忠實的下屬。嘖嘖……」梅花宮的大門前,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攔住了她的去路,他的背影十分高大,一身黑色的長袍,在紛飛的大雪中,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邪氣。

「果然是你,呵,花瑞,你要對付的人是我,有本事你就讓開,等我回來跟你慢慢較量。」他的敵人是她,可是現在危在旦夕的人是夏風,她怎麼能丟下夏風,在這里跟這個歹毒的男人耗呢?

「哼哼,花婼啊花婼,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里嗎?哈哈……」花婼轉身,一雙跟花婼有幾分相似的狹長的雙眸狠狠的瞪著她,眼底的恨那樣的濃烈,幾乎能將人淹沒。

花婼心底一顫,咬著牙,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邪惡的男人。

雖然這個人是她的弟弟,但這還是她第三次見他。第一次被他身上的邪惡氣息嚇到,她被迫點頭出嫁。第二次是在鬼門教的大殿里,他是高高在上的教主,逼著她承諾出嫁後始終效忠鬼門教,結果被她幾句話氣得跳腳。而這一次,他在她的背後給了她一腳,將她揣進了水池里,現在又攔在她面前,試圖阻止她去救人。可以說這個花瑞從一開始,就是她的敵人,一直沒變過。

只是,一直以來,面對花瑞的恐嚇和威脅,她都只是妥協,因為害怕,也因為她完全沒有辦法、沒有能力跟他對抗。但這一次,她不會再退縮了,也不能再退縮了。

花婼握緊了拳頭,冷冷的看著花瑞,渾身都散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氣息。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像上次在天下第一莊的時候,那個司馬玉蘭出言對花婼的母親諷刺,她就無法控制的,想要給她教訓,然後就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就狠狠的掐住了司馬玉蘭的脖子。

這一次也一樣,她的體內不斷的有一種叫做憤怒的氣息在蔓延著,叫她的那頭腦一片混亂,幾乎不能思考。眼前,她只有一個想法,打敗花瑞,找人救夏風……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學校斷網,到現在才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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