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離江笑了笑,沒怎麼在意。他大風大浪見得多了,被人追殺圍剿也不是一次兩次,自然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只是陸淺予如此鎮定,在這種情況下還益發飄然純淨的氣質,倒是讓他更加心癢難耐起來。
「小娘子,浪某閱女無數,但還是不得不說,你是浪某見過的所有女人中,最最氣質出塵的一個!」浪離江頗為欣賞的看著陸淺予平靜清澈的眼神,輕佻的伸手想要去摘下她的面紗,一睹下面的絕世姿容,口中還笑嘻嘻的說道,「現在,就讓浪某來欣賞一下你的真容吧!」
「浪離江,雪靈參你不要了?」凌寒見狀,猛的喝止。
「還是那句話,你若不給,這小妹子,我可就不客氣了!」浪離江雙眼一翻,怪笑著說道。
「好!即是如此,那大家一拍兩散好了!」凌寒怒聲道。手臂一揚,手中的雪靈參便直接拋射出去,直朝著山澗邊的懸崖落下。
浪離江可想不到凌寒說扔就扔,一點猶豫都沒有。這雪靈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靈藥,哪怕有錢,在市面上也很難買到,眼看雪靈參朝著懸崖邊落去,浪離江也一個激射而出,伸手去奪雪靈參!
「小雨,我們快走!」
浪離江出手去奪雪靈參的剎那,凌寒也帶著陸淺予,朝相反的方向急速退開!
遠遠的退開二十來丈的距離,凌寒才止住身形,和陸淺予回頭望去。
浪離江的速度催動到了極致,在雪靈參堪勘要落下懸崖的一刻,終于及時的把它撈了上來。看著手中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雪靈參,他的臉上不禁閃過一片得意的笑容。
屈陽也在奔著那株雪靈參前去,但他的速度明顯要慢了許多,在浪離江拿到雪靈參的時候,他還尚有三步距離。
「屈兄,快趴下!」凌寒見此也是一驚,連忙大聲吼道。
屈陽明顯的愣了一下,但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听了凌寒的話,仿佛感覺到了危險似的,俯身趴下。
浪離江疑惑的看了凌寒一眼,臉上的笑容還未散去。下一刻,雪靈參里面嵌著的雷鳴珠,開始爆發!
轟的一聲沖天巨響,仿佛天雷炸落!從雪靈參的內部為中心,爆發出了一整片金黃色的雷電光芒,轉眼間彌散開去。
浪離江的笑容凝固了,但是一轉眼間,他的身體已經被驟然爆發的雷電侵蝕的涓滴不剩,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金黃色的雷電席卷了周圍數十丈的範圍,無數細小的金色電弧‘啪啪’的彈射不停,直欲把這片地方的所有存在全部撕碎!
數息之後,這些細小的雷電才慢慢散去,剛才浪離江所站的地方,已是草木一片狼藉,周圍的幾塊大石,表面也變得斑駁交錯,道道裂口仿佛刀劍削出來的一般!
「這就是雷鳴珠的威力?竟然這麼強大!」凌寒喃喃的說道。
「這點威力也能算上強大?」小鶴不屑的輕笑一聲,深為凌寒的沒見過世面而感到鄙視。
「凌師兄,你在說什麼?」陸淺予也被這雷鳴珠的威力驚的呆了一下,但隨即鎮定下來,只是略帶驚異的看了眼凌寒,問道。
「沒什麼,小雨。這里是非之地,我們趕緊離開吧!」凌寒瞥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屈陽,心知若不快點離開,便會有大麻煩上身,所以當機立斷道。
「好,那我們快些走!」陸淺予也是個聰慧的人,這種事情不用點透,她也能想到關鍵,果斷的答應道。
「怕是來不及了……」凌寒身形剛動,便是苦笑了一聲,手指前方。
「快!就是這里了!」
「那響聲就是從這里發出的,趕緊!」
「浪離江,這次你跑不掉了!」
隨著一些雜亂無序、卻又群情激憤的聲音,前邊不遠處轉彎口的山道之上,陡然沖下來十數名身穿紫衣的恭玉學院弟子,這些人行動極快,轉眼已經看見凌寒和陸淺予兩人。
「你們兩個是誰?可有看見浪離江?」
「不要走,先留下解釋清楚!」
