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心宮里,人來人往的,空前的熱鬧。侍女們不停的跑進跑出,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蒼白,尤其是初心的臉色最為難看。
夫人早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游行回來就突然受傷了,早上她還跟她鬧脾氣來著,這回可好,夫人受傷了,她心里也是說不出的憋屈難受。
傍晚,夕陽的余暉打在這連心殿里,夏紫寒靜靜的坐在花婼的床前,目不轉楮的看著床上沉睡著的花婼。
這丫頭一定的累壞了,一大早就爬起來,還要受驚嚇,真是難為她了。
夏紫寒輕輕的撫模著她白女敕的臉頰,目光里有愧疚和疼愛,叫整個屋子都彌漫著濃濃的溫馨。
只是,不知道今天跟木子煜的對話,花婼听到了多少。倒不是介意她知道這些事情,只是他不願讓她牽扯到那些復雜的事情里去。最初他本是不願讓花婼游行,不希望用她來做誘餌引出木子煜的,只是剛好韓隋給他創造了這樣的條件,況且,他也沒辦法拒絕韓隋的這個要求。所以就應下了。
早知道花婼會這麼固執,他還寧願讓她清醒著,那些事情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讓她知道也無妨,好過現在這樣,讓她受傷。
「嗯……」床上的花婼轉了個身,而後繼續沉睡著。
夏紫寒笑了笑,捏捏她的臉道,「你這個小丫頭,就會亂來……」
而模糊中的花婼嘟嘟嘴,一把抱住了夏紫寒的手臂,含糊的叫道,「寒,別走……」
「想我了?」夏紫寒臉上的笑容加深,一個翻身,立刻躺在了床上,將花婼整個的抱在了懷里,溫柔的看著她道,「睡吧,寶貝。」
「嗯……」被他這一動,花婼倒是醒了過來,睜開眼楮,迷茫的看著夏紫寒。
「寒,天亮了麼?」花婼抬起頭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不解的問。
夏紫寒好笑的看著她,點點頭道,「是啊,阿花可是睡醒了,要起來了?」
「額,感覺還是很累,不想起來。」花婼嘟起嘴,整個人縮在夏紫寒的懷里,開始撒嬌。
只是她這一動作,很不巧的牽扯到了腿上的傷口,疼得她渾身一顫,腦海里恍然閃過了今天發生的一切,眼神變得呆滯起來。
不對,她今兒不是出去游行了麼,怎麼會躺在床上?花婼的頭腦慢慢的開始從空白狀態運轉起來。
對了,那個送鮮花的小男孩,還有夏紫寒跟那個師弟的對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記得,她好像感覺到了夏紫寒要將自己迷暈,所以就拿玉簪刺破了自己的大腿,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好清楚的知道夏紫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可是奇怪的是,即使她清醒著,眼楮卻怎麼都睜不開,身體也完全動彈不了,只能听著夏紫寒跟那個人對話,听著他們交手。
那個木子煜離開後,她的神經就突然松弛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這麼說,夏紫寒將那個男人打敗之後,發現她腿上有傷,就立刻將自己送回來了?那他,知道自己刺傷大腿的目的了麼?
