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也是萬分驚恐,是他忽視了原本就虛弱的身體,這些隱患恐怕早就潛藏在他的體內。凌雲已經在為他調理脈絡,要恢復錯亂的筋脈並不是易事,稍一不慎兩人都會筋脈盡斷。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打擾。
冥星文滿面愁色,惶恐不安卻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冥祈苒已經趕來,也顧不上向他行禮的宮人,徑直的逼進床邊的人。
「父皇。」冥星文小心謹慎的喚了一聲。
只見床上的兩人都被包裹在一層光暈中,隱隱約約可以察覺兩人額頭上的汗珠和臉頰上所帶的痛楚。
「這是怎麼回事?」
「四皇弟筋脈錯亂,凌雲正在為四皇弟調理筋脈。」
冥祈苒也是練武之人,也知這種時候越是要靜心等待。只是對于凌雲身上散發的氣息非常在意。
「凌雲?」
「父皇,他便是衛國公凌單的兒子。」凌雲五歲便是廣漢城家喻戶曉的神童,對于武學的天賦更是讓人驚嘆。只因他說了一句話,凌單竟真的把自己的獨子送到遠隔千山萬水的西南去陪伴單獨在紫竹林的四皇子。
五年前睹物思人隨意說了一句話︰要是能有一個人陪伴在落兒身邊就好了,能夠讓他重新拾回笑容就好了。
他沒有注意當時站在身後的凌單是什麼表情,更不知道他竟然把年僅八歲的兒子送到了那麼遙遠的地方。
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兩人身上的強烈的內力才漸漸散去。凌雲恍惚的從床上站起身,見身著炫黑色的男人他神情一慌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他全身無禮,兩眼昏花,渾渾噩噩的昏了過去。
此時的衛國公府內也是一片哀然,青花媼在門外不斷徘徊。
文殊嵐不斷哀嘆,而姚童姝只是坐在一邊什麼話都沒有說的低著頭。
久違的門終于打開,青花媼立即沖上去望著一臉疲憊的蕭昶璟,而文殊嵐和姚童姝只是抬起了頭看著他。
沉默了許久,幾乎要讓青花媼的心絕望蕭昶璟才露出一個微笑。
「沒事,傷口雖深但沒有傷及要害,只要多修養幾天就沒事了。」要知道躺在里面的可是武功高強的修塵殤,他那里會那麼輕易的死。
因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插曲,兩國的使者也無人踩理,听說了這件事,徐晨祥也是萬分驚訝。
「這件事能確認是真的?」
徐晨祥一臉懷疑的直視著但志胤,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紫皇的身上還是讓他有些懷疑,單不說紫霄國國力強盛,紫皇的身邊也是高手如雲。
「小道消息而已,听說以身替紫皇擋箭的少年就住在衛國公府,現在還昏迷不醒。要是我們晚一點點時間離開就可以觀賞到那場驚心動魄的好戲了。」
這件事可沒有被公開出來,但志胤的消息不免有些靈通了。
「我們也不該抱怨紫皇沒有接待,這個時候去質問紫皇,可是會招來他的記恨的。」但志胤故意看著裴永建,知道他在皮癢,對紫霄國如此的對待有怨言。要是像真妃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那般可就不妙了。
說道此時又听見位易鑫的抱怨聲,兩國使者都住在一起,雖是不同的院子也只相隔一道牆。
易鑫怒火直沖的聲音傳入耳中,徐晨祥和但志胤也已經不在意,總是听見他抱怨和打罵人的聲音,只能對他的魯莽和無知搖頭。
「也不知道這無知小兒憑什麼當上太子,簡直是個草包。」
裴永建怒罵了一句,粗魯的坐到凳子上,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他跳起來簡直就要翻過牆去把易鑫痛打一頓。
「你就息怒吧,這真妃國的太子是真妃國皇帝和寵妃含心儀的兒子,從小被嬌寵,便養成了嬌縱蠻橫的個性。」
裴永建最看不穿就是憑關系就可以成就高位的人,特別是像他那種不學無術的貨色。眼下也不想多說,甩一甩衣袖進內屋去了。
但志胤就是想在廣漢城中閑逛,多見識見識美人,這廣漢城可是美人無數,而他但志胤對美人百看不厭。
徐晨祥也知道他到紫霄國來的目地,對他的外出也是視而不見。
昏暗中冥祈苒倪視著腳下的人,幾人單跪著身子,一動不動,跪姿也是經過了長期的訓練,像是石雕一樣,在暗淡的光線之下更是讓人誤以為只是雕像。
「說吧!」
下船之後,宗蘭幾人就沒有跟隨著幾位皇子的身邊,他們身份隱瞞,在主上還沒有將他們分配給那位皇子之前,他們都不能理所當然的出現在人前。所以當時他們都不在場,對此幾人都是深深的自責。有的時候就是那些束縛人的規矩和原則讓人發狂,讓人悲傷,讓人絕望。對于宗蘭幾人而言生命的重心並不在四皇子的身上,但他們的命運卻和他連在一起。
「稟主上,這件事與江湖中最大的殺手組織應天門,逃逸的勤王世子和真妃國都有一些關聯,還有……」「還有什麼?」「還有一位與瑤妃娘娘非常相似的夫人,曾經也試圖傷害四殿下。」說道最後宗蘭的聲音也逐漸變小,雖只是一眼,但不會認錯,兩人的確很相似。這世界上兩個人長相相似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這這兩個人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樣。曾經的影子竄進腦中,他清晰的記得四殿下曾經是多麼開心的依偎在那人的懷中嬉鬧,多想他能夠拾回曾經的笑顏,只是重重的傷害把他改變,他雖從不表露出傷悲,卻還是能夠感受到他身上驅不散的寂寞。果然是她!冥祈苒眼神中的陰霾越來越深沉,對于死而復生的人已經不表示懷疑。當時那弓箭便是最好的證明,只有她才知道冥門中人身中紫寒箭必死無疑,而紫寒箭正屬于她所有。她的目地恐怕是為了要落兒的命。沒想到她竟然一定要制自己的兒子于死地,為了殺自己的兒子連假死的狠招都能使出來。「四殿下在途中也身受過一次斷魂之害。」就連神醫也難以察覺到斷魂,冥祈苒不免對幾人再次投去了一個眼神。「從何得知落兒身受過斷魂之毒?」曾經身受過一次斷魂之害落兒必定對斷魂避忌的,想到這里冥祈苒又是皺眉。「是一位藥谷弟子發覺的,他提醒了殿下。」不過殿下並沒有領情。冥祈苒想起,自己曾經下旨要藥谷遣送一名得意弟子前來照顧落兒,想來便是他了。能夠察覺到斷魂醫術應當不錯,「那人在何處?」「他一直隨著四殿下來到廣漢城,此時正在衛國公府。」听到衛國公府,紫皇才想到那位少年,他的模樣似乎有幾分面熟。「那位少年是什麼人?他和落兒什麼關系?」「他是殿下在路中認識的,一路上對殿下照顧有加。」冥祈苒沉默了,從他的舉動上看,已經讓人察覺他的心思,如果是那樣的話,冥祈苒絕對不會讓這件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