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嘛!」封德榮毫不在意他話中的意思,依然道,「且不管這傳言是真是假,小兒若是能夠奪得這院試的頭名,想必也定能贏得少院師的刮目相看,到時等陸院師回來,老夫便親自上門提親,成其好事!」
「什麼?」王立群心頭一震,目光直視著封德榮,沉聲道,「封院師此話何解?」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嘛!何況這傳言,連老夫所在的墨鼎學院都是有所耳聞,」封德榮笑著搖了搖頭,不甚在意的說道,「如此言之鑿鑿之下,王院使倒不如順水推舟,豈不是美事一樁?」
「終身大事,豈能兒戲?不說我沒有這個權利,便是有,也絕不可能同意!」王立群沉下臉,嚴肅的說道。
「如此一來,對貴學院的聲望可是有些打擊啊……」封德榮輕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
「封院師,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王立群隱隱的听出了他話中的威脅意味,不由變了臉色,略帶怒氣的說道,「無論傳言如何,也終是我青陽自家的事,與封院師可沒有關系!」
「要說關系,還是有一點的,」封德榮臉上帶著一抹笑意,不緊不慢的說道,「小兒仰慕貴方少院師已久,自從前些時間聞得了那個院試奪魁的傳言,他便是一力的發憤苦修,以期能在院試中一舉奪魁,抱得美人歸。老夫此來,也是為他助陣來著……」
「你說什麼!」金院使和黃院使都是一驚,同時問道。
他們二人一直在凝神傾听封德榮與王立群的談話,只不過並沒有插口,此時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听封德榮話中的意思,他的兒子,難道竟是有望奪魁的青陽弟子?兩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擂台之上。
「看這個樣子,小兒奪魁,似乎十拿九穩啊!」封德榮也是看向擂台之上,神態輕松的說道。
此時風凌與凌寒的交手已經到了三十多招開外,風凌似乎已經有些不耐,氣勢已經緩緩的提升上去,攻勢也愈發的凌厲,凌寒漸漸變得只有招架之力。
「凌師弟,果然好韌性!不過我可要用出真正的實力了……」風凌手上不停,口中卻輕松的說道。
隨著他氣勢的再度提升,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機!
「風凌,封凌!我還真是走眼了,想不到在我青陽學院將近三年的風凌,竟然是封院師的公子!」
到了此時,王立群幾人方才了然,皆不由是怒色上臉。
風凌是封德榮的兒子,那不問可知,這些日子的流言,與他們父子二人絕對月兌不了關系。如此行徑,已經讓王立群等人反感之心大起。
「王院使不必太過驚訝,小兒拜入青陽門下並無惡意,」封德榮毫不在意王立群幾人的敵視態度,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只是對少院師心存仰慕,想要多多接近而已!少男少女嘛,這是人之常情……」
「仰慕我們少院師的人多了去了!可沒有誰會用出這種不要臉的手段!」
黃院使猶似和封德榮撕破了臉皮一樣,不客氣的諷刺道。
「黃院使此話何解?」封德榮陡然變色,一副憤怒不解的樣子,「小兒只因仰慕貴方的少院師,才隱姓埋名投身青陽學院!听聞了那個傳言之後,更是發憤苦修,想要贏得少院師的芳心!少年人追求心儀的女子,本是理所應當,又有什麼不對?」
無恥!
