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鼎!」凌寒驚呼一聲,震驚不已。爐鼎這個詞意味著什麼,他豈能不知?便是青陽學院,教授的課程中也有講述過爐鼎的意思,那是一種極為殘忍、變態的法門!這並不僅僅是在修仙界,在武道一途中,也是有爐鼎這種說法的,因此凌寒一听便反應了過來。
「看來你也知道爐鼎是什麼意思……」小鶴看了他一眼,便又說道,「那是最最殘忍變態的采補之術,可是偏偏,天靈之體純粹靈透,卻是修煉者最絕佳的爐鼎!」
「這世上真正的正人君子能有幾個?便是名門大派,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居多,因此,擁有天靈之體的這些女子,最多的下場,便是這樣!」小鶴沉沉的嘆了口氣,說道。
凌寒不禁有些沉默。身具如此絕佳的體質,本該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卻因此成了惹禍的根源。利益面前,誰能忍得住誘惑?而且還是如此絕大的利益,便是再傷天害理,也有的是人前赴後繼。懷璧其罪,這些女子的悲慘下場可想而知。
「霄霄,你對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凌寒不相信小鶴會無的放矢的說這些話,他既然說了,肯定是有別的意思的。
「我什麼意思你還听不明白?我是想告訴你,丫頭的這種體質,對你的修煉大有幫助!」小鶴詭異的一笑,說道。
凌寒騰的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面色轉冷,怒聲對小鶴說道,「你莫不是想讓我將小雨當成爐鼎?霄霄,我當你是朋友,你卻叫我做這種事情,當我凌寒是什麼人!這話你要是敢再說一遍,我便是絕了修煉這一念想,也要跟你沒完沒了!」
小鶴見了凌寒憤怒的神色,倒是不驚不怒的看了他片刻,才嘻嘻一笑道,「不要激動,我只是試探一下你罷了!那丫頭長得這般絕色,誰舍得下這狠手?再者說,我若是想將她作為你的爐鼎,又何必費心思讓你去追求她?」
「那你剛剛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凌寒听小鶴說的也有道理,便暫時放緩了口氣,但仍是冷著臉說道。
小鶴看著他,笑嘻嘻的說道,「那丫頭可以助你修煉,但未必就要用作爐鼎,你們可以……雙修嘛!」
「雙修?」
「不錯,便是雙修!」小鶴接著說道,「只要你和那丫頭你情我願,這雙修便可說是修煉的捷徑,與那殘忍變態的爐鼎不同!爐鼎之術只是單方面的采補,最是陰損;而雙修則不同,那是雙方面的,大家皆有好處。那丫頭雖是天靈之體,但若與你雙修的話,她也能得其益處!所以我要你追求那丫頭,要是能盡早和她完婚的話就更好了,夫妻之間,人倫大道,雙修也是理所應當!」
「那也得小雨願意才行啊!」凌寒雙手攤了攤,無奈的說道,「現在小雨和我,可還沒好到那一步,而且說不定……她只是因為我數次保護她,而對我心懷感激罷了,並不一定就有別的意思……」
「這倒是也有可能,但至少我能看出來,丫頭現在對你,確實也有些情意,你再加把勁,院試奪魁之後拿下她,也不是多難的事情……」小鶴語氣肯定的說道,「所以現在,你便要全心準備院試大賽,先拿下第一名再說!那流言傳得如此沸沸揚揚,必然是有人背後支使,但我們不管他的意圖是什麼,只要對你有好處的事,就要去做!如果因此打亂了對方的圖謀,說不定那丫頭便會徹底的對你死心塌地了……」
「霄霄,你這樣說,不覺得功利心太重了嗎?」凌寒淡淡的說道,「我喜歡小雨不假,我也希望小雨同樣對我如此。我希望在她身邊陪伴她、保護她,但我卻不想刻意的去做一些討好她的事,讓她對我從感激變成喜歡,因為這並不純粹!」
「隨你怎麼想吧,」小鶴也懶得跟他爭執了,「反正院試大賽你總是要參加的,不管你是為了什麼,最終的目標也是一樣的!」
凌寒點了點頭,小鶴說的是事實,不管他自己怎麼想,有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
凌寒倒頭大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到了第二天日頭正午,才悠悠醒來起身下床。
霧蒼山一行十數天,屢陷險境,凌寒的精神也著實疲累,此時一覺睡下來,竟是神清氣爽,感覺到自己現在九鍛七重的身體,似是充滿了力量感。
