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那妖王想襲擊這世俗小城!」
看清了那黑影的面目,明宇大驚失色,只是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那妖猿便從天而降,龐大的身軀重重的落下,將一幢民房砸得稀爛,殘垣斷壁里隱隱傳出那民房里的人歇斯底里的哀嚎。
「啊,妖怪來了!」
「大家快跑!」
「救命啊!」
一時間,原本寧靜祥和的小城猶如煮沸的開水鬧騰開來,靠得近事發地的數千百姓驚惶失措,都來不及收拾東西,便拖兒帶老的向四周逃竄。
遠處,不明所以的幾百戍衛軍以為是歹徒鬧事齊刷刷的沖了過來,只是當他們見到數丈高的妖猿時,頓時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妖猿站在破碎的民房上,擂著胸膛,仰頭長嘯,滾滾的嘯聲響徹小城,嬰兒啼哭,大人彷徨。
明宇望著肆意妄為的妖猿,想想今日在小城的所見所聞,內心猶豫了一番,心中不忍,旋即沖向妖猿,朝它扔出十余枚築基境的罡雷。
罡雷瞬即爆炸,那妖猿雖是妖王,皮糙肉厚,當被十余枚罡雷這麼同時一炸,也受了點皮肉傷,頓時無比暴躁的嗷嗷叫著撲向明宇。
這妖猿畢竟是妖王,明宇豈敢力敵,轉身當即朝城外飛掠而去,想著將妖王引開一下,讓小城的百姓有時間轉移。
明宇眨眼間便沖出了城門,只是那妖猿追到城門口,竟忽然停下,轉身撲向了城里的愴惶失措的人群,霎時間,數十個被嚇得動彈不得的百姓被妖猿幾腳踏成了肉泥。
明宇大驚,咬咬牙,旋即轉身往回跑。
明宇手持銀月劍,飛上了小城城門樓,凌空揮劍,朝那妖猿斬落,漫天的劍罡如瓢潑大雨傾泄而下,籠罩了妖猿。
妖猿怒吼一聲,無匹的妖元迸發出來,登時將漫天的劍罡沖散,然後它揚起雙手猛的朝凌空撲下的明宇砸去。
明宇雙腳在它手上蜻蜓點水一下,借力倒飛而出。
輕松落地,明宇當即從乾坤袋中抓出一把陣旗,激射了出去。這是他現在能操控的最強的玄級陣法,也是他手中祭煉好的最後一套陣旗。
‘五行斷空碎金陣’!
霎時間,大陣啟動,將那妖猿圍困在陣中,同時城內外的天地元氣一陣翻滾,齊齊呼嘯而來,涌進陣中。
大陣旋即金光燦燦,數十道巨大的金色劍罡凝聚而成,橫亙在妖猿的頭頂,妖猿似乎感覺到了這些巨大的金色劍罡的厲害,仰天長嘯一聲,龐大的身軀又漲大了幾分,浩蕩的妖元破體而出,在它的身軀外凝結一層厚厚的黑甲,黑甲光耀奪目,赫然是件類似于金丹修士的真元甲御的東西。
凝出黑甲,妖猿頓時血盆大口張開,一團黑光閃爍的光球出現它的口中,然後被妖猿噴出,疾速的撞向它頭頂上空那一道巨大的金色劍罡。
轟!
金色劍罡與那團黑光閃爍的光球齊齊炸開,消弭無形。
明宇大驚,見那妖猿又張開血盆大口,還要釋放那種光球,當即揮動控旗催動大陣攻擊。
妖猿再次噴出黑色光球的同時,它頭頂那些巨大的金色劍罡也齊齊發出一聲顫鳴,朝它當頭砸下。
轟隆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在陣中響起,卷起塵沙漫天。
爆炸過後,‘五行斷空碎金陣’的陣旗紛紛崩裂,大陣消失。
一道龐大的黑影從滾滾的塵沙中沖出,撲向明宇。
明宇斬出幾道劍罡,旋即掠向一邊,堪堪躲過妖猿的撲殺。
「不愧是妖王!」
明宇望著黑甲破碎卻並無大礙的妖猿不由暗嘆。
那妖猿撲空,當即又轉身撲來,似乎要和明宇不死不休。
明宇見狀,哪敢與它硬憾,當即驚惶逃竄。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人影撲了下來,漫天的恐怖刀罡落下,霎時間將那頭毫無防備的妖猿大卸八塊。
明宇驚魂未定,望了眼浮在半空的楊三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孤竹小友,我們又見面了!」楊三潭落地,抱拳與明宇問好。
「前輩,來得真是及時,晚輩謝過前輩救命大恩!」明宇旋即上前躬身行禮,言辭懇切。
「小友,無需多禮,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這孽畜還真是該死,竟敢悍然襲擊世俗百姓聚居的地方,當真是不要命了。」楊三潭走到尸首變得七零八落的妖猿身旁,冷冷的哼道。
「上仙啊!下官上淮城縣丞羅元凱恭迎兩位上仙大駕光臨,下官謹代表上淮城三萬黎明百姓感謝上仙大義誅殺妖魔,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啊。」