花婼的心狠狠的提起,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夏紫寒,對上他含笑的紫眸,心底忽然有些疼痛起來。
垂眸,花婼開口道,「寒,我……」
「傻瓜,以後別再做這樣的傻事了,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就好了,嗯?」夏紫寒打斷她,心疼的看著她。
「對不起,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一直做個無知的小丫頭……」花婼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質問夏紫寒,讓他交代清楚今日的事情,而是跟他道歉,害怕他會覺得自己不信任他。沒有理由,她這樣想著,就這樣做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阿花,讓你受苦了。」夏紫寒模了模她的頭,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累壞了吧,快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夏紫寒將她圈在懷里,緊緊的抱住,語氣變得粘人起來
「嗯。」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吧,她真的很累……
……
第二天,天還沒亮,花婼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接著就慌忙的在自己的衣服上翻起來,動作有些焦急,很快就驚醒了身邊的夏紫寒。
「怎麼了?」夏紫寒起身,一把抱住了花婼。
「寒,我昨天放在懷里的手帕,你有看見嗎?」那上面可是沾著從皇後那里弄回來的胭脂的呢,要是弄丟了,她可就沒辦法知道那胭脂里面到底有沒有加料了。她也真是粗心,這麼重要的東西,應該早點給夏紫寒才是的。
「嗯?你是說,上面沾了紅色東西的那個?」夏紫寒動了動嘴巴,在花婼的背上蹭了蹭道,「都髒了,我把它丟了。」
「丟了?」花婼激動的轉身,一臉沮喪的看著夏紫寒,雙手抓著他的肩膀不停的搖起來,「那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啊,你怎麼可以丟掉了,夏紫寒,你快給我清醒過來。」
夏紫寒被她搖得頭暈腦脹的,心里難免有些不悅,雙手一張,將花婼摟緊懷里就到頭躺在了床上。
「一會陪你去找,再睡會吧。」夏紫寒含糊的說著,雙手緊緊的圈住花婼,滾燙的額頭緊貼著她的胸口,讓花婼渾身一顫。
好燙,夏紫寒怎麼了?花婼愣了幾秒鐘,這才低頭認真的看著夏紫寒的臉。他的臉還是跟往常一樣,睡著的時候十分的安詳。但是臉頰卻紅紅的,粉粉的,可愛得有些迷人。雙唇微張,眉頭微蹙,似乎有些難受的樣子。
花婼心底一震,抬手輕輕的撫模著夏紫寒的額頭,滾燙的熱度從指尖直達心底,花婼不由的開始緊張起來。
他生病了,他生病了,怎麼辦……
「寒,寒……」花婼緊張的搖了搖夏紫寒的身子,擔憂的看著他。
「嗯,怎麼了?」夏紫寒有些困難的睜開眼楮,紫眸溫柔的看著花婼,抬手模了模花婼的臉,笑道,「阿花睡醒了麼?」
這個家伙,都已經生病了,難道他自己就一點感覺都沒有?真是個大白痴。
花婼哀怨的看著他,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揉了揉,道,「笨蛋,你都生病了,你自己難道不知道麼?放開我,我去給你找大夫過來。」
「生病?」夏紫寒似乎對這個詞完全沒概念的樣子,無辜的眨了眨眼楮,點點頭道,「原來這樣就是生病了……」
花婼無語,起身就欲出去給他找太醫來看看,腰間一緊,卻被夏紫寒緊緊的抱住了。
「別走,阿花,陪我……」他抱緊她,閉上雙眼,不停的在她懷里蹭著,似乎這樣他就會舒服一點。
花婼無奈,只得坐回床上躺下,試探著對外面叫了幾聲,「初心,初心……」
這麼早,天都還沒亮,初心可能也還沒起來,她只是抱著試探的心里叫的,卻不想初心居然已經在外面候著了,听到花婼的呼喚,立刻打開門跑了進來。
「夫人,可有什麼事?」初心還在自己跟自己斗氣,听到花婼的聲音,立刻就跑進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可是一進門,卻發現屋里一片漆黑,正前方的屏風後面的大床上,還不時的傳來了莊主低聲的呻yin聲。這,這是什麼情況?
