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與劉雲飛推心置月復
有了薛岳這個強大的外援,若加上特戰隊內部安定團結這個內因,特戰隊就能發展壯大。普通戰士的人心,經過張天翔的忽悠,加上薛岳的捧場,基本安定下來。吳亮和劉雲飛也在薛岳面前表示,要與張天翔精誠團結,盡心盡力的輔助張天翔,建設好隊伍。可是,張天翔還是想模清劉雲飛的底,這樣一個有才能的人,張天翔準備在自己隊伍中重用的人,還是需要模清底細的。
在戰區軍情處到達特戰隊,開始進行甄別工作的時候,張天翔也把劉雲飛請到自己的住所。在張天翔的住所,張天翔、劉雲飛兩人相對無言。劉雲飛是悶頭抽煙,張天翔是找不到話頭。半天,劉雲飛抬頭對張天翔說︰「我知道隊長你想問什麼,只是我一直不願意說。現在我們隊伍遇到了發展壯大的契機,我們幾人必須團結好,不能互相猜疑,我就把我的情況都告訴你吧。我是東北人,是東北軍的上校團長。」
隨著劉雲飛的講述,張天翔了解劉雲飛身負的血海深仇;也明白劉雲飛不願說的原因,每一次的回憶,就是在劉雲飛血淋淋的創口上,再揭一層皮。
在沈陽,在東四街有家劉家錢莊,老板姓劉,叫劉富貴,手下產業很多,除了錢莊外,還有酒莊,木材廠,藥鋪,還暗中淘金沙,家中家財萬貫,東四街大部分都是他的產業。可是膝下一直無子,只有倆女兒,後來遇到一個和尚,說因為他為了錢財,不擇手段,損了陰德,所以無子。要想有子,必須多做善事。雖然善財難舍,可是為了有個兒子,劉富貴也咬牙舍財了,每天專門設點發米施粥,給孤寡老人送糧食、衣服,為窮人免費看病施藥。很快劉大善人的名聲傳遍沈陽城,也奇怪,他那久久不再下蛋的老婆也懷上了,劉富貴更相信是因為自己做善事,才會在五十多歲時能讓老樹開花,做善事也更積極了。
很快,十月懷胎,順利分娩,真的生下個小子,就是劉雲飛。劉福貴老來得子,那真是愛得如同寶一樣。但是,他同時也明白;溺愛敗兒,為了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將來能繼承家業,在劉雲飛六歲的時候,他就安排劉雲飛上學識字。同時,為了讓自己的孩子不染上富家子弟的壞毛病,他讓劉雲飛與他鋪面上的伙計,掌櫃的孩子們一起玩,還聘請了武術師傅教這些孩子們習武健身。
雖然劉雲飛與這些孩子是同玩,同學,可能是先天的品種好吧,劉雲飛在各方面都顯得比別的孩子突出;更因為他是主人家的孩子,那些小玩伴也都自覺的听劉雲飛的話,劉雲飛漸漸的成了這些孩子的頭,手下有近百名小弟了。小孩子瘋起來那是沒邊的事,一群小孩瘋起來更是沒譜,惹得整個東四街人憎人厭,劉雲飛既然當了大哥,那就要承擔當大哥的責任,免不了被劉大善人罰跪、打,每次懲罰的時候,劉雲飛很快認錯,轉眼就把老子的話忘到九霄雲外了,模模還在作疼的,又與小弟們呼嘯著擁上街頭。多次懲罰無效後,劉大善人一咬牙,托一個做生意的日本朋友,在劉雲飛十六歲的時候,將他帶到日本留學。
雖然,劉雲飛的老娘哭哭啼啼,可是也改變不了劉大善人的決心,劉雲飛告別了哭哭啼啼的老娘,與老劉的日本朋友山本太郎來到日本東京。離開了以往胡鬧的伙伴,劉雲飛安靜了,也有時間學習了。因為劉富貴只供應他必須的生活費用和少許的零用錢,要想有多的錢花,就要自己去掙。一年後,當劉雲飛的日語有了一定基礎,他就開始了半工半讀的生涯。這一呆,就在日本呆了十年。在日本十年間,劉雲飛先就讀于早稻田大學。此時,日本上下,軍國主義盛行。在大學期間,劉雲飛目睹了日本國民上下對中國的野心,懷著赤子之心,劉雲飛又考進了日本士官學校,與石原莞爾是同班同學。
在士官學校,他用自己的勤奮回答了那些對中國人有偏見的日本人,用才華征服了日本人,最後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當時的士官學校校長曾這樣評價劉雲飛︰如果劉雲飛能為我們大日本帝國效力,那就要給予他更合適的位置;如果劉雲飛不能為大日本帝國效力,那就盡早的消滅他。不然,當中日開戰時,劉雲飛會是我們帝國軍人的噩夢。
當劉雲飛畢業後,日本軍界曾想將他招攬進日軍的隊伍里,被劉雲飛拒絕了。劉雲飛進軍校學習的目的,就是想回國,為祖國的強大效力。日本軍界下大力氣阻擾他回國,被劉雲飛小施詭計,他順利回國。回國後,他加入了東北軍。雖然劉大善人百般的不高興,但是劉雲飛主意已定,老劉也沒有辦法,只好催促他早點結婚,好給劉家添丁進口,他也在家人的安排下,與沈陽的一個大商人女兒定了婚,準備結婚了。在他的影響下,兒時的伙伴也紛紛入伍,成了他的部下。到‘九、一八’事變時,他已是一名上校團長了。
