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朱熊那邊搞定了那些人,總算是認認真真的按照他的要求訓練,而這邊杜歷也準備去海子他們那邊了。
話說,以前杜歷可是基本上算是常年住在那邊,但是這一次回來之後,因為醉酒的關系,杜歷僅僅是過去漏了一個面兒,所以現在杜歷收拾收拾準備過去了。
然而,剛剛踏出門,就被*場傳來的震天怒吼給驚嚇了一下,仔細一听才是一些口號。所謂,‘自強’,‘自律’之類的。顯然,朱熊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那些懶蟲弄上訓練場了。
「這個朱熊,到也有有幾分本事。」
這份感慨之後,則是為自己當初讓他當教頭的決定自豪不已,哥們這也算是‘知人善用’了吧。當然了,如果杜歷知道,朱熊的那份鼓勵,話里話外都是他這個大當家的看不起這些老兄弟,喜歡重用新人,甚至即將拋棄這些老兄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有這份感慨。
「歷少,恢復了?要我說啊,歷少啥都好,就是這酒量實在是不咋地,就那麼兩碗下去就醉倒了,實在是有損大當家的威風。」
當杜歷一步三搖的來到那個小山谷的時候,恰好遇到休息時間,當下就被人打趣了。對此,杜歷僅僅是笑笑,根本不搭腔。真要是搭腔了,總會被他們逮著機會損一頓。
「華民,華國你們八個和伍子強跟我來一下。」
當然了,光是不搭腔也不行,除了擺出一副臭臉外,也就有正事這個幌子能夠應付了。果然,听到杜歷開始在訓練還沒有結束之前就開始叫人了,也就沒有人在開玩笑了,一個個的開始琢磨究竟是什麼事兒,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有沒有他們的份兒。
「都坐吧。」
杜歷先行在自己的炕上坐了下來,然後招呼有些驚訝的九人。老實說,他們有些奇怪杜歷為什麼會找他們,如果單單是找華民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奇怪。
「這一次對一陣風的行動,你們都參加了,說說都有什麼想法?」
「爽。」
「過癮。」……
「就這些麼?」
听到杜歷的問話,所有人,包括和杜歷最熟悉的華民也楞了一下,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杜歷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還是在華民搶先開頭之後,其他人也才跟著進行了回答。當然了,他們的答案並不讓杜歷滿意就是了。
而听著杜歷略顯失望的語氣,華民他們清楚,這就是要他們拿出一些真本事來了。雖然,他們並不清楚杜歷究竟是為什麼。
「這次行動,說到底其實就是攻其不備。這和我們以前的行動方式有著根本的不一樣,同時也告訴了我們人數優勢,其實不足為憑。」
「華民,這就是你的理解?人數優勢不足為憑?我也不說多了,假設我們的敵人就一千人,同樣是夜晚,你覺得我們用同樣的辦法還能夠湊效麼?」
杜歷的話,讓他們啞口無言,雖然很想 著脖子說有效。可是,誰也不能說出來,一千人啊,只要有一個在關鍵時刻醒過來,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看到他們的反應,杜歷也沒有了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的心情。
同時,也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畢竟他們只是土匪而已,剛剛才學會識字,這樣的人就算是再天才,再妖孽也不能像杜歷他們前世回答歷史問題一樣,來整出個一二三。
「好了,你們要把我們的這次行動,以及我今天和你們的談話牢牢的記在心里,時不時的從腦海里面把他們翻出來琢磨一下。我給你們的書,你們看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已經看完了。」
「有什麼感想?」
「歷少,真有社會主義社會麼?真那樣的話,什麼都不做的懶漢豈不是也可以逍遙的過一輩子?」
听到這個問題,杜歷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問題,自己顯然不能給他們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杜歷卻明白,至少在他重生的時候,華夏還沒有達到這個高度。倒是被批判為即將走入墳墓的資本主義,似乎他們的福利能夠做到和這個相差無幾的程度。