初心的臉立刻紅到了脖子根,懊惱的咬著牙,怪自己不想清楚就跑進來,也怪夫人這個時候怎麼能亂叫。正準備轉身離開,卻听屋里的花婼繼續道,「初心,快去請個大夫過來,寒生病了。」
「額?」生……病?夫人說,莊主生病了?那,那剛才是她想太多了,初心的臉又是一陣通紅,低頭,趕緊回答,「是,初心立刻去。」
听著初心慢慢遠去的腳步聲,花婼低頭,用微涼的手輕輕的撫著夏紫寒的額頭。夏紫寒則像只小貓咪似的,額頭緊貼著花婼涼涼的手,不時在上面蹭著,表情很是陶醉。
花婼心疼的看著他,心里酸酸的。
認識他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生病呢,這段時間他表面上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形影不離,但她也知道,每當夜深人靜,他時常會從床上悄悄離開,去忙他該忙的事情。
別人或許不知道他有多忙,但是她卻是明白的,他手下雖然有很多人,但畢竟他才是統帥,生意上的事情,總是離不開他的指導。況且,他人不在天下第一莊,這難免會讓許多小人鑽了空子,想趁機對天下第一莊動手腳。
本來,天下第一莊難那麼大,就已經是所有人的眼中釘,是天下人眼里的香餑餑,誰不都想得到它?而夏紫寒的離開,就很好的給了那些人機會,以至于天下第一莊里總是有很多小麻煩。雖然夏天和夏月一直在天下第一莊處理著各種事情,但他們畢竟不是夏紫寒,很多事情,不經過夏紫寒是根本沒法處理的,所以他才會整天都忙個不停。
他就喜歡什麼都一個人承擔,什麼都一個人扛著,在她面前從來不提事業上的事情,讓人覺得,他似乎是個很閑的人,整日無所事事似的。而背地里又總是很拼命,辛苦得叫人心疼。
「傻瓜,以後再也不能這樣了。」花婼低頭,親吻著他的額頭,眼中一片晶瑩。
「嗯,好舒服。」涼涼的雙唇貼著額頭上,柔軟舒服的觸感讓夏紫寒不由的低吟出聲來,他伸手捧住了花婼的臉,含糊的道,「阿花,我還要。」
花婼不由的輕笑出聲來,無奈的看著像個孩子一樣的夏紫寒,听話的親吻著他的額頭。
這段時間他太辛苦了,他們都已經很久沒有那個啥了,也難怪他會生病了。這樣想著,花婼臉蛋一陣通紅,在他額頭上的吻也變得有些熾熱起來。
夏紫寒嘴角勾起,緊緊摟住花婼的腰,一臉享受的任由花婼涂了他一臉的口水。
嗯,其實他覺得生病還是很不錯的,瞧,夫人此刻多自覺。平常要是想要她主動吻他,可是很難得的,現在他整張臉都被口水涂滿了,看來,夫人還是很熱情的,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表達出來。
夏紫寒得意的勾起了嘴角,自覺的張嘴嘴巴,讓花婼笨拙的舌頭探進了他的嘴里。
「好甜……」夏紫寒忍不住叫了一聲,本想繼續讓花婼胡亂的啃咬自己的嘴唇的,可是又實在不爽她的舌頭才進來就逃走了。于是一個翻身,將花婼壓到身下,反客為主的開始展開攻擊。
撬開她微閉的雙唇,舌頭探進她的嘴里,掃過她潔白的牙齒,一點一滴的攫取著她的甜蜜,手本能的撫上她的胸口,不受控制的開始扯開她的衣衫,身子不停的在她身上蹭著,讓花婼敏感的身體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
花婼緊緊的抱住夏紫寒,感受著他熾熱而痴狂的身體,心里竟開始期待著什麼。
曾經她明明很抗拒的,每次都是在夏紫寒半推半就之下進行的,此刻她是怎麼了?不過是有數日沒有那事,她怎麼會……
花婼的臉紅的不像樣,呼吸急促,手探進了夏紫寒的衣服里,不停的在他身上點火。
房間里的溫度在持續上升,床上的兩人很快就衣衫凌亂,激情萬分的時刻,一觸即發。