這一出門十多天,凌寒倒還真有些想念自己那兩個朋友,鄧禹嘉和葉之靈,自己現在已經回到青陽,修煉日程也該步入正軌,于是收拾了一番,便往自己三人平時修煉的地方而去。
凌寒遠遠的走近,便听見呼呼的吐氣聲,還有拳腳破空的聲音,一高大、一瘦弱兩條人影,正在揮汗如雨的修煉著,連自己走近都沒有發覺,頗有點渾然忘我的味道。
這二人正是鄧禹嘉和葉之靈。
二人見了凌寒,自是一番高興,拉住了他問長問短。對著凌寒和陸淺予的霧蒼山一行,這二人已經從別的武科生那里听了個大概,但當事人就在眼前,自然是忍不住又盤問了一個詳細。
「凌寒,你真的把浪離江給殺了?天哪,那可是引氣境的高手,我听說的時候還不相信,原來竟然是真的!」葉之靈頗為清秀的臉上,全是驚嘆和訝異。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小葉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凌寒笑了笑說道,「浪離江當時已經受了傷,實力也從引氣境跌落到了練體十層那個樣子,加上我又用了些詭計,要不然,我的實力對上了浪離江,你以為我會有活路?」
「那也很了不起了!」鄧禹嘉一臉的憨厚,但語氣卻很認真,「這麼多年,有多少人想殺浪離江?或者是實力高強的高手,或者是大隊人馬的圍捕,但他還不是逍遙自在到現在?沒想到卻是死在了凌寒你的手里,不管怎麼說,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了!」
凌寒不知道,才僅僅回到青陽一天,他滅殺了浪離江的事情,竟然已經傳遍了整個青陽學院!雖然當時在恭玉學院,青陽的大多數武科生都在場,但是僅僅一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青陽學院,這樣的傳播速度,仍然是讓他有些驚愕。
凌寒更不知道的是,對于滅殺浪離江的事,青陽學院的一眾高層,持的竟然是大力宣揚的態度,所以現在,凌寒已經不僅僅是名動整個青陽學院這麼簡單了,甚至在明京城里,他的這件英雄事跡也在以極快的速度傳播著。像元立學院和墨鼎練體學院這兩家,不久也將會知道,青陽學院又多了一個天才的弟子,智勇雙全,反手間便滅殺了浪離江,他的名字叫凌寒。
凌寒笑了笑,說道,「浪離江已經死了,我再了不起,還不是和你們一樣,只是一個普通弟子而已?」
「你還是普通弟子?」葉之靈瞪大了眼楮,一臉的憤憤,「你都快和少院師完婚了,還說自己是普通弟子?凌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要發達了,就不想認我們兩個兄弟啦?」
「完婚?我和小雨?你听誰說的,簡直胡說八道!」凌寒一愣,隨即說道。
「難道不是嗎?去恭玉學院回來的師兄弟都是這麼說的,那恭玉院師還不是送了你們成婚的賀禮?這還有假嗎?」葉之靈言之鑿鑿的說道。
「這個……那老頭是誤會了,」凌寒被說的一窒,隨即就面色一正,說道,「小雨、咳咳……陸師妹當時是為免恭玉對我下殺手,所以才開個玩笑騙他們的,讓他們有所忌憚。後來我不是當眾解釋了嘛,怎麼,沒人跟你們說?」
鄧禹嘉和葉之靈同時搖了搖頭,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凌寒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陸師妹這樣的人,誰人不愛?我說我不喜歡陸師妹,你們相信嗎?如果我真的得了陸師妹的芳心,並且即將完婚,我高興還來不及,干嘛還要掩飾?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鄧禹嘉和葉之靈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似是完全贊同的神態。
凌寒見了頗為滿意,忍不住又說道,「所以說,陸師妹清清白白,你們可別听信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沒得毀了陸師妹的清譽!」
「嗯……是的,凌寒你說的對!我們以後再也不相信這種流言了……」葉之靈一臉受教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