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扯掉臉上的蒙布,既然已經被識破身份就沒有必要繼續隱藏。
一張俊逸爽朗的面孔,沒有了過去的青澀,歲月給他增添了無限成熟男人的韻美。
「果然是你。」
「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如我家主人般恨你嗎?祈公子,不,皇上,討厭你的人有那麼多嗎?據我所知,愛慕你的人可是多到讓我那主人困擾。怎麼憎恨你的人也很多嗎?」。
黑衣人故意調侃道。冥祈苒不氣不惱,他靜默的听著黑衣人的陳述,那些荒唐的紅塵往事只讓他譏諷一笑。
「你一直在強調他有多麼恨我,看樣子恨我的人不是他是你吧!也可以說你憎恨著我和他。」
黑衣人從容一笑。
「你認為是這樣?真是讓人困擾。」黑衣人一只手指撐著額頭悠悠開口。「算了,忽然感覺這樣做比殺了你更有趣,我還是回去告訴那位倔強的少爺你這二十年來的情況好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立即沖到皇宮中要你性命呢!」縱身一躍,黑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皇宮之中,一切都安靜下來,只是景泉宮的狼藉記憶著剛才這里發生了什麼事。
冥祈然垂首,如果還能再見你一面也不錯,不過,已經沒有機會了吧!
緊緊抱住手臂,一陣難耐的痛楚讓他痛苦不堪,視線逐漸模糊,驕傲的他還是抵抗不住這份痛。
從不曾傳召過御醫的皇上病倒了,病史來勢洶洶,讓本已滿頭白發的博擎蒼又多了幾縷白發。孤傲而倔強的皇上一直忍受著鑽心的痛直到今日才顯露出來,已經表明他性格的執拗,從不向人示弱。
「父皇怎麼樣?」見博擎蒼走出來,圍在房外的眾人憂心忡忡的圍了上去。
博擎蒼緊皺得眉,見他的表情也能猜測到情況非常不好。
「幾位殿下可知道紫寒箭?」
三人對視一眼皆是搖頭。
「紫寒箭是深海紅蓮煉制而成,具有腐蝕血肉,凍結筋脈的作用。相傳至今,只知是當年反叛族人為了刺殺冥門中人而特別煉制的毒箭,針對的是擁有皇室血統的人。對于普通人而言就如同平常的弓箭一樣不會具有毒性。恐怕從四殿下回宮那天開始皇上就在承受無法言語的痛楚,只是我們都沒發現而已。」作為臣子身在帝王身邊一言一行都是小心翼翼,又有說敢去質問皇上的身體。他隱藏得很好,連近身侍衛都沒發現這一點。
「怎麼會?我們……」
那天他接住了急速飛來的箭,忽然手一軟,弓箭就這樣月兌離手心。當時他們對這件事並沒有太多在意,現在想來那便是紫寒箭。只是接觸也能讓人喪命的紫寒箭。
「幾位殿下記住,紫寒箭的毒性非常強烈,即使接觸也會侵入皮膚,如果遇見紫寒箭一定要避開。」
想起當日如不是修塵殤以身相救,恐怕……
「什麼方法可以解除紫寒箭之毒?」
博擎蒼沉默了一會才開口,等著三位皇子焦白了頭。
「其實不難,但是也沒有辦法解除紫寒箭之毒。」
這是什麼奇怪的道理。要是他再這樣戲弄下去,保不定三位皇子一生氣就把他轟出皇宮。
不管他是不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冥中月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博擎蒼也不動怒,平靜的對視著冥中月不善的目光。
「要是你不說清楚,我現在就殺了你。」
「三皇弟,你冷靜一下,且听博太醫把話說完。」
听了冥陽痕的話,冥中月松開手,憤怒的側過頭,不看比他還惡作劇的老頭。
「上次在宮宴之上,有人向四皇子進獻了一把古琴是否?」
「是,不過听落兒說那琴非常怪異。」雖然冥寒落還沒有清醒,起碼已經沒有了危險,此刻最讓人擔憂的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皇帝陛下。
「那把琴和紫寒箭有什麼關系?」
「九天琴的琴音可以消除紫寒箭所帶著的痛楚,不過要天旭巫族人才能讓九天琴發出聲音。這個時候……」
在博擎蒼的記憶中,神巫族人早已經滅絕,在歷史的記錄中早已經沒有他們的事跡。只有琴也是枉然!