「夫人,太醫來了,夫人……」門口突然傳來初心急促的叫聲。
花婼一愣,這才想起夏紫寒還在生病的事,剛剛她怎麼就忘了,居然,居然差點就……
花婼慌忙的推開了夏紫寒,喘著粗氣道,「知道了,你讓太醫在外面等會。」
花婼看著不停粘向自己的夏紫寒,雙眸無比溫柔的撫模著他的額頭,在他耳邊道,「乖,你生病了,先讓太醫看看,嗯?」
夏紫寒緊緊的抱住她,手還在不停的點火,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道,「那,那等我病好了,你要雙倍補給我。」
雙倍?什麼意思?花婼迷茫的看著夏紫寒,卻見他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只好點點頭,笑著道,「好,好,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管他什麼雙倍呢,不就是那個啥嗎?剛重逢那幾天,她都不知道被他折磨的多慘,這回應該不至于那麼瘋狂吧?不管了,只要他快點好起來,她就放心了。
「你答應的哦。阿花。」夏紫寒抬頭咬著花婼的耳朵,眼底滿是得意。
「嗯,好啦,我先穿好衣服,給你擦把臉,太醫都在外面候著了呢。」花婼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又幫夏紫寒的衣服整理好,把凌亂的床鋪整好,又給他和自己洗了一把臉,這才讓初心把那太醫給請了進來。
太醫進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花婼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那個年過半百的老太醫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開始給夏紫寒把脈。
夏紫寒出奇的安靜,閉著眼楮,一只手緊握著花婼的,便任著太醫把脈檢查。
太醫把完脈,又看了看夏紫寒的舌頭和喉嚨,這才起身,恭敬的對花婼道,「回公主的話,駙馬爺這是感染了風寒,想必是前些日子有早起,沾過露水,這幾天又不曾好好休息,所以才會病倒。」
「額,那,嚴不嚴重?」花婼心疼的看著夏紫寒,緊張的問。
「這個不算嚴重,老臣這就去給開駙馬爺開個方子,先服幾日看看,若是有好轉,那便無大礙了。」太醫低著頭,淡淡的說道。
「那,若無好轉呢?」花婼緊張的追問。
「額,這個公主請放心,駙馬爺身子板很好,不會有事的。」太醫笑著看了看緊張的花婼,點頭回答。
「放心吧,阿花,我沒事。」夏紫寒也拉了拉花婼的手,柔聲安慰。
花婼親自將那太醫送出了門,並給他塞了幾錠銀子,感激的看著他。然後讓初心親自跟著那太醫去拿方子,親自去抓藥。然後才回到房間里照顧夏紫寒。
夏紫寒享受的躺在床上,看著花婼為他東奔西跑,忙碌不堪,又是給他敷額頭,又是給他端茶倒水,噓寒問暖的,弄得夏紫寒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雖然花婼有點笨笨的,不過總是來說還是很關心他的,這就夠了,也算他沒白疼她。
煎好藥,喂夏紫寒喝下,花婼已經累得不行,開始耍賴爬到床上跟夏紫寒一起午睡。
正睡得舒服,門外突然就傳來了初心有些焦急的聲音,「夫人,夫人,若夕公主帶著楚月公子來看你了,夫人……」
花婼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從床上爬起就胡亂的穿起衣服來。這個韓若夕也真是的,有事沒事就來找她,她可不可以說,她很煩?
