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了不愛你的事實,所以想著要帶著孩子自殺?想要讓我悲痛和自責,你已經辦到了。我一直存在的悲痛和自責無法讓我自己活得輕松,你的報復非常成功。
冥祈苒只想嘲笑自己的愚笨和可悲,到如今才真正醒悟過來。
該忘記你了!
隱藏在暗處的黑衣人手中的弓箭對著一抹紅色,緊繃的弦發出細微的膨脹聲。身側一人眯著雙眸陰狠的倪視著被痛折磨得只能勉強在扶持下才能站立的人,身體在叫囂著殺了他,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鋒利的箭鋒直指君陌露猶如閃電般的在風中發出鶴厲的聲音刮出一道無法抹去的痕跡,力度大得可以開天闢地讓人無法躲避。
冥寒落身上流竄的內力猛然擴張,抵抗住尖尖的劍鋒。兩股內力在風中對撞,弓箭在強大內力的摧殘下化著碎沙飄灑在空氣中。豎立的樹木和枝椏在強大的內力下被折斷,幾乎把整個景泉宮移為平地。冥寒落蒼白的面色也因此形如透明。
本自孱弱的身體加上藥物的摧殘已經不堪重負,內力消失,他也已經達到極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冥寒落的身上,尖利的利劍已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向冥祈苒刺來,他的整個心都系在冥寒落的身上,眼前發生的一切還沒讓他回過神來。
「皇上,小心。」凌雲驚恐的瞪大了眼,眼看著利劍靠近來不見阻擋慌亂的大叫一聲。聞聲,凌單慌忙的一側身,以身擋住懷中的人,劍鋒深深刺穿了他的肩骨。
凌雲急速跟上,黑衣人抽出鋒利的長劍,反身擋住凌單幼小的身軀。回過神來冥陽痕和冥中月已經提劍而上。
冥祈苒茫然的轉頭看著凌單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流出來,臉上還帶著保護了重要的人而得志的微笑。雙臂始終不曾松開,始終堅定的保護著他。
「凌單……」
「皇上,你沒事吧!」冥祈苒下意識的搖搖頭,放開緊抱的手臂捂住他胸前的傷口,血液從他的指縫滑出,染紅了他白皙的手掌。
「沒事就好。」凌單傻笑,絲毫不曾考慮到自己身上的傷口,讓冥祈苒的心一緊。
一直注視著冥寒落的冥星文眼見他單薄的身體失去平衡,箭步移去接下他下滑的身體。微微的閉著的雙眸始終帶著無法磨滅的哀傷,整個人看不出一絲生氣。
「落兒。」冥星文搖晃著懷中的人始終得不到他的回應,他慌亂,無措甚至絕望。
「落兒,不要,不要睡。」冥星文祈求著,淚水滑下低落在冥寒落光潔白皙的臉頰之上,隨著他的眼角滑下臉頰。
「落兒,不要狠心一去不回,求求你,醒過來。」
悲傷在空氣中蔓延,冥星文緊緊抱住懷中的身體,好怕他就此消失。沉默中君陌露瘋狂大笑,卻帶著一絲悲痛。
身側致死不休的雙劍踫擊的聲音還響在耳邊卻無法落入悲痛的人眼中。而膽顫的皇宮禁衛根本無法近身去幫助三人減輕負擔。
「死了,終于死了。哈哈哈……」如此大的動靜已經驚動整個皇宮,尚藥房中人已經趕來。看見的只是滿目蒼涼和被毀得體無完膚的景泉宮。
冥祈苒已經呆滯,如果這是懲罰應該報應在他的身上。
「你的兒子死了,高興嗎?哈哈哈……」
冥祈苒緊緊咬住蒼白的嘴唇,悲憤的眼神中只有對自己的恨意。
從震撼回過神來的蕭帆瑛三步上前,急忙抓住他的手臂探尋他的脈搏,緊張的他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他已經沒救了,哈哈哈……」
「你就那麼詛定他沒救了?哼,他是我的病人,我還沒說他已經無救。」從未有過的自信深扎入蕭昶璟的內心,他總堅信著冥寒落的生命不會如此簡單的終結。這個預感強烈得讓他自己也感覺奇怪。
「不可能,斷魂根本就沒有解藥。」
「你真是一個心如蛇蠍的母親,就算我從小無父無母也不會羨慕他。」蕭昶璟從懷中取出一顆呈現泥紅色的藥丸。「毒藥是人研制出來的,解藥當然也能配置出來。」
冥星文從悲痛中驚醒抬頭質疑的看著蕭昶璟,臉頰之上淚水不止。對上他布滿血絲的眼楮,蕭昶璟伸出手接住滑落的淚滴,把手中的丹藥混合在眼淚中,泥紅色的丹藥從泥紅色變得晶瑩剔透,宛如一滴圓形的滴水讓眼前的人為之一震。
喂他吃下神奇的解藥,良久注視著懷中的人終于見他緊閉的眼皮跳動了幾下。
「落兒,太好了,太好了。」冥星文緊緊抱住懷中的人,仿佛崩潰的世界又得到了神的修補,他的臉上帶著絕望後的喜悅。
「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有解藥。」蕭昶璟不耐煩的站起身對視著滿臉懷疑的君陌露。
「你真是可笑,你不是親眼所見嗎?還用懷疑?」君陌露在蕭昶璟的逼視下退後了幾步,仍是質疑的搖頭。她不相信,未來無法改變,她寧願這便是他的總結。轉身,殷紅的身影帶著淒苦的神情消失在動亂的皇宮。
如釋重負般,冥祈苒松下緊繃的身體,掙月兌開凌單的雙臂,戰戰兢兢的望著對戰中的幾人。憤怒讓幾人的劍法有些凌亂,力度很大卻讓黑衣人發現太多破綻,黑衣人冷哼一聲,轉守為攻,立感吃力的三人被內力震開,腳下用力退後了腳步才站穩腳。
冥祈苒抓住還想上前的冥陽痕的肩,示意他們都退下。既然這人是來尋自己的,那麼就該自己親自出手才不枉費敵人處心積慮的謀劃。
先朝君陌露放箭只是為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然後在眾人放松警惕的時候來襲擊自己,如果不是凌雲的呼喊聲驚醒了凌單,自己恐怕已經命喪黃泉。
「以你現在的狼狽模樣難道還想阻擋住我?面對你我可不會手軟。」雖蒙住了臉但聲音卻讓冥祈苒渾身一震,這個聲音好熟悉。
黑衣人揚起手中的劍,黑色面布下露出一抹無人可見的譏諷笑容。
「我可不記得你有勝過我。」
「是嗎?不過沒辦法。我那主人說如果再見你,一定要報當年那一劍之仇。跟著那位任性的小姐來到這里,才知道你便是紫霄國的皇帝,你隱藏得真好,祈公子。」
他果然還活著,報仇嗎?當年的一劍不過是為了斷了他的念想,如今想來斷不掉的只是自己的痴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