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凝重的點點頭,同意小鶴的判斷。兩日之前這浪離江還是練體八層的樣子,現在一下竄到了練體十層,若說他不是服了什麼靈藥,凌寒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霄霄,你有什麼辦法嗎?」凌寒眉頭皺了皺,問道。
「辦法?你身上不是有兩顆鳴雷珠嗎,找個機會給他招呼上唄!」
「那也要打得中他呀!我這種手法,能打中才見鬼了……」凌寒不滿的說道。
「那我現在教你?」小鶴嘻笑了一聲。
「你當我是天才啊?不說能不能學會,白白浪費兩顆雷鳴珠,我們就等著死吧!」凌寒惡狠狠的罵道,身形一閃,人已經沖了出去。
浪離江已經忍不住,直接向凌寒這邊出手了。
又是青鋒手刃!
掌緣帶起一溜燦爛的青芒,仿佛無堅不摧一般!
浪離江已經不想再多糾纏了,他本來就是在被圍捕之中,浪費時間對他來說實屬不智,所以這一次他出手就是全力!
「凌兄,我們聯手!」屈陽見此情景也不再猶豫,當機立斷攻向浪離江後心,與凌寒形成夾擊之勢!
當此情形,只有兩人聯手,或許還有一絲機會,屈陽非常明白這一點,也毫不猶豫的做了。
「好,兩個一起上,也省得我多花手腳!」浪離江不慌不忙,同時接下兩人的攻勢,青鋒手刃再次爆出一團青芒,威力提升到了極致!
「小雨,你先下山去,我們可能擋不住他!」凌寒百忙之中回頭對陸淺予喊道。
練體十層,這樣的實力超過了凌寒太多,即使加上屈陽這個練體八層的聯手,兩人依然抵擋的越來越吃力,漸漸有了不支的感覺。
「走得了嗎?」浪離江輕蔑的一笑,對陸淺予道,「小娘子,你若是敢走,就莫怪我把你這情郎給殺了!」
陸淺予眉頭微蹙,眼中隱有憂慮之色,對于浪離江的威脅卻是充耳不聞,依然靜靜現在原地,不曾移動分毫。
山間小道上,三條人影翻滾打斗不停,青芒金光亂舞,帶的枯枝敗葉也紛飛不止。
只是一黑、一紫兩條人影,已經頗顯狼狽,在那道綠影的攻勢之下,幾近沒有還手之力,身上已經各有了好幾處傷痕,只是尚在勉力支持而已。
「屈兄,你的九玄掌也不過如此嘛?不知你還能撐得幾招?」浪離江口中冷嘲熱諷著,手上卻是絲毫不緩,青芒道道,招招不離兩人的要害。
屈陽悶哼了一聲,有心反唇相譏,但在對方青鋒手刃的壓迫之下,卻連開口都是不能,只能咬著牙硬挺下去。
「凌寒,現在時機差不多了,準備用鳴雷珠吧!」小鶴看出凌寒快要支持不住了,之前硬受了浪離江的兩擊,能撐到現在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于是開口說道。
「看我暗器!」凌寒驀的大喝一聲,揚手打出兩顆黃澄澄的暗器!
近在咫尺,浪離江大驚!連忙一個偏頭甩尾,險險的避讓了過去!
攻向他面門的一顆,正從他鼻尖擦過,浪離江清晰的聞到一股藥香味,頓時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這個狡猾的小子,竟然拿丹藥當成暗器來糊弄我,而自己竟然還上當了,而且還是連上了兩次!一種被人戲耍的憤怒油然從心底上升,浪離江大怒,出手之際愈發狠辣,攻勢大部分轉移到了凌寒的身上!
「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你用的鳴雷珠呢!」小鶴拍了拍胸口說道。
「我還沒那麼蠢……該死的快想個辦法,我要撐不住了!」凌寒艱難的躲閃了兩下,終于還是被浪離江的掌鋒掃中,一下橫摔了出去!
