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雲母長石陣’陣眼,黃晏正靜靜的候在那等待明宇的到來。不一會兒,明宇便突進到了陣眼位置,黃晏見他過來,當即抱
拳施禮,說道︰「想不到孤竹道友,竟然精通陣法,失敬失敬。」
「道友過獎了,在于對于陣法之道只是略知一二,蠻打蠻沖到了這里,純屬僥幸。」明宇見他客氣,當即也停下抱拳回禮。
「如此,在與陣合,道友可要當心了。」
「好說,道友請。」
兩人客套一番,黃晏頓時取出一根金黃色的長棍,高高舉起朝明宇當頭砸下,與此同時,一股天地元氣擬化成的雲母石沙粒也隨著黃晏的長棍朝明宇席卷而來。
「身與陣合?玄機門果然不愧是東勝神洲陣法第一宗,區區築基修士便能習得這等控陣之法。」明宇心中想道,見長棍和雲母石沙粒齊齊襲來,也不敢大意,當即揮劍斬出數道劍罡迎了過去。同時,他雙腳一瞪,凌空而上,就要越過黃晏沖向陣眼。
這是陣法擂台,一旦陣眼被破,‘五行雲母長石陣’崩解,明宇打擂便算成功。
只是那黃晏是築基中階修士,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打發的,只見他長棍舞動,漫天的棍影朝明宇壓來,封住了他的去勢。
明宇躲不過,只好落了下來,揮劍格擋。
在擂台,大庭廣眾之下,為防有心人留意,明宇沒敢全力催動體內的混沌真元,只是裝著很吃力的樣子與那黃晏游斗,一邊伺機突進到他後方破壞陣眼,兩人如此一來一往,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忽然間,黃晏的一著不慎,被明宇鑽了空子,越到他身後,揮劍破掉了陣眼,‘五行雲母長石陣’瞬間瓦解。
‘五行雲母長石陣’撤銷,擂台恢復了光景。
「承讓,承讓。」明宇微笑著向兀自為自己失誤氣惱的黃晏抱拳行了一禮,說道。
「哎,大意了,孤竹道友勝出當之無愧。」黃晏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明宇身前,將一枚代表打擂成功的玉符遞給明宇。
明宇接過,離開了擂台。
「我說你行,那你就行,呵呵。」吳庸擠了過來,拉著明宇笑嘻嘻的說道,「走,先去把那幾個築基擂台也破掉,我們再慢慢研究金丹擂台。」
在吳庸的鼓動下,明宇又連續打下了四個築基擂台,最後來到內一環區的金丹擂台。
明宇站在擂台下,眉頭深鎖,神情惆悵。
「怎麼,不敢啊?區區金丹而已,怕什麼?」吳庸推了推明宇,不以為然的說。
「區區金丹?」明宇轉過頭,看怪物似的打量著吳庸。
這區區煉氣六重天的小修士竟然稱呼金丹人仙為區區金丹,不知道那些金丹人仙知道會作何感想。
「要不你上去試試那區區金丹,煉氣境大修士?」良久,明宇白了吳庸一眼,調侃道。
「你的魅力比我大,就應該站台上,而我呢,性情低調,就在這台下,幫你運籌帷幄就好了。」吳庸搖搖頭,繼續一副不以為然的姿態。「咱倆絕對黃金搭檔、夢幻組合。」
明宇無奈的搖搖頭,不再理會吳庸,轉而聚精會神的盯著擂台上兩個金丹修士的斗法。
那華雲宗的金丹修士似乎也是有備而來,竟也熟諳陣法,即便玄機門的金丹修士進入陣中,進入身陣合一的狀態,他依然能在陣中從容游走。
「百厲師兄竟然逼得玄機門的金程師兄進入身陣合一的狀態,而且還能堅持至今,委實了得,不愧是我們華雲宗的華雲十杰。」明宇身旁不遠處一個華雲宗的金丹初階修士望著擂台,興奮的對身邊的同門說道。
他身邊的那個同樣是金丹初階的同門聞言,登時抑不住興奮之情,沖著擂台就揮臂高呼︰「百厲師兄,太給力了,堅持啊,一定要破掉這‘太極芳華流陰陣’!」
一時間,台下群情激奮,諸如‘百厲師兄加油’的呼聲如潮水般涌來,震得明宇耳朵發熱。
「聒噪!」吳庸嘟囔著說,「就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破陣,也要折騰這麼大半天,還說什麼是華雲宗‘華雲十杰’,我看是……」
「噤聲,當心被群毆!」明宇聞言,趕忙堵著吳庸的嘴,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明宇四下張望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人注意他們,當即拽著吳庸離開了這個金丹擂台。
只是,明宇不知道的是,因為他輕松連下五個築基擂台,主席台上觀戰的幾個元嬰修士已經在注意他了。
「此子不但生得俊俏,而且實力不俗,難能可貴的是還精通陣法,只是不知道是誰家子弟。」玄機門的元嬰修士穆森望著明宇,娓娓說道。
「木道友,若是中意,不妨將他收入門牆,好生栽培一番。」華雲宗的元嬰修士萬通微微頷首,笑道。
「老夫正有此意,哈哈!」那穆森扶須大笑道。
明宇拽著吳庸來到另一個金丹擂台,才將他放開,告誡道︰「再胡言亂語,引出禍事,我可當作不認識你了。」
「好了,咱們好好看看這‘五行碧水連天陣’,等會你上去把它破了。」吳庸正了正被明宇拽亂的衣衫,一本正經的說。
听得吳庸這麼說,明宇才稍稍安心,望向擂台。
擂台的擂主是個金丹初階女修,布下的陣法是‘五行碧水連天陣’,此時,一個華雲宗的金丹中階修士正被陣中的水汽浸得渾身濕透,狼狽之極。
「呵呵,好玩,真好玩!」
「師姐/師叔加油!」
「把他沖下台!」
