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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天籟之音

陽光明媚,照射在水上竟如金子般閃閃發光。兩人坐在游船上,船兒不大卻也不小,足以裝下十人游樂。白色的圍簾在船行的微風中輕輕浮動,飄逸極了。不知是凌雲的特意準備還是冥寒落的吩咐,船頭上擺著一把琴,靜靜的擺在琴架上等待有心人的撫動,銀色的琴弦似乎發著邀請請求他讓自己發出讓人陶醉的琴音。

船兒漂在江中,順著流水漂浮。冥寒落坐在琴架前,雙手放在琴弦上,卻是許久也不曾開始,讓人誤以為他忘記了琴譜。

修塵殤站在他的身後,看著白皙,縴細而又美輪美奐的手指,似乎他的手天生便是用來撫琴作畫的,一點也不適合練劍。看著看著他很想把那雙手抓在手中,覆上自己的心口,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但見這樣的落兒他沒有那樣做。

「落兒。」

被修塵殤喚了一聲,冥寒落的手指輕輕一動,琴弦的跳動之間發出悅耳的琴音,一曲天籟之音在水中飄蕩來來,猶如青蓮之雪,從天而降,落地成白,聖潔美麗。又猶如波濤此起彼伏,輕重緩急應聲而運。讓修塵殤听的呆了。

這必是每天不斷的撫琴才會達到的境界,可想全是因為練琴才讓他平復下自己的心境,因為無法平靜才讓他不得不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琴曲上,所以才有他今日在琴藝上的造詣。修塵殤不知是自己幸運得以听見他的琴音還是該為他的悲傷嘆惋。

修塵殤不會撫琴,但他會欣賞。琴音中流露著彈琴之人的心緒,但他今日所听的琴音竟然是平靜得出奇。沒有悲傷,,沒有怨恨,沒有任何的悲觀。

這便是他所練的琴心,無憂人之心,無憐物之意。平靜的,境地深入。

修塵殤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琴音結束他都沒有開口。冥寒落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傲然的站在船頭。

「不是她。」

冥寒落淡淡的三個字落入耳中,修塵殤先是一愣後世驚駭。他走到冥寒落的身前面對面的和他相對。

「你說什麼?」

冥寒落抬高眼簾看著他。「不是她。」修塵殤當下便明白他說的不是她指的是何事這個‘她’說的是何人。想來是想來幫他們化除誤會,可惜修塵殤那里需要他的好心幫助。

「不是她那是誰?」修塵殤捏緊他的雙臂,冥寒落微微頷首不答。不知是不是不喜歡他忽然的沉默,修塵殤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

「是誰?」修塵殤這氣勢必然是不問出是誰不會罷休。

「我不知道。」良久他才答道。

修塵殤放開手,非常的自責。

遲疑了半響他還是緊緊抱住了身前的人,即使這個人眼中並沒有自己。

至從發生那件事冥寒落沒抗拒過修塵殤的擁抱,關系更加親密。第一次抱他的時候發生的不愉快,便是整件事情的前兆,要不是那日修塵殤犯沖他就不會單獨離開,後面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

未來的事情總是難以預料,問蒼天,誰能掌握生滅?

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修塵殤只希望不是巨浪不會推翻他的小舟便好。

他的小舟之上只需要有一個人便足夠了,一葉扁舟便可以與流水做伴。

「修塵殤……。」

「殤,叫我殤就好了。」修塵殤斬釘切鐵的說。不管他叫不叫,他都這樣說著,在心中還是希望著他可以這樣叫自己。

不喜歡自己,不要自己負責,卻要這樣曖昧的抱著自己,卻要自己如此親切的叫他的名字,讓冥寒落不懂的是他的心思,不知到底該如何看待。

「有些淒涼的叫法。」冥寒落輕輕的說,伴著微風似有似無的飄進修塵殤的耳中。修塵殤松開雙臂,有些迷茫不知他是在想著什麼。

「你不該把她一個人丟棄,去把她找回來。」

彼岸的河岸上,那個紅色的身影也在期許著相見。雖然痛心過,也哭泣過。但是心還是受不了控制的想要見到他,自己卻是沒有勇氣面對那指責的眼神。

每天她都蹲在河邊,頭抵在腿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多麼希望和自己張望著的人是想要見到的那個他。

沒有征兆的,似乎是上天听見了她的心生,水中自己的旁邊忽然多了一個人,那張無比真實的容顏。她傻笑,幾乎要哭出來的痛罵自己傻瓜。

他不可能會來找自己。

青花媼凝望著水面,那清風浮動的凌波也讓她害怕。害怕水中的那人他會消失。

修塵殤見她失落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陣難受。她從來都是開心的在活,也感染著身邊的人,這樣的人被自己傷害得露出了黯然。

他拾起一顆石頭,朝水中扔去。

水花四濺,猶如打破了她的夢境。

「不要,修哥哥。」青花媼站起身叫喊著,向水中沖去,為了抓住她水中的假想。

修塵殤立刻抓住瘋狂向水中沖去的青花媼,一把把她抱在懷中。

「媼兒,對不起。」

修塵殤無比自責,見她竟然拼命的想要抓住水中殘影的模樣讓他明白了一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她丟下。

青花媼身體一震,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修塵殤的懷中。忍了很久的眼淚再也無法掩蓋,大聲的哭了起來。

修塵殤也知道是自己誤會她了,算是倍償,輕輕的拍著青花媼的背。

「修哥哥大笨蛋,笨蛋。」

青花媼一拳一拳的打著修塵殤的胸膛,即生氣又開心。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我不是來向你認錯了嗎?」。

認錯?

青花媼忽然停止了哭聲,一臉懷疑的望著他,她記憶中的修哥哥何曾向誰認過錯。

「修哥哥……」青花媼呆滯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好耀眼的笑容,好久沒看見過他別致的笑容。不過,此刻他的笑不一樣,那里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跟我回去吧!我再也不會趕你走了。」

只見船已經駛來了這邊,船頭的他依舊是絕塵般清麗,修塵殤笑著,和他招手。

「落兒。」

听見修塵殤喚了一聲落兒,青花媼恍然大悟,側過身看著來人。

容顏沒有絲毫改變,卻是生生把陽光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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