「見機行事,照我說的做!」凌寒摔出去的剎那,腦中響起小鶴嚴肅的聲音。
「咦,那是……」一掌震開了屈陽,浪離江的目光卻瞥見,凌寒倒地的時候,從他身上竟然掉出了一支雪白的物事。
這物事三寸來長,瑩白如玉,根須皆在,縴毫不染。
「這是……雪靈參!」浪離江發出一聲興奮的驚嘆,雙目之中的貪婪之色畢露無疑,一聲長笑得意道,「想來我浪某也真是時來運轉了,前日剛服下一枚地精果,令我傷勢大好;如今竟然再遇雪靈參,這運氣來了,可真是擋也擋不住啊!」
浪離江的興奮是有理由的,這株雪靈參一看模樣就知道比他之前服用的地精果要強了不少,放在外界絕對是極其珍稀的靈藥,若是服下,別說是恢復傷勢,就是再精進一層,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凌寒手忙腳亂的把雪靈參抓在了手中,一邊狠狠的質問小鶴,「我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可你不能挑稍微差一點的靈藥嗎?這真真是浪費啊……」
「額……」小鶴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不是怕別的靈藥層次太低,他看不上眼嘛,所以……」
「所以什麼啊所以!」凌寒怒道,「你還以為你在一千年前的那個時候啊?你還以為現在是靈藥遍地的年代啊?你……」
「好了我怕了你了,大不了下次幫你找個更好的。你悠著點吧,他過來了!」小鶴提醒了一聲,接著就沒了聲音。
「你想要這雪靈參?」凌寒重重的喘了一口氣,退後幾步,握緊了手中的雪靈參。
「別廢話,把雪靈參給我!」浪離江逼近兩步,陰測測的說道。
「你放小雨離開,我就把雪靈參給你!」
「小子,你還沒搞清楚現在的處境吧?我想要這雪靈參,只需要殺了你就可以!」浪離江嗤了一聲,又跨前一步,眼中閃現殘忍的光芒。
「在你殺了我之前,我可以先把它毀掉!你不放小雨離開,就休想得到這株雪靈參!」凌寒猛的把手一揚,攥緊了手中的雪靈參,聲色俱厲道。
借著這攥緊的動作,凌寒將早已偷偷扣在手心里的雷鳴珠,神不知鬼不覺的硬塞進了雪靈參的內部,而沒有引起浪離江的絲毫懷疑。
雪靈參的表皮一掐破,便有一股濃郁的藥香傳出,浪離江以為凌寒情急之下,打算毀掉雪靈參了,嚇了一跳,忙止步說道,「別沖動,有話好說!」
「你待怎樣?」凌寒厲聲道。
浪離江眼珠一轉,在陸淺予和屈陽身上一一掃過,便道,「好吧,看在雪靈參的面上,我便放你們都離開又怎樣?不過你得把雪靈參先交給我!」
「哥,你不能信他!」陸淺予聞言,連忙開口阻止。
屈陽見此,也急忙提醒道,「凌兄,萬萬不可!浪離江此人最是齷齪,出了名的言而無信,你若把雪靈參給他,我們三人包括凌姑娘,都難逃毒手的!」
浪離江的眼中戾色一閃,沉下了臉,對凌寒說道,「你若是不信,浪某也沒有辦法。但你們三人休想生離此地!若是乖乖把雪靈參奉上,我說不定還能放你們一馬!」
「你根本就沒有誠心想放我們離開!」凌寒冷冷的看著他,道。
「那又如何?」浪離江陰險一笑,身影連閃間,已欺到陸淺予近前,一舉手就制住了她。
「現在又怎麼樣?你是要你這小妹的性命,還是要那雪靈參?」浪離江得意的笑了,手掌之上點點青芒凝聚。
「浪離江,卑鄙無恥之名,倒確實沒有說錯,」陸淺予平靜的偏過頭,對于近在咫尺、還散發著森森寒意的青鋒手刃,仿佛視若無睹,反而淡淡的說道,「」不過小妹體內有一道靈印,乃是我父親種下的,倘若身死,他立刻便會察覺到我的方位。浪離江,你若是被我父親盯上,只怕連這霧蒼山都走不出去的……」
陸淺予容色淡淡的說著,雖然說的好像是威脅的言語,但她偏偏神色平靜無比,語氣之中也沒有什麼波瀾,好似在訴說一件非常平淡、與己無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