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禹嘉也是連連點頭,那神態跟葉之靈如出一轍。
凌寒不覺有些奇怪,這兩個家伙的態度轉變的也未免太快了吧?剛剛還是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樣子,怎麼現在……這一奇怪,凌寒便發現鄧禹嘉和葉之靈這兩人,雖然眼楮是看著自己,但是眼神的焦距似乎……在看自己身後?
凌寒被嚇了一跳,正想回頭,身後已經傳來一個清脆而有些嬌媚的聲音,「哼,還算你有些自知之明!知道陸師妹看不上你!」
身後,正是身材高挑的秦羽惜和一身藍衣的陸淺予。陸淺予臉上是淡淡的溫柔如水的笑意,秦羽惜則是微揚著下巴,略有點刁蠻的味道,剛才的話正是她所說。
「秦師姐、陸師妹。」鄧禹嘉和葉之靈此時才開口,苦著臉打招呼道。
原來在凌寒正侃侃而談的時候,秦羽惜和陸淺予也已經走近,凌寒正說到陸淺予,鄧禹嘉和葉之靈想開口提醒卻被秦羽惜用眼色制止了,想要听听他在背後到底是怎麼說的。
不過凌寒的話幾乎處處是在贊美和維護陸淺予,竟沒有一點想趁人之危佔點便宜的想法,反而是極力澄清,這讓秦羽惜絲毫找不到話頭向凌寒發難,只能不咸不淡的鄙視了一句。
「秦師姐,陸師妹。」凌寒只不過是被她們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隨即就自然起來,自己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剛才也沒說什麼過分出格的話,因此見了她們兩個,也笑著打了聲招呼,對于秦羽惜的話,就只當做沒听見。
「凌大哥不用這麼生分,」陸淺予朝他笑了笑,說道,「我們可是共過患難的。若是沒有凌大哥,小雨只怕是回不來的……」
凌寒剛才的話,陸淺予也听了個清楚,見他如此維護自己,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感動。
「共過患難是沒錯。不過小雨你吉人天相,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有事的。霧蒼山的些許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凌寒灑然一笑,說道。
既然陸淺予依然保持和他在霧蒼山時候的稱呼,凌寒作為一個男子,自然也就不必避諱什麼。流言就流言吧,人家一個縴縴女子都不在乎,自己又何必太過著相呢!
陸淺予溫柔的笑笑,卻是沒有再說話。她何等的冰雪聰明,凌寒話中的意思,她自然能明其一二的。
「自然是不必放在心上,難道你還指望淺予對你心懷感激不成?」秦羽惜卻是俏臉一板,冷冷說道,「這一趟去霧蒼山,你自己說說,淺予受了多少驚嚇?又是被人追殺、又是被逼跳崖,你就是這麼保護淺予的?」
凌寒吶吶無言,這一次的霧蒼山之行,雖說他已經是竭盡全力了,但是被人追殺、被逼跳崖卻是確實存在的。因此秦羽惜這麼說,他竟是也不好反駁。
「羽惜你別這樣說!凌大哥為了保護我,已經盡了他的全力了,甚至不惜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你這樣說,對凌大哥太不公平了!」陸淺予皺了皺眉,為凌寒辯解道。
「是啊,秦師姐,這也不能怪凌寒,」鄧禹嘉也站出來為凌寒說話,「誰能想到會這麼不巧踫上浪離江呢?凌寒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鄧禹嘉說的是事實,秦羽惜自己心里也承認。浪離江是什麼樣的人物?恐怕明京城是無人不曉的。如果這次陪陸淺予上霧蒼山的人是她,那她根本就做不到凌寒這樣的程度,別說是保護陸淺予、滅殺浪離江了,連她自己能不能逃的出去,恐怕都不好說。
可是心里承認歸承認,秦羽惜面上卻只是故作不屑的撇了撇嘴。之前見到凌寒的時候,他還只是練體四層,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卻一下突破到了練體七層!這種像坐了火箭般的修煉速度,實在是給了秦羽惜很大的心理沖擊。想到他一個文科生,居然在實力上已經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秦羽惜的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口氣。
因此,听了鄧禹嘉的話,她卻是語帶嘲諷的對凌寒說道,「姓凌的小子,殺了浪離江,你就自以為很了不起了是嗎?當初上霧蒼山之前我可是說過,如果淺予少了一根頭發回來,我就唯你是問的!現在淺予受了這麼大的驚嚇,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沒什麼好說的,」面對秦羽惜的咄咄逼人,凌寒卻只是苦笑一聲,道,「是我保護小雨不力……」
「好,既然你承認,那我也不廢話了!」
秦羽惜話一說完,竟然人影一閃,已經欺近了凌寒的身邊,小小的手掌對著他當胸印下!
