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鵬飛和彩鳳皆沉默的走著,各自懷著心事,腐葉的香味濃郁的蔓延在鼻端,充斥這一股不知道明的曖昧與尷尬氣氛【庶出奸妃第二十四章孽情橫生痴情有罪章節】。
「白……白大哥,你終日關照著我和我家主子,難道不用回家陪伴白夫人麼?」彩鳳歪著頭看著他故意問道,緊張的手心里冒出絲絲粘膩的汗水,五指恨不得把包著藥物的牛皮紙給摳破。
「我夫人在嫁給我的第二年難產而亡,我多年放不下她,所以一直未曾續弦,這兩年我又愛上了一個女子,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無夢。」白鵬飛沉悶的嘆息一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飄向遠遠的沉香閣方向。
「想不到白大哥不但義重如山,還是個情深似海的性情中人,你喜歡的那個神女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彩鳳話里明顯透著試探的意思,人說白大哥喜歡自己,白大哥也從不向人辯駁,還一直上心的照看自己和主子,如今他又親口承認愛上了一個女子,看來那人無疑就是自己了。
白鵬飛听完她的話,自嘲的大笑起來︰「我這只癩蛤蟆可從未妄想過能吃上天鵝肉,只要那只小天鵝能夠無憂無慮的游淌在池塘,我遠遠看著也就心滿意足了。」
「白大哥!」彩鳳嬌嗔一聲,急的跺腳,她是個沖動的性子,根本藏不住女兒紅般醉人的心事。「小天鵝一個人在池塘里的會孤單的,而且池塘困住了自由,她又如何能無憂無慮,到不如比翼雙飛翱翔天際,那多暢快。」
「彩鳳姑娘年紀也不小了,你這麼千伶百俐,如花似玉的,將來一定能覓得一門上好的親事。」此話一問出口,白鵬飛又覺得有些不妥,平白更添了幾分尷尬。
誰知彩鳳完全會錯了他的意思,她心跳得厲害,臉紅羞赧低下了頭︰「誰說我想成親的事了,哪有白大哥這麼調侃人的?」
二人又沉默一陣,半晌後,白鵬飛皺著劍眉先開了口︰「彩鳳,你家主子那麼疼你,一定會幫你尋一個配的上你的良人,要是跟了我這樣的,只怕會白白糟蹋了你這麼一個靈秀的美人。」
原來傳言是不可信的,他喜歡的不是自己,彩鳳眼里起霧了,她努力的吸著空氣,極力的遏制住涌上喉嚨的酸澀,語氣帶著哭腔︰「不說了,白大哥我們快點回去吧,主子她……她還在等著我給她煎藥呢,你知道的……她身子向來就贏弱……」
彩鳳斷斷續續的哽咽著,一直努力在笑,可眼淚卻如她藏不住的心事一般全部暴漏出來,最終她忍不住,哭著跑往沉香閣跑去。
茗慎斜斜倚在藤椅上,看著滿園蕭瑟的秋色,心事如風中落葉般翻滾,目前的形式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關心則亂,她當時就不該把怨恨表現出來,要是冷靜的去籌謀的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犀妃現在時不時的來找麻煩,承歡又落到了皇後的手里,她該如何去扳回這場敗局呢?
一陣急促的細碎腳步傳來,只見彩鳳湘竹色的妃羅裙裾在眼前一閃而過,伴著細細的綴泣聲鑽進了屋子里嗚咽起來。
茗慎納悶的站了起來,打算進去問問,她是不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卻听見背後響起一道熟悉的清朗笑聲︰「慎貴人今天身子見好啊,都能出來透透氣了,不過秋風乍起,您可得仔細冷風侵了身子。」
「鵬飛,彩鳳怎麼了?在誰那受委屈了?」茗慎轉頭問她,又將擔憂的目光移到彩鳳的房門上。
白鵬飛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尷尬的笑道︰「她可能就是一時還想不開吧,應該過幾天就好了,彩鳳姑娘那麼開朗…….」
「你欺負她了?」茗慎打斷他的話,嗔視著他問道。其實她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早就覺察出彩鳳對白鵬飛的心思,只是她也知道白鵬飛的心思,所以一直沒有提過撮合他倆的事情,也沒動過這個念頭。
「沒……沒有的事,臣一直把她當妹子看待,哪舍得欺負她呀。」白鵬飛面色亦略有尷尬之色,但很快被嘻哈一笑掩蓋過去。
「跟我出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茗慎淡淡的說完,自徑往外面走去。