衛國公凌單受到劍傷,索性並不致命,倒是皇上的傷勢讓他擔憂,那個在朝堂之上無人敢反抗的君王實則只是一個不會照顧自己的糊涂人。
凌沛菡見御醫從房中出來立即沖了進去,此時的凌單已經清醒,勉強的坐起了身。
「爹,你感覺怎麼樣?」如今的宮內可是亂著一團,皇上和四皇子在宮內中被襲,這件事可大可小,只能隱瞞一時。
「沒事,皇上呢?」
「皇上那里有太醫呢,我想不會有事。」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凌沛菡無奈,只能奮力的按住他。
「爹,你現在去也于事無補,還不如先養好了傷。」
「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
「不行,我知道你擔心皇上,但請你不要讓女兒擔心。」
凌單嘆息了一聲,那個倔強的皇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爹,你看那斷魂是否與瑤妃娘娘有關?」凌沛菡立即把重點牽到另外一個話題上,轉移了凌單的目光。
「斷魂乃皇室秘藥,藥方已失,宮內早已經沒有斷魂存在,藥谷中雖有斷魂,卻是無人動用過。瑤妃娘娘當年想同四殿下一起自殺,沒想到最後兩人都安然無恙,這真是蹊蹺。依照這樣來看,要害四殿下之人必定不是瑤妃娘娘。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人一定在**中擁有非常高的地位,而四殿邊也有人暗中監視。」
「爹是說紫竹林嗎?」。
「四殿下在紫竹林已有七載,如果有人要害他,早就已經下手了!這件事我也無法斷定。我沒有將這件事告之皇上,依照皇上對四殿下的寵愛,要是讓他知道四殿邊如此凶險,恐怕四殿下就徹底失了人生自由。」
凌單不由得笑了笑,這皇上對四殿下的寵愛怕是要給他帶來災難啊。
皇宮發生了如此嚴重的事,動靜大到就算嚴謹保密還是傳入了他人耳中。
但志胤撐著頭望著若有所思的徐晨祥,不知他在考量什麼。
「你看這個消息可靠嗎?」。自問誰的膽量大到敢闖入皇宮,竟傷害了皇帝陛下和四皇子。如果凶手是那個國家派的人,那麼這個國家可就面臉著滅國的危險了。
不說幾位皇子的武功高強,皇宮的防御也是猶如銅牆鐵壁般有誰能隨意出入?這樣想來只可能是紫霄國的私怨,跟他國沒有任何關系。
還沒有誰沒有理智得想在紫霄國皇宮刺殺皇上。
「我怎麼知道,竟讓那麼迷人的皇上和四皇子受傷,真是可惡的凶手。但是皇宮的禁衛不會那麼無用的吧!」
「我看是私怨,听說皇宮的禁衛無一人受傷,除了皇上和四皇子只有衛國公凌單為保護皇上受了一點傷。」但志胤立即跳起來。
「你說什麼?」裴永建一驚,沒想到听說衛國公凌單受了傷這位桀驁不羈的皇子好似受到驚嚇的野馬一般跳起來,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尊貴的恆王殿下你反應那麼大干什麼?想嚇死人嗎?」。但志胤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勉強鎮定下來。徐晨祥一直盯著失神的但志胤,看得出他的焦慮和擔憂不是虛假。
環都王朝恆王和紫霄國定國公交情不淺,這是徐晨祥唯一能得到的結論。
「衛國公是武將,身體強健,受點小傷根本不用擔憂。」
但志胤稍稍放下了心,安靜的坐下來。
你竟然為了他讓自己受傷,看來你還是稱職的臣子。
但說隔壁的易鑫,自從見到四皇子冥寒落之後就仿佛是失了魂一般,每天都在發呆幻想,暴戾的脾氣改了不好,只是變成了呆子。
只是可惜,這人的相思只能對著月亮苦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