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華雲宗和玄機宗兩宗上萬弟子和前來觀禮的上千修士,匯聚在通天廣場,氣氛熱烈,那場面蔚為壯觀。
明宇坐在嘉賓席後面,靜靜的等待著大典的開幕,對于主席台上的那些元嬰地仙的侃侃而談,明宇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趣,左耳進右耳出。
此外,讓明宇有些惆悵的是,他今早接到古央的傳音,告知紫漩丹的其它輔料已然備齊,遺憾的是尋來的十數位煉丹師無一例外的推拒,不敢接單煉制四品的紫漩丹。
有了九葉紫靈芝,卻少了個能煉制紫漩丹的煉丹師,明宇坐在席上,默默的惆悵著,忽然他輕松的笑了笑,自己還真是舍近求遠了,這玄機門不是就以陣法、煉器、煉丹馳名東勝神洲的嗎?尋個能煉制四品紫漩丹的煉丹師想必不是難事。
想明白這點,明宇算是放寬了心,現在就等競技大典結束後,托一良祖父幫忙在玄機門尋個煉丹師,他是大典執事,想必能幫著介紹個煉丹師。
百無聊賴,明宇掃了眼四周,赫然發現了那跟蹤他的金丹修士此時正坐在另一邊的嘉賓席上瞄著他。
那金丹修士發現明宇正看著他,有些慌亂的躲過了明宇的眼光,只是明宇沒有躲閃,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想道︰「看來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留你不得!」
明宇轉過頭若無其事的望著主席台方向,心中卻已對那金丹修士下了必殺之心。
兩宗高層的講話,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終于結束了,大典主事玄機門的一個金丹高階修士接著公布了四十九個競技擂台的基本情況。
競技大典設四十九座擂台,依往年慣例,玄機門主場負責其中二十九座擂台。玄機門精于陣法,明宇認真的听了下,發現玄機門的二十九座擂台,便有十七座陣法擂台,涉及的陣法涵蓋了太極、三才、五行、七星、九宮五系陣法,明宇不由心中大動,當即定下主意要去挑戰一二。
上萬人很快散開,聚攏到各個擂台,明宇跟著一良等人來到玄機門的一個擂台,看華雲宗的修士打擂。
競技大典對于打擂並沒有什麼硬性規定,只是,一般情況兩宗弟子都是互相挑戰對方負責的擂台。
七星陣是五系陣法中最為絢麗的,玄機門門下女修大都研習這一系陣法。明宇幾人現在所看的擂台布置的便是七星陣,而擂主還是一個煉氣七重天的美艷女修。
一良怔怔的望著那美艷女修,不一會兒,便被身旁的一誠等人推搡著面紅耳赤的上了擂台。
明宇笑了笑,一良雖然是煉氣九重天的修士,卻也未必是有七星陣為依仗的美艷女修對手。
果不其然,美艷女修剛剛激發陣法,一良便被那漫天的星光逼得手腳忙亂,目不暇接,很快便敗下陣來。
接下來,一誠、一方等十數個華雲宗的煉氣境弟子前僕後繼的上台打擂,當然,也毫無疑問的前僕後繼的敗下陣來。
明宇搖了搖頭,這個級別的打擂,他實在是沒興趣看下去了,于是和胖子招呼一聲,當即獨自離開,朝玄機門的幾個築基境擂台走去。
太極、三才、五行、七星、九宮五系陣法,明宇主修五行,自然而然便站到一座五行陣擂台外觀戰。
「哎呀,你這人怎麼搞的,一波流陣法有你這麼破的嗎?你把它當百詭流了?」
明宇剛站定,便听得身邊一個斯文秀氣的煉氣境六重天的小修士沖著擂台上破陣的華雲宗弟子嚷嚷道。
明宇聞言,當即仔細的觀察擂台陣法的變化,良久,他才看出是一波流,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那煉氣境修士,如此修為便能看破築基修士的布陣手法,委實不簡單。
在東勝神洲,修士布陣手法多有不同,隨著發展逐漸的有了流派之分,其中一波流、百詭流、千幻流、萬重流、無限流五個流派最為有名,明宇只是野路子出身,沒有養成固定的布陣手法,自然沒有流派。
一波流,講究凶猛霸道,一往無前,以威能著稱。
百詭流,注重詭異布置,叫人防不勝防。
千幻流,擅長千變萬化,不拘一格。
萬重流,顧名思義,便是著力于疊加陣法,陣中有陣。
無限流,那是天馬行空,神鬼莫測的手法,鮮有人會。
不多久,那個打擂的華雲宗築基高階修士便被擠下了擂台。
那小修士見狀,當即搖頭晃腦的低聲說︰「哎,孺子不可教,不行就是不行。」
這小修士當真有趣,明宇微微笑了笑,當即施了一禮向他謙虛的討教,說︰「小兄弟,請了,敢問這一波流的陣法該如何破?」
「我靠,你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漂亮,還讓不讓人家女人活了。」那小修士听得明宇的話,當即好奇的別過頭來,剛看到明宇的面容,他當即大叫著遠遠的跳了開去,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