「喂,你干什麼?」
凌寒想不到她說打就打,竟然連個招呼都沒有。而且看她出拳的速度、力量,也根本不像是開玩笑,而是完全認真的!
幸好凌寒反應極快,當即橫跨一步,避開了她的掌勢,嘴里喝問道。
「自然是要教訓一下你了!別以為你到了練體七層,我就拿你沒辦法了!」秦羽惜口中說著,手上絲毫不緩,五指縴縴,帶著凜冽的勁氣再次攻向凌寒!
「我可沒這麼說……」凌寒一邊閃避,一邊無奈的說道。
「好了,羽惜,不要鬧了!」陸淺予看著說打就打起來的兩個人,頗為的頭痛,只能勸解秦羽惜道。
「淺予你別管,我早就看這個小子不順眼了!沒本事的時候就猖狂的緊,現在有些本事了更是不得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
秦羽惜頭也沒回,她單足被凌寒手臂擋了一下,頓時借力一個後翻,腳尖往地上一蹬,身形再次快速的撲向凌寒,指尖勁氣嗖嗖,好不凌厲!
我猖狂?不得了?還早就想教訓我?听了這話,凌寒的心里頓時也有些不爽了。你若真是為了陸淺予,不管有理無理,我都會讓你三分,可是你說這種話……
看著迎面攻來的秦羽惜,凌寒冷冷一笑,不再避讓,而是略一提氣,抬起雙掌迎了上去!
看到凌寒不再避讓,秦羽惜竟是微微一愣,但隨即就咬牙又加了幾分勁,速度不減反增,與凌寒的雙掌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兩人同時都發出了一聲悶哼。秦羽惜面色一紅,被反震之力震的連退了好幾步,而凌寒卻是穩如泰山,紋絲不動,只有細心觀察的話,才能發現他腳下的泥土,已經微微下陷了幾寸。
秦羽惜是帶著沖擊之勢,而凌寒卻是原地硬接,這一掌已經算是分出了高下,畢竟女子的氣力,總歸是不如男子的。
「秦師姐,怎麼樣,你還想教訓我嗎?」凌寒雙手負于身後,故意面色倨傲的問道。
你不是說我猖狂嗎?不是說我不得了嗎?好,那就如你所願!
秦羽惜面色有些難看了,她急促的喘了兩口氣,眼神有些羞憤的看著凌寒,這兩年來,青陽學院可沒有人敢這麼給她難堪的。
「羽惜,你沒有事吧?」陸淺予也看出來秦羽惜吃了點小虧,走近兩步說道。
修長性感的雙腿斜跨了一步,秦羽惜將陸淺予攔在了身側,沒有回答陸淺予的話,雙眼憤怒的看著凌寒,冷聲道,「既然你這麼想叫我教訓你,那我就不客氣了!」
凌寒冷冷一哂,愈發的倨傲,「咦?不是秦師姐先說要教訓我的嗎?怎麼變成我唆使的了?再說,秦師姐你剛才對我客氣了嗎?」
「你——」秦羽惜又是被他說的一窒,幾乎要氣炸了肺,偏偏自己的嘴皮子又斗不過他,這一點秦羽惜已經吃過幾次的虧了,因此也不再嘴上跟他糾纏,而是冷聲道,「別跟我耍嘴皮子,剛才你不過是仗著力氣大而已,有本事就真的把我打敗了!」
秦羽惜說著,身上氣勢陡然開始森然起來,雙掌之上也開始散發出黃澄澄的光芒,一絲一絲凝聚起來,頗為奪人眼球。
「秦師姐要用武功了!」
「應該是斷玉指吧?听說秦師姐上次在武閣挑選的,就是斷玉指!」
鄧禹嘉和葉之靈小聲的說著。
秦羽惜進入練體七層其實也沒有多久,只不過比凌寒早了幾個月而已。在青陽學院,一旦進入練體七層,方才有資格進入到學院的武閣,挑選自己中意、或者適合自己修煉的武功,而武閣之中的武功,自然是要比尋常的武功要高強許多。歷來有很多人,進入練體七層以後,以前所用的武功,基本上就棄之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