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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倒數第一的第一

初一瞬間消失在原地,叢林中開始出現痛苦的尖叫,短暫的一聲「啊」,還沒喊出喉嚨,就悶住了。

「木蘭!」莫言對眼楮泛紅的石木蘭大吼了一聲。

「怎麼,你想放他們回去報信?」石木蘭看著莫言,語氣中帶著不耐煩和憤怒。

「該報信的早就跑了,剩下的人殺不殺已經沒有意義了。」草叢中尖叫聲已經變得稀稀落落,顯然已經沒剩下多少可以哼哼的了。莫言看著石木蘭帶著瘋狂的雙眼,「況且他們也不過是學生。」

石木蘭看著莫言,很認真,似乎,他不是想從莫言的眼里看見什麼,而是讓莫言從他的眼里看見什麼,「那我呢?」

莫言一愣,頓時明白了這三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

「你……現在有我。」莫言的嗓子有點澀,心柔軟了下來。

石木蘭抱住了莫言,很用力,好像要把莫言按到自己的心里去,他沉著聲,慢慢地說道︰「這是你的承諾,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會把你殺了,然後做成機械偶,一輩子都跟著我。」

莫言覺得自己被擠得都快窒息了,石木蘭的話又讓她听得心里發毛,心想,完了,木蘭果然變態了……「你他娘的太惡心了。」聲音雖小,不過近在咫尺的石木蘭听得很清晰。

「你妹——」石木蘭的怒吼咆哮在深林。

當——

莫言蹲在地上捂著頭上的大包,內牛滿面。果然,人活在世上,就是不能太實誠。

「現在怎麼辦?」莫言有些郁郁,原本她對于自己未來的學校生活是充滿了希望的,可是顯然自己未來的生活絕對不會好過的。

九靈老頭說過,這個學校里的決斗台上打死人是不用負責任的,當初還以為是夸張的說法,就像美國電吹風說明書里寫著睡時不可使用,只是想事先聲明逃避意外責任,可是沒想到現實太過骨干,超度了理想中的一切豐滿。莫言也不知道這里野外斗毆是不是很普遍,雖然九靈老頭沒說過野外斗毆鬧出人命會怎樣處理,但是這些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啊,也不是跳蚤螞蚱什麼的,說捏死就捏死了。

唉,莫言微微嘆氣,原本她印象里的學生應該是很天真很活潑,充滿了活力和對未來的希望,懷抱著遠大的理想、實踐著熱血的青春,而她將融入這個洋溢著朝氣的團體,圓自己上輩子上學的夢,和自己結識的好同學,一起揮霍熱血青春……熱血是熱血了,還熱到他娘的血光四濺了。

尼瑪,莫言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很失望?」石木蘭眼一瞅就知道莫言心里在想什麼,「這個世界是不能用常理來推斷的,一切他娘的皆有可能。」

唉——莫言頭一垂,陰雲迅速籠罩,對未來徹底失去了希望。

自從天門出來後,就覺得自己身邊的迷一個接一個的出現,搞得莫言真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了。可是這些迷的謎底卻還都隱藏在迷霧之中,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觸模到真相。

現在還沒入學就遇上了這樣麻煩的問題,顯然這件事情就是個引子,就算原本只是誤會,在把那些人都殺了之後,與令一方人結仇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前面就是了。」石木蘭收起了他手中升級版的方向盤,指了指樹林間微微發亮的前方。

柔和的光芒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穿出了一道道光束,劃過黑色的森林中,顯得十分夢幻。

莫言估模了一下時間,覺得有些不對勁,「天還沒黑嗎?我覺得應該入夜了才對。」

石木蘭伸手穿過光束,白色的光芒映在他的手上,他那修長而白皙的手似乎要變得透明,「是魔法燈光,非自然光。」

胖子也學著石木蘭的樣子比劃了一下,感慨道︰「兄弟你可真厲害,這個是怎麼看出來的?」

石木蘭謙虛(偽)地笑了笑,一下子挨莫言白了一眼,「魔法燈光的構成與太陽光不同,而且太陽光會偏燙一點,魔法燈光是冷的。」

胖子又伸手比劃了幾下,還是一臉的疑惑。莫言笑了,「你就別瞎忙活了,你看看你那手,粗得跟砂紙打過的一樣。木蘭那雙手可是絕版的寶貝,從出生起就沒燙過沒擦過,指尖一踫就能感覺出絲毫溫度的差別。」

莫言突然看見初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胖子收回手來,搖著頭說道,「那我可做不來,一個大男人的,搞這樣一雙手做什麼?」莫言白了他一眼,「他可是大煉金術士,這樣一雙手可比得上多少精巧的工具了。」胖子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看向石木蘭那雙手的眼神變為火辣辣的敬佩。