不知道為什麼,對于這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韓若夕,花婼並沒有多少好感,倒是經常覺得她很做作,叫人不喜。也不知道楚月是怎麼回事,居然會喜歡跟那樣的女子在一起,若是因為某種目的而靠近的話,她倒是能理解,但若是真的喜歡上了韓若夕,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換好衣服,花婼低頭不舍的看著夏紫寒熟睡的臉,輕輕的道了一句,「我出去一會,你好好休息哦。」
說完就急忙來到了大殿。
大殿里,小春已經伺候韓若夕坐下,並端上了熱茶,將她照顧的妥妥帖帖的,自己則是在門口候著,見花婼過來,忙笑著來到花婼身邊行禮,「公主,您來了。」
「嗯。」花婼點頭,問,「若夕公主呢?」
「在里面候著呢,說是得知駙馬爺生病了,讓楚月大夫來瞧瞧來了。」小春低著頭,若有所思的回答。
「哦?」她的消息倒是靈通,居然這麼快就來了,還帶上了楚月。花婼冷笑,道,「小春你有什麼就說吧。」
小春低著頭,臉色變了變,好一會才低聲道,「公主,恕奴婢多嘴,今天公主有些奇怪,一進來就吵著要去見駙馬爺……」
要見夏紫寒?韓若夕認識夏紫寒麼?花婼蹙眉,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走進了大殿。
「花姐姐……」見花婼進來,韓若夕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忙迎了上去。
花婼淡淡的笑著,點點頭道,「若夕妹妹今兒怎麼這麼有空,來姐姐這來了?」
韓若夕低著頭,小聲的應道,「嗯,妹妹一直很有空啊,從前姐姐太忙,妹妹不好來打擾。這不,昨兒听說姐姐你受傷了,今日又得知姐、姐夫他生病了,就讓楚月哥哥一起過來看看了。」
她消息倒是很靈通,這連心宮有一點動靜她都知道,看來這宮里的人,她得好好的查查看了。本來覺得,她在這皇宮最多住半年,又是以公主的身份入住,應該不會引起太多麻煩,至少不會有宮斗什麼的,也不用擔心那些侍女們不老實。現在看來,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進了這皇宮的大門,就免不了勾心斗角,就少不了爾虞我詐。
她雖然出生豪門,一直是家里的小寶貝小公主,很少接觸到這些東西。但是因為家里也是有個叔叔,所以家族的斗爭,明爭暗斗什麼的還是有的。再加上,這些後宮劇看多了,她就是再笨也能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
這個韓若夕,只怕是個厲害的角色。表面上柔弱,實際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她還是小心為妙。
這樣想著,花婼地點笑著道,「謝謝妹妹關心了,姐姐的傷並無大礙,只是小傷。夫君也只是普通的風寒,方才太醫已經看過了,按時吃藥就沒事了。妹妹不必掛心。」
听到花婼的話,韓若夕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點點頭,「沒事就好了,呵呵,妹妹今日也是無聊,才來找姐姐談談心的。可會打擾到姐姐?」
打擾,非常之打擾。她本來好好的在休息的,她這一來倒好,她不但沒法睡覺了,還不能去照顧夏紫寒。真心是個大麻煩。
不過她也只能這樣在心里想想,她笑著可是個好姐姐的形象,不管怎麼樣,還是別撕破臉,免得今後尷尬。
花婼搖搖頭,急忙笑道,「妹妹哪里的話,妹妹能過來陪陪姐姐,姐姐心里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打擾?」
花婼說著,眼神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楚月,掩嘴輕笑,「若夕妹妹可真是厲害呢,夫君曾經全力挖掘,卻一直沒能讓楚月心動,想不到妹妹如此輕易的就虜獲了楚月的心。」
韓若夕聞言,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一雙圓圓的眼楮掃了身邊有些不自在的楚月一眼,而後眼巴巴的看著花婼道,「姐姐說笑了,不過是近日妹妹身體不適,楚月哥哥也剛好沒什麼事,才留在宮中的。才、才沒有你說的那樣,虜獲了他的心什麼的呢……」
沒有?那你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干嘛?看我是不是會吃醋,會翻臉?還是會怎麼樣?
花婼面不改色,將視線投向了楚月,「原來是這樣,呵呵,我還以為楚月很快就要成為妹夫了呢,嘻嘻。」
楚月蹙眉,看著眼前笑的一臉燦爛,卻叫人覺得很不真實,很不舒服的花婼,心不由的又抽痛了起來。如果,如果他能少在乎她一點,是不是就不會再為她的任何一句話而心痛難受了?花婼,你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麼?為什麼要一直這樣對他……
楚月在花婼的注視下低下了頭,眼角閃過一絲憤怒和諷刺,諷刺的話語也不由的從他嘴角流了出來,「怎麼?戀花公主如此在意在下的事,難道公主很希望在下成為你的妹夫?」
額……希望他成為自己的妹夫麼?開什麼玩笑!
