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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要傷害

直到他的黑色背影消失姚童姝才回過神,看著他的背影總能感覺到他那無法掙月兌的悲傷,悲戚的渲染了她的內心。姚童姝總是捂著自己的胸口想流淚,這個世界到底該如何才能美麗,那些被染上黑色渣滓的時間永遠都無法抹去,該去想要改變的只是未來。

沒有人是幸運的,因為這個世界原本就無公平可言。

冥寒落黯然的低著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壓抑著他的心讓他精神有些恍惚。抬頭望了一眼雜亂的人群,眾人都聚精會神的關注著台上精彩的比賽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冥寒落忽然站起身匆匆的離開了武場仿佛腳下步子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

「小師傅。」

凌雲喚了幾聲,不僅沒換得冥寒落的回應反而讓他更是加快了腳步。似乎迫切的在尋找什麼,讓他迫不及待。

紫竹林的人面面廝覷都紛紛朝他離開的方向望去,卻是無人敢這樣擅自離開這武台。台上的人終于也發現了這里的異動,看到空空的座位才知道他不見了。

整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因為一個人的忽然離開便這樣被擱置了下來,這樣的比賽沒有他的觀賞便完全失去了意義,兩人不約而同的追了過去。

冥寒落追到山林中,仿佛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自我,他茫然的看著四周的樹木,心中一陣陣的隱痛。好久沒這樣的感覺了?即便是母妃要殺自己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痛苦感覺,起碼他知道母妃非除去他的理由。

為何?

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母妃不在了,本以為相信的人只有你的時候為何要狠狠的傷害我?

告訴我,楚玉。為什麼要選擇在我最悲痛的時候用這種方式侮辱我?

為什麼?

過往傷痛通通在這個時候涌上他的心頭,壓制得他無法呼吸。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想起來?已經用了八年的時候來忘記,為了讓自己能夠平靜的對待一切他已經擁有足夠冷漠的心,已經擁有目空一切的心境。為何在此時此刻那些傷悲全都回蕩在腦海?原來冷漠的心也不能忘卻曾經有過的傷害。

疲憊的身體靠在一顆樹桿上才勉強的站立著,冥寒落睜開雙眸出神的注視著地面,他已經察覺有人在他的身後,殺氣凌然直逼他的背脊。

冥寒落站直了身體,靜靜的抬起那雙冷漠的眸子,看得眼前的人那一瞬間忘記了行動。黑衣人將他團團圍住,那被黑紗蒙住的臉頰只露出一雙睿智的眼楮,靜靜的眯成一條線,有些凶狠。

本還在尋找機會把他于其他人分開,沒想到皇天不負有心人竟然這麼快機會便來了。雖感嘆這稀世美人可謂天下難尋,但終結不是天下所有人都懂得欣賞,恐怕多的只是嫉恨之人。

冥寒落冷冷的凝視著眼前的人,不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冥寒落不動這些人亦不動。「很抱歉,殿下,我們是奉命行事,得罪了。」這里離南山不遠,動靜太大時間太久對于他們而言都非常不利,然尋得他單獨一人的時機可是非常難得。

冥寒落側身錯過刺來的利刃,身體後傾劃出幾步。七八柄劍一起向他刺來,奈何他的手中沒有劍,只能這樣躲避。

身體傳來一陣陣的哀鳴,讓他的速度明顯減弱,身體的力度也跟不上,冥寒落緊緊咬住嘴唇,忍住痛楚,視線開始模糊,身體有些搖晃,冥寒落暗道不好。這些人都是難得的高手,在極度虛弱的時候面對這樣的戰對他而言是種災難。

忽然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下的男子如一陣風般瞬移至冥寒落的身前,緊緊攔住他的腰游離在黑衣人殘忍的刀劍之下。

「你是什麼人?」黑衣人緊緊盯緊眼前的黑袍男子,銀白色發絲雜亂的飛絮,戲說著不變的誓言。可著誓言卻變成了傷害。

見他不答,黑衣人從他剛才瞬間而至的輕功上便知道他不是一個好惹的人,濃烈的讓人畏懼的氣息灼得人五髒難受,見有這人在黑衣人便放棄了很快撤離。

「撤。」

冥寒落沉重的眼皮抬了抬,最終還是重重的閉了下來。

黑袍人就這樣久久的抱著懷中的人,沒有動也沒有開口說話。這個懷抱他懷念了好久,如今抱在懷中心還是在隱隱作痛。

他是那麼舍不得,唯一舍不得傷害的人就是他,可是命運就是如此的欲要把人逼瘋,他好恨,讓他這樣遙遙無期的期待著重新站在他的身邊凝望他的笑容。那個能讓他微笑的人再不是他,他知道,殘忍得讓他想痛哭。

「大哥……是你嗎?」。

消失許久的楚池驚駭的看著眼前的人,不會錯,雖然當然他的年紀還小,但他記得他的感覺。他竟然沒死?因為流著相同的血脈,所以不能恨他。因為自己的害死了全族人也把四皇子帶人了痛苦的深淵。因為他讓自己變成了孤兒,慈悲的皇帝陛下饒恕了他,給楚家留下唯一的血脈,自己又何曾不是因為私心給了四殿下痛苦的回憶。

其實他知道的,在那些人劫持了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為了找到達成自己的目的,他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皇上說過只要他能找到真妃國皇室參與了當年勤王一案的證據就放他自由,免去他罪臣的稱號,讓他去過屬于他自己的生活。為了自由他陷四殿下不顧,現在他後悔了,如果可以他寧願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大哥,不要傷害四殿下。」

楚玉環住冥寒落的手緊了緊,昏沉的冥寒落發出一聲難受的聲音。

楚池大驚失色,不要,不要傷害他了。

「你還要傷害他嗎?你給他的傷害還不夠嗎?」。楚玉依舊無動于衷。仿佛已經變成一個木偶沒有悲歡離合,不會說話不能動彈,但楚池不敢靠近。他看見的只是這樣的場景,四皇子虛弱的昏睡在他的懷中,而這個人周身縈繞著冰冷的氣息,仿佛要將人冰凍才甘心。

「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求…我?」楚玉不禁失笑,你把我看著什麼?惡魔?

「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砰,楚池已經跪在他的腳下,祈求他放手。眼中的流水還是流了出來,從家破人亡的那刻起他便不再哭泣,如今面對自己唯一的親人他又一次流出了眼淚。心中的委屈和生活磨難讓他想要找個人苦訴,他在這世界轉啊轉卻始終都找不到那個人,最後他只有回來,回到這里來找一絲自己存在的印記。上蒼竟讓他撞上了這樣的一幕,那個早已經消失在所有人記憶中的人重新回來了。

他不曾怪罪過讓他家破人亡的皇上,不曾怪罪過四皇子或者是楚玉,他堅信的是這都是命運,無法改變,怪不得誰。

「小師傅。」

凌雲猶如驚弓之鳥般的盯著身著黑袍的男子,他懷抱著的人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你是誰?你把小師傅怎麼了?」凌雲變成一只發怒的豹子,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吞了。

「回答我,你是誰?」

楚玉選擇了沉默。依舊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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