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唧唧喳喳的聲音響起在宿舍里,仔細一听卻全是或安慰或氣憤的話語。冉黛兒面帶著笑意一一將安慰著自己的姐妹用力抱了抱,而後轉身,帶著一臉的堅定離去。
曾經有一個夢想,是關于西藏的。這次火車通車,自己必定是要去看看的,只是怎麼也沒想過是用這樣一個心情去的。如果說失戀是一場悲劇的話,那麼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兀自幸福了許久才知道那個人對自己原來是根本不喜歡的,這就是一場笑話了。我冉黛兒,絕對不會成為別人的笑柄!果斷的甩了那個男人,踏上了進藏的路途。沒錯,自己是去散心的,順便散掉心里的影子。
蒼茫的大雪山下,青草盈盈,犛牛悠閑地這里啃啃那里啃啃好不快活。耳邊傳來那僧侶意味悠遠的梵語,冉黛兒覺得此刻自己的心一片清透。「哇,好舒服啊!」沒心沒肺的大叫了一聲,而後白光在眼前閃爍。
為什麼?模了一下臉上冰涼的淚水,自己怎麼哭了?不是在做夢吧?茫然的看著四周,冉黛兒有一瞬間的迷茫,而後便是萬劫的深淵。
「唔……痛痛痛痛痛!」皺了皺眉,卻覺得有些難受,腦袋里好像有什麼要炸開了一樣,像極了那日分開時拼命灌酒之後的後果。
眼珠轉動了兩下,努力之下卻是睜開了眼,有些刺眼。用手指遮了遮,卻赫然發現一雙白白女敕女敕的小手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呦喝,這小皮膚真好,不過……
這是!看著自己那一雙和白蓮藕一般的手臂,冉黛兒傻眼了。匆忙跳下了床,可是那高高的床沿加上自己這兩條縮了水的小短腿,險些沒將自己那好看的小脖子摔斷了。怎麼會?自己明明已經二十多歲了,現在怎麼看上去十二三歲的樣子。
不對!等意識到更多不對的時候,冉黛兒已經呆若木雞的站在了原地。這里不是那個有些高檔的現代化宿舍,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床鋪,不對,自己明明是進藏了,不應該應對宿舍。總的來說,這里對自己而言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心下有些害怕的一坐在席子上,看著陌生的地界兒,冉黛兒沒由來得一陣害怕。
莫不是那個喜好收藏古董的藏民的屋子?強自鎮定一下,冉黛兒突然很想咆哮。「冉黛兒你這個腦子進水的家伙,就算是藏民的住處也不對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小屁孩兒一個,那里是正常了!」好吧,大腦思維極其混亂的對踫,大腦自我保護程序開啟,兩眼一翻再次暈死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後的事情,嚶嚀了一聲睜開了眼。噩夢,噩夢噩夢,剛才的一定都是在做噩夢。心里神神叨叨的念叨著,這才四下打量。
古香古色的環境,家具全是木頭的,似乎是傳說中的檀木吧味道不錯,胡亂看了一眼,冉黛兒對這些也沒什麼研究。桌子,椅子,連自己剛才睡過的床鋪都是木頭的,還有些好聞的香味兒。牆上除了兩個有些泛黃的畫卷,也沒了什麼特別的東西。做夢一般捏了捏自己的臉,除了入手的意外地細致外就是疼痛,不是在做夢麼?
推開了窗子,看著外面鳥語花香枝葉蔥蘢的樣子,冉黛兒默然了。自己穿越了吧,大概是的。沉默了許久,冉黛兒猛的仰起頭︰「買糕的,你這個賊老天,老娘才失戀你妹的就讓我穿越,有木有同情心,有木有!」惡狠狠地豎起了中指,冉黛兒那彪悍的性子終于再也抑制不住爆發了出來。
「姑娘,你醒了?!」一聲略微有些稚女敕的聲音響起,卻是讓暴走中的冉黛兒回了神。
被嚇了一跳,捂著小嘴,收了心思看著來人。「唔……你是?」坐在床鋪旁邊,冉黛兒看著這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顯然並不像是下人一類的,但是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富貴人家的人。捂著砰砰的小心髒,自己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千萬別再給我按個悲催的命運了。
「我是清風宗的童子小園,師叔交代過,姑娘要是醒了,就讓我帶著姑娘去大殿一趟。」那童子不算很大,十五六歲的樣子,笑起來嘴邊還有兩個酒窩,對一個男孩子來說卻是平添了些許的可愛。
點了點頭,冉黛兒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看了這里卻是有一個想法跳入了腦海。「小園,這里是什麼地方啊。」既然自己不是這里的人,那麼問這些問題應該沒什麼事情才對。
看著那個童子沒什麼異樣的反應,冉黛兒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這里是清風宗,是這附近數一數二的修仙門派!」說到這里的時候那個叫做小園的男孩子似乎是有些驕傲。「在這里提起清風宗,只要是修仙之人那個不知哪個不曉,姑娘你是凡人自然是不知道這是哪里。不過也是姑娘你體質好而且好像還救過本門弟子,所以師叔才把你帶回來,說起來,姑娘你以後沒準會成為我的師姐呢。」說到這里的時候,小園有些羨慕的看著冉黛兒,眼中有一絲絲的沒落卻沒逃過冉黛兒的眼。
自己的資質不好,就只能做一個小童子,這輩子也不會有多大出息了。這也是小園為什麼他對冉黛兒這個只是有靈根,現在還是凡人的人恭敬的原因。
