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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刻骨銘心的羞辱

「七皇妹,為何如此看著我?」羿坤靈識敏銳,雖然視線不曾落在她身上,但就是能感覺得到她在細細打量自己。而且,不知為何,自從一個月前錦華宮宮宴上見到返回宮的林昕,他就覺得她的氣質神韻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雖說有遇難墜崖喪失記憶一說。然則羿坤性子雖方正,卻也是個極其嚴謹的人,若不然也不會以十六歲年紀從軍,率軍屢立邊功。他對尉遲蘭妃一行人的出行,早已了若指掌,但惟獨飛星的變化是讓他前後推理而說不通的。而且,他還知道,暗中調查和關注飛星的還有老二,若不是飛星一個月來足不出宮,讓他們雙方的人找不到任何機會,他們早就要將她好好「請」去,弄個明白了。今日鳳藻宮給了他親近林昕的機會,同時他也想弄明白究竟在林昕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據探子回報,江湖上銷聲匿跡八年之久的醫毒二聖的傳人——蘭清公子最近有在江湖上活動的跡象。而尉遲蘭妃未入宮前,便曾以治病的名義在藥聖所在的落霞谷呆過兩年。難保二人沒有聯系,而且蘭清公子,根據一條隱線的可靠消息,他極擅易容。宜男宜女,說不準已經潛進宮內。

作為大秦儲君,羿坤外直而方,內里卻又心細如發。不然也不會被公孫氏族看好,忠心擁護他的儲君地位,而不是改為擁立同為嫡子的六皇子,自己的親弟弟羿安了。林昕的異樣,讓他聯系起諜報信息上關于蘭清公子的傳聞。因此今日故意借坡下驢,制造機會與林昕獨處,以試探她的本性。當然,明面上,他此時卻是個再謙謙君子不過了的兄長了。

「因為我失憶了啊,母妃有讓人試著幫我回憶,將眾位皇兄、皇姊們的個性一一同馨兒講述,可是太子哥哥和眾人給我講的不一樣呢!」林昕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哦?如何不一樣法?」羿坤朗朗一笑,頗有趣味的追問道。

「他們說……呃,太子哥哥真壞,我若是說了,你豈不是要治他們背後非議儲君之罪了?」林昕驀然回神,作不悅道。

羿坤哈哈大笑,故意逗她道︰「你不說,我也能治這些人的罪啊!只要我一查究竟是誰在身邊教導你,不就一清二楚了?」

林昕心中暗樂,趕緊去查吧,最好把你老媽派來的教養嬤嬤都治罪了。但表面上卻作苦臉道︰「太子哥哥,你不是說真的吧?」

羿坤止住笑,探究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眸,看入她的心底里去︰「七皇妹以為呢?」

林昕也正色起來,二人雙目視線交接,林昕收起了玩笑之色,驀然醒悟今天隨著他上步輦,在這空間里單獨相對,也許是一個錯誤。但既已上了「賊船」,那就要考慮如何全身而退了,因此她神色如常,坦坦蕩蕩地與羿坤對視了半晌。

羿坤︰「這步輦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外面如何也听不見里面的聲音。」

「所以呢?」林昕暗中提高了警惕,果然,太子之位沒有兩把刷子,並不是誰都能坐得穩的。自己被外人對太子的評價麻痹了警惕性,所以才有今日這一遭。

「所以,我若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飛星,應該很方便!」羿坤稜角分明的性感嘴唇勾起一抹魅笑,一杯細瓷茶盅拿在手上慢悠悠地轉著,目光卻將林昕從下到上掃視了一遍。直看得林昕壓力大增,而且,羿坤的氣勢是在戰場上尸山血海拼殺出來,他若有心散發這種威勢,便是壯年男子也難以抵抗,何況是林昕這樣一個在和平年代成長起來的女孩子?

羿坤笑了,可那種笑卻是一種嗜血的邪笑,就仿佛一頭凶猛的雄獅,在一口一口優雅地撕扯開獵物的皮肉、血管、啃嚙它的骨頭。用另一個時空的科學觀點來解釋,這是一種等同于心理暗示法催眠的氣勢威逼。未及片刻功夫,林昕渾身虛汗淋灕、雙瞳放大、櫻唇微張,聲音卻仿佛卡在了咽喉里,好在神智完全被控制的最後一剎那,她用最後一絲意志,猛然轉身以頭撞向步輦瓖金嵌玉的車壁。

羿坤眼疾手快,當即屈指如鉤,扣住林昕肩頸,扯她回來,怒喝道︰「你找死麼?」肩頸劇痛,催眠法失效,林昕閉上了雙眸,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卻流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看得羿坤一怔。