而且,杜歷發現自己又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自學成才的天才不是沒有,但是顯然不是他們九人。問這麼多干什麼?把他們扔到廣州去就是了,到時候他們能夠接受一些系統的學習。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考入黃埔軍校了。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們,還得你們以後自己去模索。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什麼都不做的懶漢,除非他的長輩給他遺留了萬貫家財,不然他怎麼可能逍遙的過一輩子?誰供他?」
「可是,您給我們的書里就這麼說的,他說了,社會主義社會,是按需分配,也就是說,我需要多少吃穿,他們就會分配給我多少。」
杜歷顯然知道自己起了一個不是很好的開頭,因為這會兒杜歷有些緊張,他接下來要說的,有些驚世駭俗,他清楚他說的話,這九人肯定會去執行,但是怎麼讓他們相信,而不是被動的執行,這非常的困難,或者說根本行不通,除非杜歷告訴他們,自己來自未來。就算是真個這麼告訴他們了,也會被他們當做瘋言瘋語過濾掉。
這會兒杜歷的腦筋馬力全開,希望在這里面尋求一個合適的謊言,所以杜歷才犯下了兩次相似的錯誤,頗有些對牛彈琴的感覺,而彈琴的那人則是亂彈一氣,也就更沒人听得懂了。最後,杜歷干脆選擇了不解釋,還是以命令的形式傳達給他們,至于理由,抱歉,沒有。
所以,杜歷想轉移話題,沒想到,伍子強卻給他來了這麼一下子。杜歷明白,這就是按需分配惹的禍,而顯然在這個時代,需要按需分配給他提供足夠的吸引力,前面的那各盡所能四個字則被完全忽視了。
「阿強是吧?給你們的書籍,我並沒有仔細看過,也沒有系統的學習過,所以從理論方面,我不能給你們太好的解釋。但是,有一點兒我們很清楚是吧,按照你的說法,只要你需要,那麼久給你分配,是這個意思吧?
也就是說,這個分配是無償的,也就是說,即便是你什麼都不付出,那麼你依然能夠逍遙的過一輩子,那還有誰去勞動?誰去工作?就如同我們現在,假如說那些種地的全都不種地了,做買賣的全都不干了,你去搶誰的?誰有東西給你搶?所以,完全的按需分配是不現實的,也不可能實現的,至少在他前面有限制。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雖然杜歷很想扇自己兩巴掌,可是既然自己挑起了話題,總得把話題延續下去。還好的是,自己雖然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但是自己可以從現實的角度證明那是錯的,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好在,其他人也都在考慮這個問題,也就給了杜歷轉移話題的機會。然而,就在杜歷準備轉移話題的時候,又一個問題讓他打算落空了。
「那按照您這麼說,您給我們的書籍里面的都是錯誤的了?」
還是伍子強,反應最快,對與錯這個問題糾結了大部分人的一生,這一步走下去,不知道是對了還是錯了。只有經歷了,在成功的人也會發覺,自己當初的選擇,即便是談不上錯,似乎也可以做得更好。所以,根本就沒有對與錯,站在你的角度考慮,他是錯的,但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那就是對的。
但是,對伍子強的這個問題,杜歷顯然不是很好回答。錯了麼?顯然接受了社會主義好這種教育長大的杜歷不能做出這樣的回答,對了?剛剛自己就反駁了其中的一個論點,雖然這也不行。就在為難之際,杜歷靈機一動,給他來了一個偷換概念。
「當然不是錯誤的,這只是一些理論性的東西,他只能說是給你一個指導作用,你在實際執行的時候,完全可以不按照這個來,不是嗎?華夏幾千年的歷史,留下了許多寶貴的文化,特別是統治了華夏幾千年的孔孟之道,如果所有華夏人都完完全全的按照孔孟之道去做,那麼歷史上還會有那些個大貪官,大奸臣麼?」
雖然,華民他們總覺得杜歷的回答和伍子強,或者干脆就是他們心底深處的疑問有些風馬牛不相及,這根本就是兩個問題。但是,杜歷說的話,卻又有些道理,就算是想反駁也反駁不出來,所以他們全都像雞啄米一樣,腦袋點個不停。但是,腦子里面的疑惑依然不見少。
而這個時候,他們也都得消化一下其中的內容,雖然這是杜歷信口胡謅的,但是後世見慣了論壇上面顛倒黑白的各類帖子的杜歷,想要忽悠他們一下還是足夠的。而杜歷眼看他們沒有窮追猛打,也長出了一口氣。渾然不知到,就因為他這次的回答,讓伍子強徹底背離了他的安排,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