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了東西,莫言他們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夜空中,那座巨大的九尾狐狸靜靜地坐著,張著嘴巴露出森森獠牙,眼中閃著暗紅的光芒,好像是一滴血,隨時都會滴落。白色的魔法燈光打在血紅的雕塑上,顯得有幾分詭異。莫言覺得那座九尾狐雕塑似乎在看著自己,心中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壓不住的騰升。
「應該是往那里走吧。」石木蘭見莫言呆呆地看著石像,推了推莫言,指著遠遠的一處點著燈的建築。
遠處隱隱約約有香味飄來,想來那里就是學校的食堂了。
莫言看了看自己,白色的布衣已經染成了暗紅色,頭發上衣服上掛著蛛網灰塵爛樹葉,不用聞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實在是不好,就這樣去餐廳,明天立馬就出名了。
胖子倒是缺根筋似的,歡呼一聲撒丫就往食堂跑。
也沒人攔著胖子,就這樣站成一排目送著他一股腦地沖入了食堂。石木蘭靠了過來,「我們是不是先去休整休整?」莫言點了點頭,「也好,不過還是等胖子一下吧。」
話還沒說完,食堂里突然乍起一陣喧嘩夾雜著高聲大罵,接著是乒乒乓乓的一通亂響,胖子著火似的沖了出來,接著他身後追出了幾個白大褂的廚師,沖到了門口才停下,罵罵咧咧的還給胖子飛了一梭子叉子,那力道那速度,直追當年的小李飛刀。
「老子剛進去那群小白臉就嚇得跟他娘的火雞似的,不想老子剛從林子里出來能干淨嗎?敢攆老子,別讓我把這破房子給拆嘍。」胖子從上拔下一根叉子,絲絲地抽了口氣,「狗日的居然來真的,老子要不是溜得快,這個他娘的該戳腦袋上了。」
「您就是太豪爽了些,那些少爺公主的哪里經得了你這樣一嚇?咱是和你一道走過來的,心里明白,就您這一身血,不知道的乍一看見您還以為是僵尸來襲了。」莫言哈哈地笑著,連肚子都不那樣難受了。
胖子揉了揉肚子,很是郁猝,「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養這麼個肚子花費了多少心血你是不知道。」莫言也覺得自己的肚子餓到痛了,「還是先洗個澡吧,戒指里還有些吃的,今晚也趕不上飯點了,將就一些干糧就是。」
石木蘭點了點頭,很是贊同,顯然他也忍不了這一身髒了。
雖然沒有人指引道路,不過有石木蘭在,一切不成問題。莫言瞧著,木蘭他是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幾把金幣下去,踫到的路人立刻熱情了起來,直接把他們帶到了寢室門口。
問過了那個熱情的同學,莫言才知道原來新生在森林外集結後都能領到一張簡易地圖,標注著到達學校的路線,雖然並非沒有危險,但是至少打死也不會踫上類似于大型迷蹤陣和千年樹妖這樣的惡心東西。寢室是按照排名分配的,所以莫言他們的寢室就在最靠近學校圍牆的地方,人跡罕至冷冷清清,據說運氣好的話還可能看見一兩只傳說中的孤魂野鬼……
至于學院,學校大致分為魔法院,武學院和煉金學院。武學院是人數最多的學院,除了等級的差別就沒有再分成什麼系別了。煉金學院下有道具煉金和魔藥煉金,石木蘭主攻道具煉金但是于魔藥煉金上的造詣也不可小覷。而魔法院雖然人數少得可憐,一整個班級也就小貓小狗兩三只,不過卻是第一學院,畢竟魔法師具有強大的攻擊,如果說戰力強大的戰士是機關槍,那魔法師就是大炮,誰也抗不住他轟,擦到大火球的邊也該燒成黑渣渣了。可惜魔法師的體質是千里挑一也難得的,所以決定了魔法師的存在強大而稀少。
莫言到現在還沒見過魔法師。那種感覺就像是上輩子听過原子彈卻沒親眼見過一樣。不過莫言也不怎麼羨慕魔法師,因為單單魔法師念一個咒語的時間就夠莫言把他戳嗝屁了。
不得不說,這所學校的配置真的很好,一人一間的小單間還配有浴室,簡直就是寢室中的豪華存在。最後幾名的配置都這麼好,莫言有些想去參觀一下學校第一名的超豪華寢室了,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附帶美女帥哥搓澡揉背的。
因為約好了在空地上吃晚餐,莫言松了松頭發就往外走。
嗯,初一怎麼還沒進房間?莫言心里疑惑,初一就坐在草地上,身上還是那身衣服。
「怎麼,帥哥等我嗎?」。莫言洗完澡心情大好,開始調戲這個石木蘭的御用保鏢。
可惜初一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大概是看在石木蘭的面子上,他搖了搖頭,開口道︰「我的房間,沒東西。」
沒東西?莫言好奇了,很想知道他的房間里到底缺了什麼。莫言走到最偏遠的寢室前,推開門,那一剎差點沒笑得滿地打滾,
形容得好極了,就是個沒東西。除了四面牆,連個窗戶也沒開,莫言想,這個學校也太他娘的狠了,最後一名的待遇居然就是只給四面土牆,而且還是很可能睡著睡著就塌了的那種。
「誒,有什麼好東西。」胖子湊了過來,看了一眼他也笑噴了,「這玩意兒他娘的不是耗子洞吧?不對,這里還有扇破門沒倒呢。」
莫言笑翻了,說你這嘴可真損,小心初一把你給捏扁了。
石木蘭也出來了,看了這破房子連話也沒說就讓初一搬他那里住了。