好一會兒,林昕恢復了平靜,坐起來,沉靜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從容道︰「我要下去!」

羿坤早在她以慘烈自殘的方式對抗自己催眠法的時候,心中已經起了懷疑,畢竟從前的秦馨是個極其懦弱怕事的弱質女流,她絕對不會有如此強的意志力。因此對于此時的林昕,他將心中最後一點兄妹之情的顧忌都收了起來,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放任你繼續假冒下去?」

林昕亦報之以冷笑︰「不然如何?在這步輦上殺了我?別忘了,太子哥哥,外面可是有上百雙眼楮看見了我上了你的步輦。而且你以為我憑什麼可以安全的活到現在?」

「你威脅我?」羿坤目中的殺意越來越濃烈,手中細瓷茶盅瞬而變成了齏粉。

林昕面不改色,適時退後垂首道︰「不敢!馨兒所求並不多,亦與太子所圖謀大業毫無沖突。太子殿下一念之慈,便可令馨兒得償所願!」

「成大事者,一念之慈,亦可鑄成千古大錯!」羿坤面無表情。

「確實如此,卻是馨兒痴心妄想了!不過太子殿下此時殺我,貌似不太好收場。今日您已經知道您想知道的。相信日後除掉我的機會還有很多,不如改日?」林昕笑容里有些自嘲也有些淒涼。

「激將法對我沒有用!」羿坤輕嗤,拿過手帕擦拭手中的瓷器齏粉碎末。

「非也,若生而能求,就算苟且偷生也值得馨兒一試;若生而不可求,便從容赴死與他人方便,也未嘗不可!」林昕釋然一笑,此刻她忽然想通了自己為何會來這里——原來在那個世界的自己,因為走上社會的挫折和一個人的孤獨,多次萌生了輕生的念頭,雖然最終走出悲觀失望,但她始終都在思考生命的意義,以及當死亡來臨時,自己會如何面對諸如此類的哲學命題。

到了這里,數次生死一線,身處險境,讓她漸漸悟到了,其實人生所做的不是選擇,而是去經歷,因為能夠讓自己選擇的並不多,事到臨頭了只有去做起來,去扛起來,笑著應對就好。

羿坤半晌無語,只是眼神更為凌厲,忽然探身過來,抓住林昕交衽的宮裝衣領朝兩旁一分,外衣、夾衣、中衣、內衣一起朝兩邊分開,露出里面白色冰紈素的紅梅圖案肚兜來。林昕不解其意,尚未從這突然變故中回過神來,卻覺胸前一涼,肚兜被從下往上撩起,露出她一雙若蓮房的玉女峰來。下一刻,一雙掌心帶繭的大手撫上了那對少女禁忌之地,緩緩揉捏。

「你……」林昕怒不可遏,銀牙幾乎咬斷,幾乎是帶著哭音,右掌如刀用足了力道切向羿坤脖頸,卻被他輕巧抓住,反擰向她身後壓倒在他身前,二人此時男上女下,姿勢極為曖昧!

林昕以恨不能寢其皮食其肉的眼刀子狠狠地剜著眼前這人面獸心的豺狼,卻發現他眼楮里根本就沒有一絲晴欲,只是冷酷和寒徹入骨的拷問如同來自地獄里的聲音道︰「很好!你不是秦蘭清!」

緩緩收回了侵犯的手,他退回原地,若無其事地再次拿手帕擦了擦手指!

林昕迅速翻身坐起,拉好肚兜,合攏衣襟,一氣呵成。「我可以下去了嗎?」。牙齒縫里磨出來的聲音!

羿坤漫不經心地瞟了她一眼︰「記住!你的命是我的,至于你這身子?」他輕蔑地笑笑「模起來,只會讓我想起在北面玄陰州吃過的那個女人,干癟無肉,實在是提不起食欲!」說著,將剛擦過手的絲帕擲了過來「將這腌物扔了,看著就那令我想起惡心的女人肉!」

林昕將那絲帕抓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刺入掌心,返身出了步輦。

身後傳來頗具威脅的拖長鼻音的嗯聲,林昕頓了頓,放松了面部表情,亦從一旁固定在車壁上的水銀鏡子里整理了一下儀容,這才從容下了車。車內的羿坤,重新端起另一杯茶,眯著眼楮注視著林昕離去時掀開後猶自晃動不已的珠簾,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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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換完了的話,重新上傳的話,有些內容是被擠到後面去的呢。不過不現在調整的話,以後也不好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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