人未到,詢問質疑的聲音已經紛紛發出,語氣煞是凌厲。
那些弟子身後,飄然出現一個高大老者,手持長劍,衣袖飄飄。幾個起落竟然就超過了前面的弟子,然後一個飛躍,橫跨了數十丈距離,停在了凌寒和陸淺予身前。
「兩位在此何事?可曾見過那婬賊浪離江?」老者帶著些懷疑的神色掃了一眼凌寒和陸淺予,當他看到陸淺予的時候,眼中也不禁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
「見是見了,不過……」凌寒苦笑了一下,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老者紫膛臉,頭發花白,三縷長須,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是威猛的樣子,提著一把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古劍,氣勢頗為凌人。
「小心這老頭,引氣境中期實力,你絕對不是對手!」小鶴在凌寒心里淡淡提醒。
「不過如何?」老者神色一凝,沉聲問道。
「敢問前輩可是李文忠李長老?」陸淺予淡淡的替凌寒接下了話頭,輕聲反問。
這老者的身手絕非一般,僅看剛剛那一躍橫跨了二十來丈距離,就可以看出他的實力,比浪離江還要高出許多,應該就是他口中提到過的李老頭李文忠。
「不錯,正是老夫。」李文忠略帶驚訝的說道,「怎麼,姑娘認得老夫?」
「屈大哥對小女子說起過,而那浪離江,也數次提到前輩的大名,似乎對前輩甚是畏懼。小女子見前輩實力高強,自是李長老無疑了。」陸淺予微微一笑說道。
李文忠自得的模了下胡子,似乎非常受用,然後听到浪離江三字,才臉色一正,道,「姑娘你見過那婬賊?他現在逃往何處了?老夫今日定要活剮了他,為我那可憐的孫女報仇!」
說到浪離江三個字,李文忠是咬牙切齒,直欲殺人。
「說來前輩或許不信,浪離江他……」陸淺予正要把事情始末說清楚,那十幾名弟子已經趕到,有那眼尖的已經看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屈陽,頓時驚叫一聲沖了過去。
「是屈師兄,屈師兄受了重傷!」
幾名弟子手忙腳亂的把屈陽抬到稍微平穩些的地方,檢查的檢查,喂傷藥的喂傷藥。
「姑娘,這是怎麼回事?屈陽怎麼會受傷的,而且還傷的如此之重?」李文忠見了屈陽傷勢的慘重,也是心中一凜,轉而問陸淺予道,只是眼中更增加了幾分懷疑的神色。
他並不知道浪離江服了靈藥傷勢大好的事情,在他想來,浪離江身受重傷,屈陽對上他即使勝不了,想全身而退也不難,絕不至于會傷到這種程度。
「是這樣的,當時屈大哥邀請我們上山,誰知道半路被浪離江伏擊……」陸淺予輕嘆一聲,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只是隱去了雪靈參以及雷鳴珠,只說是用了一種威力強大的暗器,才滅殺了浪離江。
「你是說,浪離江被你們的暗器殺掉了,而屈陽卻是因為離得太近,被暗器的余波所傷,才會導致這樣的重傷對嗎?」李文忠沉下了臉,重重的問道。
「哪里會有這麼霸道的暗器?長老,您千萬不要被他們迷惑了,傷了屈師兄的,定然是這兩人!」听完陸淺予的敘述,絕大部分人的反應都是不信。當時就有弟子跳出來說道。
「是啊,你說你們殺了浪離江,可是他的尸體呢?為什麼只有屈師兄重傷倒在這兒?」
听著弟子七嘴八舌得質疑之聲,李文忠眼中得怒意更加明顯,右手已經緩緩的握上了劍柄,雙眼寒芒閃爍,對陸淺予和凌寒道,「你們還有何要說的?老夫竟然差點叫你們給騙了!」
「前輩,我們說的句句屬實,我們和屈大哥也只是初次相識,上山只為尋找幻葉蓮,哪有理由加害于他!」陸淺予絲毫不懼的淡然說道。
「你這樣說是不錯。但是你們之前的話實在是漏洞百出,讓人難以相信!」
弟子之中走出一個一臉精明相的男子,走到李文忠的身邊,對他說道,「長老,此二人的話疑點太多,一眼就知是他們編造的謊言,待弟子戳穿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