莫言問木蘭怎麼想,他說他想把這個土屋子炸了,重新建個別墅。
夜里,幾個人點了篝火,胖子也不知道哪里捉的幾只山雞,扒干淨架火上烤得茲茲的直冒油,石木蘭立馬就把干糧給扔了。
「明天你們是上什麼學院呀。」胖子那張嘴是閑不下來的,咽著口水,瞪著烤雞,好像他就和烤雞說話來著。
莫言躺地上,無聊地看著星星,「就我這體質,除了進武學院還能進哪里?」
「煉金學院不也可以?」胖子在對于煉金這種東西是一竅不通,也就停留于打鐵搓藥丸子這種印象。
「那玩意要天賦的。」莫言翻了個白眼,「這世道,干啥都要該死的天賦。」
胖子想了想,很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木蘭,你選的是煉金吧?」莫言偏著腦袋,看同樣躺地上的石木蘭。
他一身紅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優美的鎖骨滑出誘惑的曲線,不得不說這家伙的第一天賦不是煉金,而是凌駕于煉金天賦之上的極品誘受屬性。
石木蘭似乎陷入了沉思,莫言好奇了,對于他這種事情應該是不用考慮的,沒想到他居然猶豫了。
「嗯。」石木蘭用鼻子回答了莫言的疑問,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除了這個也沒什麼學得好了。」他舉起手,出神地看著。
莫言知道他這雙手是注定不能拿武器了,煉金和武學,他只能選擇一樣,只不過煉金一直是他最大的追求,莫言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想學武技。這兩者在他心里應該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才對。
莫言看著石木蘭有些迷蒙的雙眼,就像籠上了一層霧,看不透里面掩蓋了什麼。
「初一呢?」胖子看著初一,眼里亮亮的,莫言暗笑,這小子的真正意圖是問初一的去向吧,幾個人當中他最在意的就是曾經拎小雞似的拎著他,讓他大丟面子的初一了。
「煉金學院。」初一的神色不變,好像是說誒,今天月亮不錯,這個好。
胖子驚訝了,瞪大了眼,整個一圓饅頭上塞倆雞蛋,「不是吧,你居然不選武學院。」
莫言倒是沒有半分意外,雖然不知道初一為什麼成為石木蘭的保鏢,但是莫言看得出初一簡直就是二十四孝級的忠實護衛,他不可能離開石木蘭太遠。
石木蘭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一樣,很顯然,他也毫不意外。
初一的存在對于石木蘭來說太奇怪了,石木蘭沒有對初一限制半分,而且是毫無保留的信任。這樣的事情如果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莫言都毫不意外,但是放在多疑又心狠手辣的石木蘭身上,就顯得十分古怪了。
石木蘭明顯有隱瞞著自己什麼,但是莫言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對待這樣的隱瞞。
而那個在森林里一閃而過的身影,莫言經過一次次的回想,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個人是石木蘭。至于為什麼他逃避並要將瑯琊冶扯入這個事件,實在是令人迷惑。
還有那個被剝了臉的尸體,到底是誰殺的?他原本的身份又是誰,莫言不知道不過她可以肯定這個尸體一定不是那個神秘少女的弟弟。因為首先,少女能在森林里迅速地找到這樣一具尸體本身就是一個疑點,其次這個尸體被剝去臉的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而神秘少女毫無猶豫地將自己弟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賦予了那具無名尸體,這反而是不正常的。
殺害那個無臉尸體的凶手只可能是石木蘭,神秘少女還有瑯琊冶。
似乎有無數的線條,將每一個人都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網,將每一個人都網羅在其中。
木蘭,你心中藏了多少秘密,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對我敞開心扉?莫言呼出一口氣,她有一種感覺,如果木蘭能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那她就能明白很多東西。
清晨,鳥叫聲在明媚溫柔的陽光中婉轉。
「誒喲……」莫言在床上扭了扭,很不想起床,昨夜幾人鬧到了凌晨,入睡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揉了揉眼楮,莫言覺得床板硬得跟石頭似的,都能磕雞蛋了。
莫言洗漱了一番,坐到了床上去,坐著坐著,又迷迷糊糊地躺下去了。
咚咚咚
莫言爬了起來,八成是石木蘭,他一向早起。
只是,才打開門莫言就愣住了。他娘的,誰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子還被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