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心儀知道她已經和君陌露交換了角色,從前是她用計謀算計著他人,如今是君陌露把她吃得死死的,這就是報應。她好想對君陌露咆哮,但她沒有資格。如今只讓她想要逃,這個女人已經發瘋了,一定要全世界都亂套才甘心。
她的本意是想發動戰爭,最好是把全世界都波及,這樣才能滿足她報復的心情,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麼?如果是想報復我你大可以殺了我。」
君陌露深沉一笑,讓人看不出她露出笑容的本質。
「你不是知道我要干什麼嗎?」。君陌露一點也不隱諱她的目的,就算知道她相信含心儀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那我倒是非常想知道你恨的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讓你變得如此不可理喻?」
君陌露從容的站起身,是誰如今都無所謂,她只需要照著這樣的道路走下去就好。
「這個重要嗎?哼,我非常好奇易飛雪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反應?真妃國被你推入絕境,如今易飛雪竟然沒有做出任何舉動,真是讓人意外的男人。難道他是打算舍棄江山成全美人?從前到是沒發現他竟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君陌露的話在含心儀的耳中都是諷刺,她明明知道易飛雪心中在乎的是誰,她的言辭讓含心儀覺得是種侮辱。
因為從前犯下的錯誤讓她發現從此翻不了身。
「飛雪對你並沒有仇怨,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他唯一錯的便是和你有了牽連。」
含心儀痛苦的捂住臉,這個瘋女人會把她逼瘋。
易飛雪親自在宮門迎接明星文,第一次看見明星文,猶如當年初見勤香一般,讓他不由自主想起那個讓他心痛的男子。
易飛雪是個非常溫和的中年男人,他沒有野心,是個安于現狀的低調謀略者。
看見易飛雪的那一刻,冥星文便知道真實的他和傳聞中有所不同,不同的是他的面容雖然平靜,卻隱藏著太多的哀痛。
「紫霄國冥星文拜見真皇。」
易飛雪平淡一笑。
「不必多禮,如果你願意我更加想听你喊我一聲易叔。」
冥星文對易飛雪的話非常好奇,一國之主如此的說法未免太過讓人懷疑,他太親近人,給人的錯覺過于虛假。
「你不如多慮,只是我與你父皇少年時曾相識,想起來也快二十年沒見面了。」應該說是從勤香死後便不曾聯絡。
他們之間存在的聯絡便是勤香。
「原來如此。」
「你父皇還好嗎?」。易飛雪望著天,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惆悵。
是在責備祈然殺死了勤香嗎?但是他明明知道祈然並沒有害勤香的意思。雖然早已經接受他已消逝的事實,但還是難以想象聖潔如他竟然在芳華正茂的年華消香玉隕。
冥星文的眼神並沒有注視著易飛雪暗淡的臉色,從他周圍的空氣中便可以感受到這份讓人難耐的寂寞和冷清。
「很好,只是出了一些小事讓父皇很是鬧心,不知易叔可否代為平息?」
易飛雪回首似笑非笑的看著冥星文剛毅的面容,雖然長得和那兩人一般貌美驚人,但眸子里的光芒卻是迥然不同,冥門中人果然是讓人震驚!
「竟然有事讓聰慧睿智的紫皇煩惱,看來不是小事了!」
「只是最近父皇得知了一件十八年前往事的真相,還有便是真妃國衛士擅自越過邊境刺殺勤王一事,父皇在等待易叔給他一個交待。易叔大概不知道父皇非常寵愛四皇弟,父皇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分毫。」
無論是誰,他不會介意用戰爭的方式來鏟除可能傷害到他的因素。但是現在這個因素便隱藏在真妃國。
易飛雪從冥星文的語言中感受到了壓迫,只是他用平淡的眼神化解了他的利刃,如若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那才有失為王的尊嚴。
不用想冥祈然已知曉君陌露便在真妃國的事,也猜測到真妃國如今的舉動和君陌露月兌不了干系。
她還是沒有放棄呢!即使面臨著自己的孩子消逝時的無聲哭泣,還是要費盡心機讓他徹底消失!
「不知那件十八年前的往事……」
「勤王叛變一事易叔應該知道!雖然過去十幾年,如今才發現是個錯誤,為了給勤皇叔平反,父皇恢復了皇叔的爵位也找到了當年流失在外的勤王世子。只是還沒找到造成當年冤案的原凶。」
「勤香?」
易飛雪的聲音非常沉重,如今這個名字仍舊讓他充滿了悲傷。
「原來易叔認識勤皇叔。」
易飛雪輕輕閉上雙眼,似乎又回到那個讓人憧憬的時代,和他的相遇是個美麗的夢境,但那夢境破得太快讓他瞬間跌入了懸崖,到如今他都沒辦法讓自己爬起來。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賢佷遠道而來車馬勞頓一路奔波定是十分疲憊,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們再詳細的商討可好?」
「如此甚好,那麼我先告退!」
待到冥星文離開,易飛雪便露出了一臉的疲憊。
心儀呀,心儀,你闖下的禍要如果收場。易飛雪望著天嘆息一聲。
江湖雖險,卻比宮廷自由。
「殿下不認為這真皇很是奇怪?」
他的身上有太多的悲傷和無奈,他看破紅塵的眼眸讓人無法忽視,這人說話句句中充滿了向往,向往著平常人家的平常幸福。
為王者的身上看不見任何為王的威嚴已經讓人意外,卻不料這個王者把王的威嚴看得如此平淡。
「看似平淡,他把這中間的事看得非常透徹。」否則也不會邀請他來此。
「殿下的意思是……」
「查查當年的勤王和真皇的關系?」
冥星文非常在意易飛雪在提及到勤香兩字時眼神中的暗傷。他回憶起父皇在回憶曾經錯愛的那個人時也是同樣的眼神,整個人疲憊不堪,對眼前的權勢充滿了厭倦。或者從真皇的口中可以得知當年讓父皇深愛之人的信息。
「是。」
越彬在朝為官多年對于皇朝很多事都有所耳聞,對于勤王叛變一事也听到過只言片語,卻不知年少的紫皇和真皇便相識,而這真皇對勤王似乎擁有特殊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