明宇無奈的搖搖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又問︰「小兄弟,不知可否指點一二呢?」
那小修士左右四顧,見他夸張的舉動並沒能引起什麼轟動,登時訕訕的走了回來,說道︰「公子,也知一波流?」
明宇聞言,點點頭,又說︰「一波流,百詭流、千幻流、萬重流、無限流,這是布陣手法的五大流派,不知可對。」
「呃,沒想到你這公子還有點見識,看來你也是懂陣法的人。」那小修士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下明宇,點點頭,夸道。
「呵呵,我叫孤竹,不知小兄弟名諱?」
「在下吳庸。」
二人寒暄了一番,明宇當即向他請教破陣之法。
不得不說,這吳庸絕對是個怪才,他雖然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修為也只是煉氣六重天的修為,但說起陣法來,卻侃侃而談,對陣法之道的見解之精闢、造詣之深,讓自認是陣法天才的明宇也自愧不如。
明宇听得坐如春風,不由嘆道︰「听君一席言,勝讀十年書啊。」
「我看你對陣法也有些認識,不如你上去打擂?」吳庸講解完,見明宇似乎懂了不少,當即提議道。
「我?先看上一會兒再說吧。」明宇聞言,搖搖頭。
「怕什麼,有我指點,別說這個一波流的五行擂台,即便是其它幾個築基擂台,乃至金丹擂台,以你築基初階的修為,都能打下來。」
吳庸不以為然的說道。
語不驚人死不休,明宇聞言,暗暗咋舌,築基擂台他或許能拿下,但是金丹擂台,他想都不敢想,東勝神洲陣法第一宗金丹修士布置的擂台豈是他一個野路子出身的築基修士說破就破的。
「你行的,我看得出來,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吳庸上前,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明宇的肩膀,那語氣像是長輩關拂晚輩,听得明宇目瞪口呆。
這吳庸,還真是怪才啊。
明宇無奈的點點頭,反正他是要上去試一試的,就姑且听他一次吧。
不多久,又一個華雲宗的修士敗下陣來,明宇等了一會,見沒人上台,當即走了上去。
只是,明宇剛上台,登時驚艷全場,在擂台四周觀戰的女修望著明宇忘情的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至于那些男修,卻是唏噓一片,
「天啊!這還是男人嗎?」
「我的神啊!你勒死我算了!」
「好漂亮的帥哥哥!」
「漂亮帥哥哥,我愛你!」
……
「我就知道是這樣。」吳庸站在台下,听著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唏噓,無可奈何的聳聳肩。
感受到擂台下的瘋狂,明宇心中不由生出陣陣寒意,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戴這狐皮面具出門了。
明宇抱拳朝站在台中間的中年修士施禮道︰「在下孤竹,還請玄機門的道友多多指教。」
那中年修士便是這個擂台的擂主黃晏,築基中階的修為。
黃晏接連擊敗幾個華雲宗築基修士,心情大好,見明宇如此客氣,當即笑呵呵的抱拳還禮,說︰「孤竹道友,請了。」
黃晏說完,當即取出控旗,激發布置在擂台上的陣法。
不多時,明宇四周的景致霎時大變。
「一波流的‘五行雲母長石陣’,就試試以強制強吧!」明宇想到吳庸的建議,當即催動真元,揮劍沖向陣眼的位置。
‘五行雲母長石陣’,他是知道的,不多時便沖到了接近陣眼的位置。
那黃晏見狀,神色微微一變,隨即微笑著點點頭,等了這麼久,終于有個懂得陣法的來破陣啦,他隱隱有些興奮。
就在這時,陣法內兩塊尖尖的長條雲母石憑空而現,朝明宇當頭砸來。
明宇二話不說,也不閃躲,徑直沖了上去,揮劍斬向雲母石,那兩塊雲母石只是天地元氣所化,哪經得起明宇的混沌真元一擊,一劍便被斬得粉碎,重新化為元氣消散開去。
元氣所化的雲母石竟然不堪一擊,黃晏見狀大驚,當即揮動著控旗,‘五行雲母長石陣’內頓時黃沙滾滾,十數塊巨大的雲母石呼嘯著朝明宇砸來。
巨石氣勢洶洶,明宇不退反進,仗劍劈斬,劍罡翻飛,一塊接一塊的雲母石被斬碎,在黃沙中消散。
十余塊雲母石被劈得粉碎,明宇長驅直入,直撲陣眼。
那黃晏見狀,當即收起控旗,也撲入陣中,他身影一晃,正好站在陣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