石木蘭被胖子盯得心里發毛,把手縮進袖子里,咳了一聲,岔開話題,「那個人應該就是新生接收人員了。」

莫言抬眼望去,果然看見一個人趴在一張桌子上,正在打盹。

莫言走上前去,敲了敲桌子,「醒了醒了,同志別睡了,太陽都要曬了。」

報道人員驚醒了過來,看見很是狼狽的莫言幾人,臉色不好地說道︰「這麼晚才穿過森林,通知書是買的吧。沒這個實力還是乖乖回家繼續吃女乃比較好,來這里也是送死的份,居然讓我等得這麼久。」他嘟嘟喃喃的,十分不耐煩,「要不是校長要我等著,你們就別想報名了。」

莫言擦了擦汗,心想石木蘭這小子別突然爆發把這個老師給砍了,那到時別說上學了,估計能直接上警察局了。

石木蘭見莫言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哧的一下笑了,他靠到莫言耳畔,低聲說道︰「我就那麼像殺人魔嗎?」。嘴里明明是說著很恐怖的話,偏偏還一副笑眯眯溫柔的樣子,外人看來就是一副少年公子調戲小丫頭的情形。

那個老師橫了我們一眼,眼里是滿滿的不屑,「是少爺還是別在這里讀了,女僕侍衛全帶上,當這里是郊游別院呢。」

莫言倒是忘了隊伍里還有一個刺頭兒,胖子也不是好惹的貨色,小小年紀出來跑江湖,也是個半個混黑社會的主,

 ——胖子一巴掌拍桌上,拍得桌子吱吱呀呀地裂了幾條縫,「你他娘的有完沒完?老子還等著報名吃飯,你丫的在這里嗦得跟個老太婆似的什麼意思。嘴癢得撓,要不大爺我幫你扇兩下?」

那個接引人頓時噎住了,眼里居然露出了幾分害怕的神色,「行,你給我記著。」他也是一巴掌拍桌上,留下幾個閃閃發光的長方形銀色牌子就腳底抹油跑了。木桌子又痛苦地哼哼了一聲,徹底報廢成一堆廢柴了。

「這是什麼?」胖子撿起一塊銀牌,翻了翻,突然稀奇地喊道,「誒,有紅字出來欸。」

莫言悶笑,這貨樣子就像是劉姥姥他家出來的,別提多逗了。她蹲下從廢柴堆里翻出了剩下的銀牌,看了看,估模著大概是校卡一類的東西,于是自己留下一個又給了石木蘭兩個。

「初一也有通知書嗎?」。莫言見石木蘭把牌子拋給了初一,心里有些好奇。

「嗯。他有,我的是買的。」石木蘭點了點頭,神色不變。

莫言倒是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木蘭為了讓初一跟著混進來多搞了一張通知書,沒想到石木蘭才是混進來的那一個。

「我年紀不到,倒是你,是你大哥給你的嗎?」。石木蘭看著手中的牌子,用紅色的花體字寫著5073,正面寫著石木嵐。顯然,這個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本名了。不過莫言還是習慣叫他石木蘭,而且顯然他還是比較懷念這個名字的。

想起左辰北風莫言就有些郁悶,那家伙到了森林外圍就把她扔下了,自個先跑到學校里報到去了,神秘得跟什麼似的。還說是被聘請了,就她看來啊,做賊還差不多。

莫言搖了搖頭,「我是正經接到通知的,和你這個混進來的不一樣。」石木蘭白了莫言一眼,笑道︰「行,你就得瑟吧。」

莫言仔細地看著手中的銀牌,銀牌的周圍雕刻這繁復而美麗的花紋,正面寫著一個大大的莫下一個小字言,背面則是一組數字,5072。

胖子的數字是5071正面寫著趙德成,初一的是5074正面的名字只寫有一個周,名字部分卻是空白。莫言暗笑,難不成冰山大帥哥初一的本名居然叫周一。

莫言皺了皺眉,突然有些哭笑不得,「這個該不會是排名吧,那個人剛才說我們最晚出來的不是,說不定穿過這個森林就是入學考試的內容了。」

胖子頓時跳了起來,「不是吧?入學考試這麼難,而且我們居然還是最晚到的。」他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完了完了,我還是回去干老本行吧。」莫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行了,我們中間就你膽子最肥,你會給嚇回去,鬼都不信。」

莫言再一次看了看手中的銀牌,笑了笑,她還真不信這個學校里有幾個人能比初一厲害的,偏偏初一就排了個倒數第一名,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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