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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此情永隨

在冷水中沁濕的時間太長,一連幾天都開始高燒不斷。用了藥也不見起色,不免讓人擔憂。因為被水容去的易容裝凌雲和修塵殤兩人又不會,且不時的給他拭擦臉,只是不能以他原本的姿容顯露卻也不能輕易讓人洞察到他的美麗。

修塵殤其實是不願意讓人看見他睡夢中的模樣,這個模樣他只想他展示在自己眼前。

冰冷的手撫上滾燙的額頭,冥寒落的睫毛動了動,不安的眉稍稍松開。似乎是此刻撫上額頭冷冰的手給予了他幾分舒適之感。

文殊嵐倚在門外,連續幾日她都是愁眉不展,心情壓抑,心中總是有些擔憂。青花媼已經許久不曾出現,如她那樣天真的女孩,在外難免被人欺負,但修塵殤竟然不聞不問,顯然沒半點擔憂。

見修塵殤從房中走了出來,文殊嵐立即擋住他的去路,一副指責的表情和他對視著,眼神中帶著幾許怨懟。

「有事嗎?」。修塵殤禮貌的詢問道。

「媼兒呢?她在那里?」听見這個名字修塵殤的禮貌就瞬間變質,要不是她那里來的這些事,要不是她落兒便不會受這種罪。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也不能動他分毫,這一點他不需要刻意的多說一遍。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說得毫不留情,這種絕決讓文殊嵐也是愣了片刻。這是從那里來的憤怒,讓他絕情到不願意听見她的名字?這瞬間爆發出的氣勢讓文殊嵐清明的眸子中閃現過陣陣驚駭和質疑,始終不明恨意的來源。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你討厭的事情?」

「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這一段時間我們朝夕相處,我早就把她當著是我的妹妹,怎能與我無關?」文殊嵐第一次言語和修塵殤沖突,更是不甘示弱的和他眼神對撞。

「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你也要維護?想到她對落兒做的事我就恨不得殺了她。」

文殊嵐不假思索的給了修塵殤一個耳光,她死死的盯著修塵殤無措間向一邊側過的臉頰,為青花媼那般的痴情叫屈。

「你混蛋,她對你的痴情和執著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竟然用這樣的眼光來看待她,你根本不配,不配得到她的真心。你就斷定是她做的?難道你還不了解她?你認為單純的她會做出這種事?」文殊嵐諷刺著冷笑一聲。

修塵殤側著頭保持著側身的姿勢,緊緊咬住牙關。

「凌寒落就那麼重要?比與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還要重要?可笑。」只要遇到和他有關的一切那個冷靜的少年就會語無倫次,文殊嵐睥睨著修塵殤緘默的身影,對他的不滿只增不減。

在他的心中,他已經變成他的神。

今生他已經陷進了冥寒落無意間的情網中,對方的無意卻深深捆緊了他的心,在也分離不開。

「這世間他在的地方,便是我的歸宿。」修塵殤的聲音不輕不重,淡淡的猶如是在向蒼天起誓今生只為他而活。

如此神情的誓言已經夠明確冥寒落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文殊嵐諷刺的冷笑一聲,黯然頷首。「這恐怕是你的一廂情願吧!」

「沒關系,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不愛就是不愛。不是她愛我我便必須愛上她,我也不奢望我愛的人必然回應我的愛情。」

有的人出生便是富貴榮華,有的人卻是衣不蔽體;有的人生來便是王公貴族,有的人卻是下賤的奴隸;有的人只要一眼便可認定,有些人窮盡一生也尋不到要愛的那個人。他不強求得不到的愛情,這世間最偉大的愛不是先愛自己嗎?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怎麼會愛上別人呢!

「你瘋了,瘋子。」

文殊嵐唾棄的鄙視著修塵殤,在封建禮教的影響下,人們的觀點還有些保守,沒有人沖破封建禮教的束縛。雖然各國貴族間都有私下人收藏男寵,不過都不敢大張旗鼓的張揚出來。所以修塵殤忽然表現出的偏向讓文殊嵐有些無法接受,放著那麼優秀的人兒不去珍惜偏偏把自己的心思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最後竟是連心也陷進去。

修塵殤承認自己瘋了,瘋得很徹底。

最後他只是淡淡的微笑。

凌雲端著盤子,看兩人之間氣氛有些不對,他站在一邊很久,靜靜的听著兩人的對話。

「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不,我不是喜歡他。」當蕭昶璟問他這句話時他就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如他所言喜歡上他了,但是不是,是愛,已經深深愛上他了。說道此時他痴迷的笑著。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非常在意他的一舉一動,他的喜悲都會牽制住自己的心情。或是從一開始便被他吸引,從一開始視線便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不因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只因這個人是他,有他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靈魂。

他微笑著,雖說不喜歡但提到那個人都會出現的甜蜜表情讓人怎能忽略。

‘愛你’這句話他不要對別人說,只願他能體會到自己的深情這樣便夠了。愛一旦出口就會變質,他只願珍藏在心中。

心歸于他,夢同歸。那個冷漠的少年。

文殊嵐不知自己是如何接受他的不喜歡,要如何看待他的執著。但要她如何自處,要她怎麼辦?她怎會甘心怎能承受這般打擊。被自己喜歡的人誤解,從今而後要如何面對他。

見文殊嵐落寞的身影走開,凌雲才走上前來,抬頭仰望著修塵殤有些傷感的表情。

「修塵殤?」

他示意的叫了一聲。

修塵殤看著他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

真是悲傷的表情,見他的哀愁讓人忍不住就想流淚。

「我以後不叫你修塵殤了可不可以?我叫你修哥哥好不好?」凌雲自以為自己說了一句很了不起的安慰的話,卻被他一口否定。

凌雲愣了一下,急速追上從他反方向離去的修塵殤。

「為什麼不行?叫你的名字很生疏,你不是都叫小師傅落兒嗎?我只听過大師傅這樣叫過小師傅。」凌雲不甘示弱的說道。這個人永遠不會背叛小師傅,他不會。「你都叫落兒小師傅,叫我修哥哥,那豈不是我比落兒低一輩。」絕對不行,他要的是與落兒站在同一個平台上相扶相持,相守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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