挑了挑眉,冉黛兒算是搞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是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了。修仙的世界,自己居然狗血的穿越到這個世界了,苦笑的搖了搖頭,不過旋即又咧了咧嘴,修仙啊,這個東西是不是真的啊?作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主義者,冉黛兒此刻丫丫的再也堅定不起來了。
拋開這個念頭,冉黛兒已經決定,不管怎麼說,先留在這里才是當務之急吧。綜合自己看了個遍的小說,冉黛兒有些頭大,因為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卻是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始了。
算了,以不變應萬變吧。一般來說只要是穿了,人品也好,運氣也好應該都會大爆發的吧,看了看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好吧,沒有發現傳說中的金手指一類的玩意,現在只能祈禱自己的人品和運氣不要太差了。
走了沒約一刻鐘,冉黛兒都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酸了。看著一成不變的山路,呼了口氣。「小園,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回過頭看著氣喘吁吁的冉黛兒,小園拍了拍腦袋。「呀,我倒是忘了這件事了,姑娘你等等。」旋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了掏,直接拿出了一個小紙符,嘴中念念有詞的像極了上輩子自己在電視里見過的神棍一般。搗鼓了一陣放了手,就見到一個火紅的大鳥出現在自己面前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是看著憑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大鳥,冉黛兒還是嚇了一跳,這就是傳說中的法寶?實在是,太拉風了……長大了嘴巴,就差沒把口水流出來了。
三米來長得身子,全身上下鮮亮的紅色羽毛,眼中偶爾有靈光閃動,顯然是已經通了人性。老遠看去,宛若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模了模那柔順的羽毛,冉黛兒顯然是很喜愛這東西。這是鳳凰麼……眼中冒著小星星,冉黛兒在想此刻怎麼把東西搞到自己手里。
滿意的看著冉黛兒出現的表情,小童也是有了一瞬間的得意,當然他並不知道冉黛兒這個壞丫頭在想什麼。然後才解釋道︰「這個是師叔給我的靈獸,因為清風宗宗門太大了,我們這些修仙之人走走也無妨,只是凡人卻是有些很難走到地方,剛才見到姑娘,一興奮確實給忘了,還請姑娘見諒。」
「無妨。」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著這個跟愣頭青一般的小童子,冉黛兒的心情也有些好了起來。當下倒是有些好奇他說的那個師叔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了。
不會是一個白胡子老頭吧,這麼想著,冉黛兒很平靜的坐上了那只火紅的大鳥。
小園撓了撓頭,總覺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小姑娘不像是十一二歲的樣子,那個平淡的微笑總讓自己覺得有一種長輩的感覺。
再看了看那個坐在上邊的小女孩,小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小園,你怎麼還不上來。」說實話,自己倒是坐過飛機,感覺也就是那麼回事,可是這種東西卻是只有在夢里才出現過,沒想到現在卻是這麼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愣了愣,小園干笑著爬了上去。「沒什麼,就是第一次做這種東西,有些激動。」毫無心計的將心中最直接的感受說了出來,小園卻沒意識到自己無形之中給冉黛兒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
「呵呵,那倒是,我也覺得很怪異。」坐上說著,可是卻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表情,遠沒有嘴上說的那麼激動。
沒在意冉黛兒的反應,小園發出了一個怪異的音符,只見大鳥騰空而起,一層淡淡的透明的護罩卻是升在了頭頂,保護著自己不被風直接掀翻下去。
看著四周的景色,冉黛兒是徹底震驚了。這個清風觀到底是有多大,整個宗門之中竟然有連綿不絕的山峰存在,還有一個個閣樓廂房,現在冉黛兒才清楚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一個怎樣的門派。
濃重的靈氣匯聚成了霧氣,越往前面越是讓人有一種通體舒坦的感覺。
「姑娘,待會你進了大殿說話做事一定要小心,那里面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一個不小心會惹禍的。」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小園回頭說道。
「恩,我曉得了。對了,不要總叫我姑娘,听著怪怪的,我叫冉黛兒,你叫我黛兒就好。」雖然自己也知道看這個架勢要見的人自然不簡單,自是知道要小心,沒想到小園卻是關心的提醒自己,這讓黛兒心中也是有些感動。畢竟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個會關心自己的人總不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