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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敗血癥

林昕只得點頭答應了下來,然而,她腦際里靈光一閃,抬頭再次捕捉到厲風揚的眼楮,他的眼楮!居然是眼楮,只在這幾個時辰內,居然瞳孔顏色都變幻了,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上,寂國師來了之後,他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段離宵欲言又止?

「稟報國師,三殿下有請!」一名侍從的聲音打斷了林昕的思緒,她訝然道「國師?」四下里張了張,茫然道「在哪里?」

厲風揚搖了搖頭道︰「別管這些事了,咱們還是避著他才好。」說著上前來扶著林昕就朝客艙走去。那名侍從張了張嘴大約還想說什麼,只听撲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打中了自己胸口,呆滯在當地,除了眼珠子還能轉動之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片刻後,「厲風揚」出現在蕭衡宇身後,「三殿下,何事相召?」

「國師不想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或者,我是該繼續稱呼你為寂國師,還是貴霜國十七王子?」蕭衡宇不無戲謔地挑眉道。

「許是天意吧!」厲風揚苦笑了一下「三殿下無需擔心在下的忠心。至于你所說的寂國師、貴霜國十七王子厲風揚,除非等到見到青霜公子厲風行,這一切才有定論。」

「好,七日後,我們即可抵達天都。見過青霜公子厲風行之後,希望國師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多謝殿諒。」「厲風揚」頷首致意,蕭衡宇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國師不忙著謝我,既然事情真相未明,這七日內,國師還是不要見林姑娘的好。」

「厲風揚」琥珀色眼眸中怒氣一閃而沒,沉聲道「殿下這是威脅在下?」

「如果國師堅持要見林姑娘,不保證人多嘴雜,林姑娘會听到那天晚上國師身上所發生的事情。」蕭衡宇好整以暇,拿起長案上一卷書,閑閑地翻閱起來。

「好!我答應你。」「厲風揚」一甩長袖,憤然離去。蕭衡宇收起面上微笑,拋下手中書卷,負手站立起來,目視「厲風揚」離去的方向,沉吟半晌,終究提步朝客艙方向走去。

離岸越來越近,林昕發覺自己的暈船癥狀越來越嚴重,在甲板上居然有兩次是突然暈厥了過去。船上軍醫診斷說是血行有虧,加上冰冷海水的浸泡,寒氣入骨,須得回轉岸上細細調理溫養才能痊愈。如此一來,行程速度更快了。但自從獲救的那天起,厲風揚再也沒有出現過,就連蕭衡宇,也再也沒有來過。四周皆是不認識的曦國水軍將士,除了有侍衛兵按時按點送來湯藥及飲食外,林昕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在客艙里,時睡時醒,躺在床上的時間既然佔去了大多數。她心中明白︰敗血癥的癥狀越來越明顯。在這里,她只能去找厲風揚一起商量對策。而且這幾天沒有見到他,也不知他的癥狀怎樣了。偏生自己去甲板上詢問時,問誰誰都是一臉茫然,聲稱船上沒這個人。林昕越來越慌,那天看見她和厲風揚在甲板上的那個傳令兵,以後再也沒見過。

「我要見你們三皇子殿下!」這日趁著清醒還有些力氣,林昕來到甲板上,抓住一隊巡邏的士兵領頭的,單刀直入道。

那名小頭目神色中難掩厭惡,但強忍著沒有發作,想來上頭有過什麼交代。他冷冰冰道︰「殿下沒空,姑娘請自重。」說完,掙開手臂,領著身後十幾名將士去了。

林昕悵然若失地呆立在當地,心中的惶然不安難以言喻︰以敗血癥惡化程度,想要再轉回死亡之島已經來不及了。可要是這樣上到陸地,很可能還沒見到秦蘭清,自己和厲風揚二人便要交代在這里了。

「不,我不能坐以待斃!」林昕仰望著艦船上的高樓,在離國樓船上時她便已經得知這種水軍艦船的基本架構,因此估模著第三層或第四層就是指揮艙。林昕也不再徒勞無功地找人問路,而是自己模索著朝樓上走去。這里是蕭衡宇的地盤,只有找到了他,才能得知厲風揚的下落。

然而,任憑她將第三層第四層所有看似指揮所的地方找遍了都沒找到蕭衡宇。爬上爬下了這麼一會兒,林昕已經眼前金星亂冒了,她望著最高層的瞭望塔,橫下心來,抓著欄桿繼續爬了起來。

「大膽!哪里來的瘋女子,敢擅闖哨卡?」塔上一名執勤的士兵橫戈怒喝。林昕止住腳步喘息了幾口氣,抬手搭上那桿戈矛的木柄盡頭一送一彎,砰地一聲利用長槍竹柄的彈力將他打跌了回去。這才走上最後三級台階,眼見那哨兵怒躍而起,挺起戈矛直刺過來。林昕側身避開,再次握住戈矛木柄盡頭,旋身貼近,掌緣狠斫其後頸,喘氣似嘆息道︰「你還是躺一邊吧!」

解決了礙事的家伙,林昕單手扶著主桅桿頂桿,身在高處,所感知到的船舶晃動的感覺更明顯了,眩暈和惡心,令她禁不住將早上才吃下的湯藥盡數吐了出來。這一來,腳底更是如踩了棉花,想要放開桅桿靠自己的力量站立都不能。

「禍水男!我知道你在這里,你是故意要看我的笑話的嗎?要叫你失望了,我活不了幾天了。你放了厲風揚,讓我與他見最後一面,等我死後,你想怎麼樣都行!」想著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的坎坷命運,林昕禁不住淚如雨下。還記得那個夢中的影子告訴她,秦馨的身體其實就是她的身體,且一直是影子主宰的,才讓她惶惑了一個多月的異世孤魂寄生感消失,蕭衡宇的出現,卻又想通過離魂陣剝離她的生魂,注入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身體里,這又讓她情何以堪?尤其是在她已經朦朧意識到對蕭衡宇起了不一樣的情愫以後,他仍然執意施行離魂術,就在再次相逢後,她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覺。今天在四處求告無門,而且明知自己的身體正在被疾病逐步吞噬的時候,身邊卻連個可以傾訴的熟人都沒有。

這幾句話雖然沒有林昕一貫的氣勢,卻多了幾許哀告和楚楚可憐的意味。

四下里的軍人們只是靜了一靜,朝上看了一會兒,依然該干嘛就干嘛去。林昕被晾在那里,心中的痛加上頭部的眩暈胸中煩悶惡心一起涌上來,索性倚著主桅桿滑下來坐在閣板上,號啕大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讓胸中郁蹇隨著力氣的抽離一並宣泄出去一樣。

朦朦朧朧中,感覺身下的船搖晃顛簸得更厲害了,難道遇到大風浪了?林昕掙開眼楮,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低矮的木箱子——呃,是馬車里?怎麼回事?她強掙著爬起來,掀開簾子一看,卻見前方車轅上一個身著青衣,頭戴斗笠的熟悉背影,回頭來微微一笑︰「再有半天就到天都了。你不會有事的。」

林昕鼻子一酸,也不管四周還有人馬跟隨,撲過去抱住他削窄的腰際,將頭貼在他後背上,喃喃道︰「我以為又只剩我一個人了!厲風揚,你回來了真好!」

厲風揚身子僵了半晌,隨即放松,呵呵笑道︰「林昕,別這個樣子,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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