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長兄……夫妻對拜……」小小的海灘漁村邊,建著一幢新屋。此時此刻,漁村靜謐無聲,與新屋子的喧鬧成顯明對比。
到處都掛著紅紅的喜布與紅燈籠,門口處貼著兩個大大的喜字,熱熱鬧鬧的喊聲不斷,襯托著喜慶。
「禮成,送入洞房……」隨著司儀的最後一句喊完,一句句的「恭喜」源源不斷的自賓客的嘴里吐出。讓此時,一襲紅衣滿面紅潤春光的杜比斯特眼楮眯了眯,仔細看便能看到他的激動與喜悅。
「父親,叔叔看上去好開心吶!」一身粉紅的小綾汐被中年男子抱在胸懷,摟著他的脖子,道;「為什麼呢?父親娶母親是不是也是這麼開心的?」
「嗯,汐兒還小,不會懂的。沒經歷過情愛的人都不會懂……」
那種,只要能與她長相廝守,即便放棄天下也不可惜的心態……
那種,只要她活在身邊,就是拋棄一切也甘願的念頭……
那種,不管不顧,心里、眼中全是她的幸福……
沒有愛過的人,永遠無法理解它的犧牲!
「我也能擁有它嗎?」。稚氣的話語讓哈斯特微微慌乎,揉揉自己寶貝女兒的腦袋,苦笑道︰「汐兒,不要走上我們的道路。」
「為什麼?」
「我們是沒辦法與人共生的存在!我不想你跟我一樣,看著愛人一點點老去、逝世時,浮現在自己心頭不能抹去,無法遺忘的那種無力感。那種感覺太痛苦,如果可以,汐兒……不要走上與我同樣的路!找同族相愛,那才是最幸福的。」痛苦的表情一閃既逝,但綾汐依舊看到,也听出了話語中無邊的苦澀與寂寥。
她,越加迷惘了……
即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去愛?
為何不斬斷這一縷情絲?
杜比斯特叔叔明知日後的痛苦,為何還要自討苦吃?留給日後的自己與父親一般的愁悵與念想?
這是因為愛?
還是別的她無法理解的原因存在?……
「好了,汐兒你就消停一會,去玩會,別想了。」哈斯特望著五管都皺成一團,小核桃一個的綾汐好笑的放下她,引開她的注意力,慈祥的說道。
「哦,那父親你呢?」眨眨可愛的眼楮,純淨的琉璃色眼珠看著哈斯特,天真的問著。
「我要陪著客人和你叔叔,汐兒自己去吧。」
「哦。」失望的應了一聲,綾汐磨磨蹭蹭的終于走遠。哈斯特嘆息著回身,無奈的望向杜比斯特,發現後者正被人猛灌酒水,神智開始不清,連忙走上前,幫著擋擋,一時間好不熱鬧。再說被哈斯特放任的綾汐,獨自噘著嘴走出喧嘩的地帶,來到靜寂後院。
剎那的錯覺過後,微微不適。本想就次離去,但就在轉身的瞬間,眼角瞥見了一抹紅,使她驚愕了好一會,喃喃;「應該不是錯覺吧?……嬸嬸怎麼出來了?」按奈不住高漲的好奇心,悄然尾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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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海邊一處隱蔽洞口,黛娜小心四處張望片刻後,隱身進入其中。身後尾隨而至的綾汐更加疑惑起來。
攤開空空的右手,默念咒語,藍紫色的水之波紋悄然聚集起來,不消半刻,一只好不起眼的半個貝殼就此成形。飛快仍出,黏在快消失身影的紅一角後,悄悄回身,來到回程的必經之路,做在隱蔽的岸礁上,無聊的等待。
這一切,都被站在旁邊的煉看的清楚,忍不住直抽嘴角,暗道︰這丫頭小小年紀怎麼就懂這麼事?做起賊來一套一套!
月夜靜寂十分,綾汐做了近一個時辰才見黛娜匆匆趕回的身影。在與綾汐不經意插過的瞬間,沒有發現她衣角一處不起眼的貝殼落下,沒發出絲毫響聲。半晌,綾汐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將貝殼納入掌中。才一個轉身,就看見父親戲謔的神情,嚇了她好大一跳。
「汐兒,你鬼鬼祟祟的干什麼呢?」哈斯特看著一跳就離自己五米遠的女兒,略帶愉悅的問道。
「父,父,父親?!」綾汐驚魂未定,磕磕絆絆的尷尬著,臉色由白轉紅。
「你手里那了什麼?」
「呃,沒,沒什麼。」心虛的嚅嚅嘴唇,聲音像小貓咪一般無力。
哈斯特見狀,挑挑好看的眉頭,一眼不發的盯著綾汐,讓後者頭皮一陣發麻,伸手攤開,變相認輸。
不起眼的小貝殼握在手中,哈斯特奇怪的問︰「你有用‘鏡貝’黏在誰身上了?」
綾汐可憐巴巴的望著哈斯特,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看見的事說了出來,哈斯特目光變的深沉。抱起一臉委屈的綾汐,將貝殼放回她的手上,柔聲道;「抱歉,汐兒。父親不知道汐兒正在做事情。」
「父親,你不生氣嗎?」。濕漉漉的眼楮看著他,擔心的問著。
「不,我沒有生氣。」听完哈斯特的話,綾汐松了半口氣,又撒嬌道︰「父親陪汐兒好不好?」
「好。」心的一處暖暖的,哈斯特一路笑著應著。
來到綾汐的屋子,綾汐立刻乖巧的拿出貝殼,輕輕一握,便粉碎飄蕩四周組成一個立體影像……
山洞深處,不知名的一個洞口,一襲紅衣的黛娜此刻正半跪與地下,神色恭敬的沖做在石頭上的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人報告著︰「主人,一切已按原定計劃進行!」
「他們可是發現、懷疑過什麼?」嘶啞難听聲音出自面具男人之口,他的聲音像用鈍器劃著玻璃,讓人直皺眉頭。
「不曾有任何的懷疑,哈斯特一族的人對屬下十分信任。」
「是嗎?那就好……」宛如自言自語的話飄散著。
許久,男子才回神,隨著袖子微微的慌動,只听見「 咚」一聲,一件兵器落在黛娜的腳邊,「這把比匕首印下我的詛咒,即使治愈能力強如哈斯特一族皇族,也沒能力活命!用它刺入哈斯特;穆穆吉拉;杜比斯特的胸口。」
男子難听的話語再次響起,使黛娜身體僵硬,尤如地處冰窖,全身冰冷。
「是。」機械式的回答,拿起,起身,走出洞穴。喉嚨在說出答復後立刻干澀如火。黛娜眼神空洞的看著不斷卷起的海浪,手中普普通通的匕首卻尤如千金重……
畫面如水般消散開來……
綾汐手足無措,滿臉慌張的望著臉色鐵青,神情變幻莫測的哈斯特,叫道;「父,父親……」
「走!」一把抱起嬌小的綾汐,哈斯特健步如飛的往杜比斯特的屋子走去。
希望,一切還來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