花婼冷笑,抬眸深深的看著楚月,道,「我希望不希望不過是我個人的想法罷了,楚月你又何須在意?你們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說完,花婼覺得大殿里的氣氛有些緊張,叫人很不舒服,不由的轉移了話題,「對了若夕妹妹,今兒天氣這麼好,我們還是別窩在屋子里了,出去走走怎麼樣?」
韓若夕笑著點點頭,「也好。」語畢,紅著臉對身側的楚月道,「楚月哥哥,既然花姐姐不需要檢查,你先回去吧,我跟姐姐走走就好了。」
楚月點頭,大步走出了連心殿,至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花婼一眼。
花婼低頭,心里不由的有些哀傷起來。
還記得在天下第一莊的桃園見到楚月的時候,他雖然對她淡漠疏離,不冷不熱的,臉色也木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是那個時候的他至少不會對她冷嘲熱諷,至少還是會關心她。如今,他已經將她當成了敵人一般,對她冷眼相對。
不過,說來也好笑,唯一一次得到楚月的溫柔與關懷,居然是在他有目的靠近自己的時候,這對死去的花婼來說,是多麼的殘忍啊。
或許,楚月對花婼也是有感覺的吧,只是心里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和打擊,所以已經不願意再對花婼敞開心扉了。只可惜,現在的她已經有了夏紫寒,楚月對她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只是心底還隱隱有些歉意,不願看著楚月一步步墮落下去吧。
花婼跟韓若夕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韓若夕身體弱,走了一圈就累得不行,招來了侍女扶著,說是要回宮歇著去了。花婼自然是求之不得,便爽快的應著,親自將她送到門口,而後飛快的跑回房間,準備好好陪陪夏紫寒。
可是,好巧不巧,花婼才剛回到房間,外面就傳來了小春的聲音……
「公主,公主,梅妃娘娘來了,說是來看看你,順便將她的賀禮送上。」
神馬?!剛走一個,又來一個,有沒有搞錯。花婼咬牙,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夏紫寒,卻只能哀怨的轉身,往門外走去。
剛來到連心殿門口,就看到了正前方一身玫紅色長裙,臉上化著淡雅妝容的梅妃。她一臉溫柔的笑容,踏著優雅的步子,身後跟著一群兩個侍女和四個抬著東西進來的小太監。一眼看去,分明就是特地來送禮的。
只是,若是單純要來送禮,她作為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只要隨便點個人送來就好了,根本沒必要親自來吧?若說是來討好她的,那也完全沒必要啊?
花婼撇撇嘴,看著越靠越近的梅妃,忙笑著迎了上去,「花婼參見梅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快起來快起來……」梅妃笑著上前扶起花婼,親熱的道,「花兒身子可好些了?方才听皇上說你昨日受傷了,心里十分掛記,可是皇上日理萬機,又實在走不開,這不,叫本宮過來看看你了。」
原來是韓隋的意思。花婼點頭,笑道,「讓父皇和娘娘擔心了,花婼身體並無大礙,娘娘和父皇大可放心。」
花婼說著,才發現自己還在門外,急忙請梅妃進屋坐下。
卻見梅妃笑著搖搖頭,道,「不了,本宮就是來看看你,順幫皇上給你送點藥材和布匹。秋天就快過去了,很快就是冬日,你啊,記得多給自己做幾套冬衣,還有新年的新衣也得準備了。」
梅妃語重心長的說著,招招手,讓身後的的幾個小太監將東西送上。
花婼受寵若驚的看著梅妃,想要拒絕,卻听梅妃又道,「你啊,就別推了,這個是皇上給你的,收著吧,啊!」
既然梅妃都這樣說了,花婼還能說什麼呢?只得點頭,屈身道謝,「是,花婼謝過父皇和娘娘的寵愛。」
「呵呵,今後有時間多去陪陪你父皇吧,他最近很忙,不能時常來看你,心里卻是老掛記著你呢。」梅妃說著,眼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哀傷。
花婼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眼中的失落,但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叫下人收起了禮物,然後親自將梅妃送出了連心宮。
送走梅妃,花婼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心里依然有些不解。
這個梅妃,明明是太子的親生母親,為何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像那個邪惡的太子?而且,她方才對自己如此溫和,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離開前,她眼底的那一絲落寞,是因為韓隋最近的冷落,還是因為韓隋對自己太過疼愛,讓她想起了曾經的戀妃?
