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秦關的明星文只稍微了解了一點軍情就接收到從真妃國傳來的邀請文書,邀請大皇子到岳陽城做客,來人一身黑衣,面容冷然,將信函呈遞後便安靜的立于一旁等待明星文的回復。冥寒落抬眼,細長的眸望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來人。
「告訴你的主人,我會去。」
冥星文攜越彬和明武兩人堂而皇之的進入真妃國,那人雖沒說明邀請他前來的人是誰,明眼人都能猜測出那背後的主人是誰。
如此輕率接受邀請,不得不說他的膽量和氣魄皆非常人能比。
進入真妃國都城岳陽城,大街之上行色匆匆之人皆是為來人而駐足觀看,如此耀如光華,堪比傾城的容貌,即使是星羅美女也難以比以。
如瀑布般光華柔順的黑濯石般的發絲下垂至腰際,透明的琥珀色發簪綰住幾縷發絲。一雙劍眉下一對細長的桃花眼泛著睿智精光讓人不可小覷。一身淡紫色高雅月兌俗,突顯出他的尊貴和崇高地位。
行人雖心神蕩漾卻沒有人做出褻瀆他的神聖的舉動,一雙雙驚艷的目光目視著美人冷漠的眼神讓開了道路。
「沒想到殿下魅力如斯。」越彬語言帶著調侃又似乎帶著贊美,一般聰明的人都不會愚蠢的用言語來戲說自己的主人,不能說越彬不畏強權,不會拍馬屁。但是他說任何一句話都比他人高明,每說一句話都力求達到一定的目的。
「你很了解我的想法?」
「談不上一定了解,但殿下的用意還是能夠理會。」
他這樣做的目的便是讓所有人知道紫霄國大皇子單獨進入了真妃國。雖世界之上不乏容貌驚人的人,但絕對會讓人一次便猜出出現在真妃國王城的人是誰。
既然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去向,真妃國的皇帝陛下應是立刻便會出來迎接他這個來使。
「什麼人?」
明武立即擋在冥星文的身前,黑衣人的身影一閃而過,停駐瞬間的眼神直視著冥星文。
明武欲追,冥星文制止了他的行動。
「不用在意,這個人身上並沒有殺氣。」
冥星文領會了他的眼神。
三人尋著黑衣人的蹤跡來人一個人跡罕至的偏僻之處,對于聰慧過人,遇事冷靜從容的大皇子,明武一向相信他做事的原則。
洛奇此時一身灰衣,露出了那張從不露出的面孔以表示對來人的尊重。一張略顯青澀的面孔,清澈的墨色眼瞳,毫無畏懼的看著來人。如此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似乎還涉世未深,怎能讓人以為他曾經竟是殺手。
從沙幕絕宣布應天門不再殺人之後他便不是殺手,但訓練有素的他非常適合做這樣的工作。
顏霏從被洛奇救下之後已經對真妃國的腐敗和主人的殘酷了解通透,對真妃國雖談不上仇怨,但也漸漸失望。
「你們是什麼人?」
「屬下洛奇乃應天門中人,我家主人讓我在此等候殿下。」
如今的應天門已經不再是江湖中人人唾棄的殺手組織,而是屬于勤王的專屬保鏢。
「沙幕絕?」
「是,主人說殿下如果要進皇宮帶著此人對你們有好處。此人名為顏霏,曾是真妃國皇廷衛士。」
越彬淺笑。
「哦?真妃國皇廷衛士竟然被應天門拉攏過來了,看來應天門真不簡單!」洛奇從越彬的口氣中听出了諷刺,冷靜的他從不在某些人的咬文嚼字上生氣。
「多謝公子夸獎,顏霏曾是真妃國派遣刺殺我家主人的殺手,那件事也一度傷害到了四殿下。」
听說傷害到冥寒落,冥星文眉頭緊鎖。
「很抱歉,我不知道當時的人便是紫霄國四皇子,也沒想過會傷害到他。」
顏霏為那件事深深的自責,而一直關注著冥寒落的冥星文竟然不知道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你說什麼?」
那件事被宗蘭等人隱瞞了下來,除了了解詳情的幾人外無人知曉,也沒有泄露。只知道當時的冥寒落因病滯留在豐都一段時間,因為他從小身體欠佳,沒人懷疑他的病情是如何而來。
因冥星文身上忽然露出的凌厲之氣讓顏霏驚愕的抬頭看著這位驚才風逸、足智多謀的大皇子。
為了四殿下的尊嚴和名聲,那件事必然是守口如瓶。顏霏一時之間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何況他也不了解詳情。
眾所周知這位皇子對四皇子的關懷超出常人。
「請殿下息怒,既然四殿下沒有將此時告之于殿下,那說明四殿下並不希望殿下知道,既然如此,殿下又何必多問。」
洛奇的一言一語都讓越彬暗暗稱奇,這樣的少年必定有過人之處。
「巧舌如簧,這難道是殺手的特質?」
「你錯了,殺手的特質是殺人如麻,下手凶殘。」當然他們講究的是一招斃命,絕對不與對手糾纏。
「如此說來你並不是合格的殺手?」
洛奇雖然對越彬的故意菲薄有些不滿,但小小年紀的他還是知道隱忍。
他從來不沖動,冷靜是他做事的基本原則,這一條小小的原則便是他立足江湖的根本。
越彬見他忍而不發,嘴角勾起,對眼前的人越來越好奇。
「殺手合不合格只有他的對手才知道。」或者說死在他刀下的亡魂才能評判。
「哦?」很明顯越彬的口氣中帶著質疑。
「你不相信?」這兩人為此爭論起來,誰也不願意退讓。
越彬聳聳肩,似乎認同了洛奇的說法似乎完全不認同。
冥星文緊皺的眉微微松開,他對于越彬和洛奇兩人爭論的話題沒有興趣,轉身欲走。
見冥星文離開,越彬和洛奇兩人立即閉嘴。越彬和顏霏兩人追了上去,當言未盡的越彬回頭看時,洛奇已經不見了蹤跡。
果不其然,短暫的時間紫霄國大皇子出現在岳陽城的消息已經傳入宮廷之內,含心儀焦急的徘徊不定,她從未預料到明星文會如此大搖大擺的單身進入岳陽城,且不說現在真妃國和紫霄國關系緊張。
君陌露安靜的坐在一旁,面帶微笑的看著含心儀的焦首躊躇。
「你什麼時候變得越來越膽小了?」
含心儀憂憤的斜視了君陌露一眼,從前的她大膽是因為沒有牽掛,如今她的身後有太多的人需要她的庇護,不得不承認給真妃國帶來如此大的災難全是她的過錯。
此時她忽然希望易飛雪從來不曾遇見過她,這一切也從來不曾發生該是多好,但後悔亦是惘然,如今她只能拼命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