事變發生後,由于張學良下令不許抵抗,東北軍一槍未發退進關內,東北淪陷。在撤退途中,東北軍撒開了腿跑,人員、輜重損失嚴重。劉雲飛團則趁機發財,別人丟的輜重他拾起,其他部分的散兵他收容,到進關後,劉團反而比以前還壯大了。
劉雲飛撤退時,曾派人安排老父親入關,還想把未來的岳父母接進關,可是劉福貴故土難離,又有那麼大的產業舍不得丟下,倚仗著自己有很多生意上的日本朋友,就留在了沈陽。未來的岳父母看到劉福貴不願意離家,也就沒有听張天翔的話,留在沈陽。
日本軍進了沈陽,劉福貴的朋友山本太郎也來到了沈陽,不過,山本這次不是與劉福貴做生意的。到沈陽當天,山本就到劉富貴家拜訪,開門見山的提出要購買劉家產業,特別是劉家的兩處金礦和木材廠更是一定要買,劉福貴斷然拒絕。第二天,山本又來拜訪,提出入股,劉福貴又是拒絕。山本惱羞成怒,第三天,帶著日本憲兵就把劉福貴抓進了憲兵隊,劉家人知道是山本在搗鬼,就派了老管家到山本那里哀求放了劉福貴。最後,劉家自願將家業獻給山本,劉福貴才從憲兵隊放了出來。這時,人已經奄奄一息了,看見自己一生積攢的財富化為烏有,劉福貴口噴鮮血,含恨而逝。
在為劉福貴辦喪事的時候,山本還假惺惺的帶著幾個浪人來吊唁。劉雲飛的兩個姐姐本是遠近聞名的美人,現在雖然已經嫁人了,由于夫家都是大戶人家,所以保養良好,在孝服的裝扮下別有一樣動人的風韻,幾個浪人看得口水直流。第二天出殯,在墳場上,十幾個日本浪人圍上來,要搶劉雲飛的姐姐,劉雲飛的兩個姐夫帶人上前阻攔;結果,劉雲飛的兩個姐夫被當場砍死,劉家的幾個老伙計也被打死,劉雲飛的姐姐在墳場被十幾個日本浪人**致死。劉母听說後昏死幾次,然後斷然將劉家隱藏的財富分給幾十個忠心的老伙計,安排把死者下葬,派了一個伙計連夜進關尋找劉雲飛。安排妥當後,劉母吞金自殺。當年響當當的劉家,就只剩下劉雲飛孤身一人了。
劉家的伙計在北平找到了劉雲飛,將噩耗報告給他,劉雲飛當場昏倒。雖然也曾設想了家人留在沈陽會遇到麻煩,但是從沒有設想會遭滅門之禍,悲痛莫名。他對天發誓︰家仇未報,絕不立家。當天,劉雲飛就向上級請求,要帶兵回東北報仇,可是上級除對劉雲飛家遭不幸表示同情外,根本不同意他帶兵回東北報仇。請求多次後,上級怕劉雲飛私自帶兵回關外,就用明升暗降的方法,將他調離劉團,到師里任副參謀長。就在劉雲飛心灰意冷,準備獨自回東北的時候,上海一。二八抗戰爆發了,劉雲飛看到了希望,就離開東北軍,前往上海,準備參加抗戰。
到了上海,他順利的參加了張治中的第五軍,只當了個排長。不過,劉雲飛無所謂官大官小,只要能有機會打小日本就好。在上海劉雲飛也參加了對日軍的作戰,不過他只趕上了上海抗戰的尾聲。很快就是中日議和,由于日本人還沒有準備好與中國全面開戰,就與中國和談。和談的結果是,中國懲辦戰爭的挑起者,日本在日本租界擁有駐軍,而中國軍隊反而要撤離上海。張治中的第五軍,調到南京,蘇州一帶駐防,十九路軍調防到福建。
調防後,劉雲飛升職為連長。劉雲飛知道中日之間遲早會有大戰,因此,在蘇州,他積極的訓練部隊。他編寫的訓練大綱,要求全連士兵人人會背。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全連士兵的素質有明顯提高。團長周國華看了訓練大綱後,贊不絕口,很欣賞他的才華,多次要提拔他為營長,可是由于他曾是東北軍,在部隊里整天都在喊抗日,整天叫著打回東北,他的聲音被視為不和諧的聲音,人被視為不安定因素,所以都被上級駁回了。周國華愛才惜才,命令他指導全團的訓練。以連長的職位,指導全團的訓練,也許劉雲飛是全軍中的第一人吧。在周國華團長的大力支持下,劉雲飛的訓練大綱在全團得到推廣,全團強化了以日本為假象敵人的訓練。周國華團後來在淞滬會戰中,雖然最早進入戰場,但是損失在中國軍隊中是最小的,戰果卻最大,就得益于這些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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