听說自從花婼進宮之後,韓隋跟皇後的的感情在持續的升溫,許是因為皇後跟戀妃有幾分相似,韓隋對皇後其實是有感情的吧?
只是,既然梅妃才是太子的生母,為何梅妃沒有成為皇後?
花婼一邊想一邊回到了房間,房門口,初心低著頭,正靜靜的守著,見花婼回來,急忙上前,臉色有些不自在的看著她。
花婼不由的想起了昨天在皇後寢宮里的事,笑著拉起了初心的手,道,「初心,對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
她話音剛落,初心就急忙搖搖頭,道,「不,不,夫人沒有錯,是奴婢心胸太過狹窄了,因為夫人一直以來都對奴婢太好,所以便渴望著夫人能一直這樣對奴婢無條件的好。可是關鍵時候,奴婢卻沒有理解夫人的做法,還在心里責怪夫人突然的變卦……是奴婢不對。」
「傻丫頭,別亂想了,你對我如何,我心知肚明,只要你忠心,我沒有理由嫌棄你什麼啊。再說了,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昨日會這樣說也迫不得已……」花婼欣慰的看著初心,溫柔的笑了起來。
果然,這個世界上,除了夏紫寒,就只有初心最了解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即使她不是真正的花婼……
「嗚嗚,夫人,以後再也不會隨便給夫人臉色了。」初心抽泣著,一雙眼楮紅紅的看著花婼。
花婼模了模她的頭,笑道,「不要哭啦,再哭我可就要給你找個人嫁掉了啊。」
「奴婢才不要,奴婢要一輩子陪在夫人身邊伺候夫人。」初心立刻嘟起嘴不滿的抗議,眼神說不出的哀怨。
「那就別哭啦。哈哈,好啦,我進去看看寒,嗯,時間差不多了,你去準備一下中午飯吧。」花婼得意的模了模初心的頭,笑著走進了房間。
初心吸了吸鼻子,看著眉開眼笑的花婼,心情也慢慢的變得很好。莊主說的沒錯,夫人這麼善良的人,是不是做壞事的。她要好好的伺候她,更加努力的伺候她才是。
初心轉身,心情雀躍的走向了廚房,莊主生病了,夫人也受了傷,得給他們做些清淡的食物才是。
花婼走進房間的時候,夏紫寒已經醒來了,正睜著眼楮滿臉哀怨的看著花婼。
花婼一愣,忙笑著來到床前坐下,柔聲問,「怎麼了?想我了?」
「你去哪了?一覺醒來人就不見了……」夏紫寒拉住她的手,開始抱怨。
「這不是有客人上門了麼,我也很忙哦。」花婼埋首在夏紫寒的懷里,小臉涼涼的,不停的蹭著他的胸口。
「嗯,好舒服。」夏紫寒抱住花婼的頭,笑著伸手揉著她的長發,笑容說不出的嬌艷。
「嘻嘻,睡了一個上午,累不累?」
「有點,誰叫你又不陪我。」夏紫寒小聲的抱怨著,臉上卻是笑著的。
好不容易生病了,他怎麼能錯過這享受病人無限權利的時機呢?都說生病的人是最大的,花婼平日里讓自己給寵壞了,他也得撈回一點她的疼愛才行,不然,他不就虧大了?