台下,數十個玄機門的女弟子紛紛喝彩,一浪高過一浪,至于其中的華雲宗修士則一個個眉頭深鎖,沉默不語。
「他很快就要敗了,等會你上,我告訴你怎麼破陣……」正在這時候,吳庸一把拉過明宇,附耳說道。
明宇听玩,心中大駭,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吳庸。
「這才半柱香不到,吳庸竟然已經想好了這‘五行碧水連天陣’的破陣之法。」
「按照五行生克之理,破陣用土行術法或者土行兵器是上上之選,可吳庸竟然背其道而行,要明宇用火行術法或者火行兵器破陣,這完全悖乎常理。」
吳庸看著明宇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登時無奈的搖了搖頭,說︰「物極必反,陽極陰生,陰極陽生,這是太極陰陽之道,你知道吧?」
明宇點點頭,心中又想︰「這‘五行碧水連天陣’是五行陣法,這吳庸扯太極陣又是為何?」
吳庸見明宇還是一臉霧水,不禁搖頭嘆道︰「大道至簡,萬法歸一,殊途同歸,太極陰陽之道一樣能用在五行中。五行相生相克是沒錯,但是遠水滅不了近火,大水也能沖倒龍王廟,五行可相生相克,也能反克,你可知道?」
這道理很簡單,明宇听懂了,只是他想了半晌,還是覺得不對,問道︰「我才築基初階境界,而她是金丹修士,依你的道理,那也是我小火,她大水,小火還能滅大水不成?」
「又不是叫你直接上去就放火,放火也要講技術含量的。」吳庸繼續搖頭,一臉被明宇打敗的樣子。
「那你說吧,這火怎麼放?」明宇也被他打敗了,築基初階修士打金丹修士的擂台,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吳庸笑了笑,當即附耳小聲說了一大通。
明宇听完,想了半晌,無奈的點點頭說︰「這破陣之法,倒是玄妙非常,我姑且試試,如若破不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放心吧,只要你照我說的去做,此陣必破,毫無懸念。」吳庸笑呵呵的說完,旋即取出一個乾坤袋交給明宇。
明宇接過,望了一眼,見得其中有六柄火紅色的長劍,旋即滿意的點點頭。
「這六柄火行靈器,只是暫且借給你用,你用完了得還我。」吳庸說道。
被淋成落湯雞的華雲宗修士終于狼狽的敗下陣來,他剛下擂台,吳庸旋即將明宇推了上去。
「什麼,築基修士?」
「他瘋了啊,就憑他也想打擂?」
「這人好漂亮!」
「一個男人漂亮成這樣,太過份了,這讓人家怎麼活?」
「這小子擺明了只是上去吸引女修士眼球的,太無恥了!」
「好像不是喲,我剛才在築基擂台那邊也見過他,他輕松的將那‘五行亂花水雲陣’破了。」
「我也見到了,那‘五行雲母長石陣’被他三兩下就破去了。」
「怎麼破的不是那座‘五行亂雲金刀陣’嗎?」
「好像是‘五行萬象木影陣’吧?」
「你們就瞎扯淡吧,難道他把玄機門五座築基擂台都打下了?」
一時間,台下的修士七嘴八舌、口沫橫飛,眾說紛紜。
「呵呵,木道友,此子好膽色啊,竟然敢對金丹擂台下手。」主席台上,那華雲宗的萬通見得明宇竟然上了金丹擂台,頓時大笑道。
「呃,年輕人,難免年少氣盛,受點挫折也好。」玄機門的穆森呵呵笑道,似乎不以為意。
「此子輕松打下五座擂台,想來是有些本事的,木道友不如你我對賭一番如何?」萬通說。
「這‘五行碧水連天陣’乃玄級陣法中最強的水行陣法之一,莫非萬道友認為此子以區區築基初階的修為便能破得了?」穆森詫異的問道。
「為什麼不可能?」萬通反問道。
「哈哈,如此甚好,老夫便與道友對賭,籌碼嘛,便是一件中品靈寶如何?」穆森大笑。
「好!」萬通點點頭。
明宇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更不知道主席台上,兩個元嬰修士為了他在打賭。他上台旋即向那面若寒霜的金丹女修躬身行禮,說道︰「晚輩斗膽,想見識一下前輩的‘五行碧水連天陣’,還望前輩準允。」
「閣下膽魄倒是不下,試試可以,只是在陣中傷了可莫要怪我沒事先提醒你。」那金丹女修瞪了明宇一眼,冷冷的說,似乎對他不自量力的挑戰頗為不滿。
明宇點點頭,說︰「前輩請了!」
呼……
‘五行碧水連天陣’激發,擂台上空頓時充盈著水行元氣,只是剎那間,這些水行元氣旋即化作瓢潑大雨,傾泄而下。
雨下得很大,但讓人目瞪口呆的是明宇並沒有動,只是站在擂台上淋著瓢潑大雨,還時不時的伸出手把玩滴落的水珠,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金丹女修怔住了,台下圍觀的修士也怔住了,就連主席台上的萬通和穆森也怔怔的看著明宇。
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共同的想法,那就是‘這小子不會是來玩的吧?’
只是,大家都這麼想的時候,吳庸笑了,然後,明宇動了。
只見明宇雙手連動,霎時間打出一片漫天掌影,擂台上登時罡風四溢,漫天飛雨被齊齊吹向了‘五行碧水連天陣’的上下四方六個方位。
緊接著,明宇又發出一聲冷喝,先後打出六柄火紅色長劍,長劍夾著長長的火焰刺向了適才注過水的上下四方六個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