這時,一個身穿官袍的老者帶著一群驚魂未定的戍衛軍和官員急匆匆的跑到明宇和楊三潭的面前俯首跪拜。
「無需多禮,誅殺妖魔,保一方百姓平安那是我等修士的職責所在,舉手之勞而已。」楊三潭望了眼跪得滿地的世俗百姓,朗聲說道。
「你我還是先離開這吧。」楊三潭說完,當即與明宇小聲說道。
明宇也不想應付這些人,旋即點點頭,與楊三潭離開了小城,朝城外淮河飛掠而去。
淮河邊。
「孤竹小友,我觀小友的真元之力異于一般的先天真元,不知修煉的什麼真元法訣?」楊三潭忽然訝然問道。
明宇聞言目瞪口呆,沒想到楊三潭會問及這麼隱晦的事情,一般修士對自己修煉的真元法訣都是秘而不宣的,更不喜外人過問。
楊三潭見明宇神色有異,當即呵呵笑道︰「孤竹小友莫怪,我只是一時好奇罷了,小友若是不方便講的話,我也是不會勉強的。」
「前輩見諒了,師命難違,晚輩不好明說。」明宇點點頭,很是抱歉的說。
「哦,有其師必有其徒,小友如此仗義,想必令師也是仗義之人,不知孤竹小友師尊現在何處,我倒是想與他結識一番。」楊三潭聞言,笑了笑,急不可耐的問道。
「家師行蹤飄忽,晚輩也甚少與他見面,可能要讓前輩失望了。」明宇心中還有些顧忌,沒敢將天殘子隱修于左天峰的消息告訴楊三潭。
「失之交臂,平生大憾啊!」楊三潭聞言愣了下,忽然仰天長嘆,一副甚是遺憾的樣子。
明宇訕訕的笑了笑,不好接口,在一旁沉默不語。
正好這時,一道白光射入明宇手中,明宇知道肯定是師尊天殘子發來的傳音符,沉吟良久才看了一眼。
「即刻回山!」
一句話四個字,明宇仰天嘆了口氣。
回去還是離開?明宇一時拿捏不定。
「怎麼,是令師的傳音符嗎?」楊三潭驚奇的問道。
明宇苦笑了下,搖搖頭說︰「不是,是一個朋友發來的。」
「前輩,晚輩有事要先行一步了,適才承蒙前輩援手,晚輩不勝感激,必然銘記在心。」明宇躬身施禮,旋即不等那楊三潭說話,飛掠而去,一路向東,卻是與左天峰背道而馳。
離開,這是明宇的決定,師尊天殘子身上現在有著太多不穩定的因素,讓他很不安,不敢就這麼貿然回去。
明宇飛掠出十數里,覺得超出了楊三潭靈識感應的範圍,當即運轉寂滅術隱去了真元氣息,沒入山林。
楊三潭如此輕易的察覺出他的混沌真元與眾不同,明宇心想︰看來以後行事得愈發注意,有外人在時還是要運轉寂滅術隱去真元氣息,以免混沌真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明宇又繼續遁出了十余里,忽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攔在他的身前。
明宇當即停了下來,看清來人面目,登時大驚失色。
「哼,孽徒,膽敢違逆師命!」
來人豁然是明宇的師尊天殘子。
明宇望著眼前已然衰老得不成人樣的天殘子,心中不由忐忑的想︰「他怎麼會變成這番模樣,走火入魔還是壽元將盡?而且他是怎麼準確的感應到自己在這山林中的,寂滅術玄妙異常,師尊縱然是金丹高階巔峰,也不可能如此輕易準確的感應出來。」
明宇心中亂想了一通,良久才戰戰兢兢的說︰「師尊,弟子沒有違逆師命,只是有事要去趟上淮城,原本打算辦完事就回轉左天峰面見師尊的。」
「哼,混賬,你還想狡辯不成?」天殘子大怒,對明宇解釋置若罔聞,當即伸手向他抓來。
明宇大驚,當即掠開,目瞪口呆的望著神色變得格外猙獰可怖的天殘子。
「混賬,你還想跑不成,老夫等這天很久了,把你肉身給老夫留下吧!」天殘子見明宇竟敢閃開,當即再無顧忌呵呵笑到。
留下肉身?莫非他想奪舍?明宇听得天殘子的話,如墜冰窟。
只是要奪舍他人肉身起碼那也得有元嬰方可,天殘子不過是金丹高階巔峰,還沒化出元嬰,他又怎麼能奪舍自己的肉身,明宇一臉驚駭的望著天殘子,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哈哈,混賬小子,老夫原本就是元嬰修士,這具肉身也是奪舍來的,只是這具肉身太弱了,害得老夫修煉《天脈真解》時出了岔子,這才尋了你來頂替他!」
「哈哈,你認命吧!」
天殘子仰天長笑,狀若瘋狂。
「可惡!」明宇大喊一聲,當即全力催動真元,沖天而起,就要逃走。
「想走?給我回來!」天殘子見狀,當即右手成抓,一道混沌真元朝明宇疾速射來,卷著他拉回來。
明宇見狀,瞬即掏出僅剩的幾顆金丹級罡雷扔向了天殘子。
天殘子見得罡雷飛來,當即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當即躲了開去。
明宇見罡雷落空,心登時一沉,暗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