夏紫寒抱著花婼,一邊撒嬌一邊進行各種要求。
結果午飯後一個下午,花婼都在房間里跟夏紫寒耗著,又是給他按摩,又是喂藥的,把他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自己卻累得大喘粗氣。
傍晚,花婼讓初心準備了熱水,就丟下夏紫寒一個人在浴室里享受了起來。
嗯,好舒服啊。花婼泡在鋪滿了花瓣的浴池,舒服的嘆了口氣,閉上眼楮,靜靜的享受起來。
今天可真是累得夠嗆的,不過,也多虧有這樣的一天,她才明白原來照顧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生病的人,居然是一件這麼辛苦的事情。想起當初自己生病的時候,夏紫寒也是這樣寸步不離的噓寒問暖端茶送水,他作為一個男人,能為她做這麼多,她真的很滿足。
溫暖的水將身體浸泡著,洗去了一身的疲憊,說不出的舒服。心情一好,花婼一邊玩著水里的花瓣,一邊唱起了小曲兒。
「半夜睡不著覺
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頂找
另一個夢境
睡夢中被敲醒
我還是不確定
怎會有動人
弦律在對面的屋頂
我悄悄關上門
啦啦啦啦啦……」
一邊唱,一邊揮舞著小手,粉女敕的小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那天真無暇的樣子,在月光下異常的美,美得驚心動魄。
「真美……」一個痴迷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啊!」花婼驚呼一聲,驚訝的轉身朝著生源的方向望去,只見那扇原本緊關著的窗戶此刻打開著,窗外站著一個一身黑衣,神色痴迷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月光灑下,打在她的臉上,讓她原本就紅潤的臉頰變得蒼白,一雙眼楮狠狠的瞪著窗外的男子。迅速游到岸邊,花婼抓起浴袍披在自己的身上,對著窗外的男人冷冷的道,「呵,難道你們家的人都這麼變態麼?偷看妹妹洗澡,很有意思麼?太子殿下……」
窗外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韓墨逸。
听到花婼憤怒的聲音,韓墨逸勾起了嘴角,邪惡的笑道,「嗯?皇妹這話好像哪里不對,你說是不是我們家的人都這麼變態,你不也是我們家的麼?呵呵,還是,曾經還有我們家的人這樣的偷看過你?」
「禽獸!」明知道是偷看,他居然還承認了,簡直豬狗不如。
「哈哈,禽獸的妹妹,會是什麼呢?」韓墨逸笑著,抬腳一步步靠近窗口,那張臉在月光下猙獰著,有些嚇人。
「你,別過來,韓墨逸,我可是你的妹妹。」花婼緊張的抓緊了手里的浴袍,緊咬著呀,狠狠的瞪著韓墨逸。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這個韓墨逸只怕已經是粉身碎骨了。
「你確定你是我的妹妹麼?花婼……」韓墨逸笑著,腳步一直沒停下,眼看就要來到窗口處,花婼的心也被狠狠的提了起來。
他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什麼了?
該死的,怎麼辦?這個邪惡的男人要是進來了,她根本就不是對手,夏紫寒生病了,不一定能听到這里的動靜,初心她們本該是一直守在外面的,此刻卻還是讓韓墨逸靠近了這里,只怕也已經被支走了。那麼,這里還有誰?
花婼眼底閃過一絲光芒,對著窗外大聲的叫道,「夏風,夏風……」
可是,窗外靜悄悄的,一點回應道沒有。
怎麼回事,夏風不是說過會一直守在她身後的麼?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會不在?
眼看這個韓墨逸就要進來了,難道,難道她真的沒有辦法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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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還有一更,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