听了封德榮這等故意撇清的話,王立群等人都是心中冷笑,但卻也無可奈何。
風凌縱然是墨鼎院師的兒子,但他要投身青陽學院,也沒人能夠說他什麼。至于那個傳言,雖然十有**就是他們父子所為,但是封德榮不承認,他們也沒有辦法。
「封院師當真是用心良苦了……」王立群很快便平靜下來,緩緩的坐下說道,「不過只怕也是白費心思而已!流言終是流言,做不得真。貴公子縱然真的能夠奪魁,我陸大哥也不可能會同意這門婚事的!況且,貴公子也未必就真能勝得了凌寒……」
封德榮听了這話,只是手捻長須,自得的一笑,「其實小兒勝或不勝,亦無多大區別。老夫只有這麼一個獨子,他的心願,老夫自然是要盡力幫他辦到的……」
封德榮也是人老成精之輩,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僅僅憑借一個捏造的流言,就可以迫的青陽學院就此妥協。
哪怕這個流言的聲勢再是浩大,也不可能。畢竟青陽院師陸重情,可是化丹境的強者,這在整個明京城,也是獨一份。
封德榮自然也是另有他的手段,而且他對此極有自信。流言造勢,說白了,只不過是為他增加了一個小小的籌碼而已。
「只不過王院使,你說的這個凌寒,他真的能對抗小兒練體九層的實力嗎?」封德榮轉頭,小小的嗤了一聲道。
「封院師想必還沒听說,凌寒雖然只是練體八層,但他在一個多月之前,僅憑練體六層的實力,就滅殺掉了浪離江!他的實力,可沒有表面這麼簡單!」
金院使不忿封德榮那種輕視的語氣,嘴上異常強硬的接口道。
實則他的心里,對于凌寒能夠戰勝風凌,幾乎沒有半點把握。
練體八層對上練體九層,畢竟相差了一級的實力,而且這是純粹實力的比拼,不可能用上別的手段。
「這我倒是有所耳聞,不過這是比試而不是決斗,似乎不能用上暗器等類似陰謀詭計的手段吧?金院使,老夫說的沒錯吧?」封德榮的語氣愈發顯得有些不屑。
金院使哼了一聲,卻是無言以對。
青陽與墨鼎的一些高級導師,本來有些還言談甚歡,一見到王立群和封德榮這邊的氣氛似是有些不對,馬上也都住口不言了。
「好!時機把握堪稱絕妙!凌寒……不簡單!」
正當王立群與封德榮之間氣氛僵化的時候,一直在一邊默不做聲的楊懷玉,看著擂台上兩人的比斗,卻是情不自禁的眼前一亮,贊嘆了一聲。
王立群等人馬上隨之看去,卻見凌寒的拳勢猛然一變,轉成了他最拿手的金剛拳,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開來!
道道金黃色的拳影,鋪天蓋地般的朝風凌砸去,充滿了毅然決然的味道,氣勢暴烈之極!
竟是生生將風凌快要提升到練體九層的氣勢,就這樣強行的壓制了下來!
這份對于時機的把握,確實堪稱精妙!怪不得連楊懷玉這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忍不住為他喝了聲彩!
王立群等人見此一幕,也都是眼中露出贊許之意。
「哼,困獸之斗而已!如他這般,又能壓制到什麼時候呢?」封德榮眼神微凝了一下,隨即就若無其事的說道。
擂台之上,一身黑衣的少年步步緊逼,帶著一種莫可名狀的悍勇氣勢,金黃色的拳影宛如暴風驟雨般的狂砸而下!
絲毫不給對手以喘息調整的時間!
風凌在他一波接一波的凶猛攻勢下,氣勢倏然的被壓制住了,竟然是步步後退。
不過他倒是雖驚不亂,借著腳步後退的緩沖,慢慢的消解著凌寒的狂暴攻勢。
「盈不可久,我看你這樣,能堅持到什麼時候!」風凌的想法跟封德榮如出一轍,因此雖然是處于被動的局面,但卻依然不慌不忙。
凌寒的這一陣攻勢,使得台下的千余弟子,俱都產生了一種目炫神迷之感。如此暴烈的攻勢,竟然讓風凌練體九層的實力完全發揮不出來,這是他們之前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陸淺予清眸閃閃,玉容之上露出一絲擔心之色,顯然也知道盈不可久的道理。
凌寒的這一波攻勢,持續的時間之長,大大出乎了風凌的意料之外,一味的被動挨打之下,他的臉面上也掛不住,心里難免產生了一種焦躁的感覺。
風凌自然不知道,凌寒的修煉方式,便是不停的突破身體極限,數月下來每日都是如此。因此他的體力與持久力,比之一般人要強出了一大截!
「風師兄,再接我一拳!」
凌寒打得興起,忽的喝了一聲,隨即漫天拳影猛的一收,化為一只凝練到極致的金燦燦的拳頭,迎面直擊過去!
「好,你終于撐不住了吧?」風凌等的就是這一刻,趁著凌寒拳勢變化的一瞬間,身上氣勢轉瞬間就突破到了練體九層,一舉手硬接住了凌寒威猛的一拳!
一聲悶響,勁氣四散間,凌寒力未用盡,便是即刻倒退了回去!
「凌師弟,現在該換我進攻了吧?」
風凌甩了甩手說道,面上忽然閃過一絲獰厲,人已合身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