「臣遵命!」白鵬飛躬身一笑,跟了出來。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著,茗慎也不說話,白鵬飛一路跟隨,偶爾抬眼瞧瞧她的臉色,那冰雪霜冷的清艷姿容,總讓他幾度移不開眼。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楓葉林深處,茗慎突然止住腳步,幽望著一片爛漫艷麗的紅楓,輕聲開了口︰「鵬飛,你覺得這里的楓葉美麼?」
「美,美!」白鵬飛不解的望著她,附和著。
茗慎轉過頭來,眸中映著楓葉的火紅,嫣然啟齒︰「寒冬一來,在紅的楓葉也都會枯黃,世事無常,彩鳳跟著我是沒有出路了,憑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向他要一個宮女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想把彩鳳許配給你,哪怕做妾也行【庶出奸妃第二十四章孽情橫生痴情有罪章節】。」
白鵬飛有點惱的別過頭去,口氣也嚴肅起來︰「只怕臣要辜負貴人的美意了,彩鳳姑娘應該有更好的歸宿,就算臣依了貴人的意思,續弦她當正妻,也不過是成全您的心思,彩鳳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那你就把她當成你心里想的那個人,彩鳳性格沖動,因為你犀妃不斷過來找麻煩,我怕她出事你懂不懂?」茗慎本也是太過擔憂,所以出口的語氣也不自覺的重了幾分。
「有些東西能替代,但是有些人是誰也代替不了的,就比如你斷了的翡翠簪子,不是麼?」白鵬飛沉著臉,從袖子里掏出他幫茗慎瓖嵌好的斷簪,略微激動的口氣里有幾分醋意。
茗慎轉過了身,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許,她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也許,白鵬飛是對的,她現在很亂,她不知道怎麼樣才算是對彩鳳好。
白鵬飛望著她羸弱在秋風里的背影,口氣緩和了下來,走過去將簪子插進她的發間,溫聲道︰「關心則亂,臣知道貴人你擔心什麼,保護一個人的辦法很多,並不是你把她許給我了,就是對她好,那是在害她。」
「你回去吧,這幾天不要在過來了,給我時間去好好勸勸那傻丫頭。」茗慎淡淡的說道,獨自離去,失落的炯影漸漸淹沒在爛漫艷麗的紅色之中。
白鵬飛目送茗慎走遠後,決定去關雎宮看看他那不讓人省心的姐姐,由于關雎宮離翊坤宮並不算太遠,所以半路上便遇見了擺架回宮的犀妃娘娘。
他雖然十分反感這個女人,但她現在畢竟是皇上的妃子,君臣之禮不可廢,更何況又撞了個正著,若不過去請個安,那就太不符合規矩了。
「臣給犀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白鵬飛硬著頭皮過去,以為寒暄一下就算了,沒想到這一搭話,成了他這輩子都贖不清的內疚和罪過。
「起來吧,白大人不必多禮,不知大人是否空閑,倘若得空,不如陪本宮去翊坤宮中小坐一回可好?」靈犀本來妒恨的臉,瞬間笑成堪比晚霞還要絢爛的嗔紅。她剛剛在養心殿門口吃了閉門羹,心情正處在萬分氣惱難過之中,沒想到竟然驚喜的偶遇了她想染指的男人,高興的跟枯木逢春似得。
「臣還要去關雎宮看鳳貴妃,娘娘的好意臣心領了,恕不能奉陪。」白鵬飛說著轉身就走,他實在沒有必要跟這種難纏的女人過多廢話。
「慢著!」靈犀擋住了白鵬飛去路,一襲華美的宮裝勾勒出窈窕的身材,艷麗如霞的妝容美的像朵妖嬈的芍藥花,可見她產後恢復的很不錯。
「娘娘還有何吩咐?」白鵬飛拱手問道,隱忍中帶著幾絲不耐。
靈犀含笑輕嗔道︰「白大人是不是看不起本宮啊,幾次三番的請你過來翊坤宮坐坐,你都竊詞推月兌,記得以前慎貴人還住在翊坤宮時,你可是常常往這邊跑的,怎就偏偏本宮請不動你?」
「犀妃娘娘深受皇恩,又是皇子啟的生母,地位堪居妃位之首,臣怎麼敢看不起您呢,只是臣確實有事在身,他日一定登門請罪,臣先行告退。」白鵬飛淡淡說完,果斷的饒過她,闊步往關雎宮方向走去。
靈犀氣的嘴角抽搐,指著白鵬飛的背影,厲聲喝道「站住白鵬飛,本宮以犀妃的身份命令你來翊坤宮,有件事情本宮要拿你查問。」
「臣——謹遵犀妃娘娘懿旨!」白鵬飛微惱的止住腳步,回身跟她走進了翊坤宮殿內。
白鵬飛被靈犀帶到了翊坤宮的寢殿,她遣散了所以的宮人,挨著他很近的地方坐了下來,孤男寡女共處,加上靈犀的輕浮的神態舉止,到處都充斥著曖昧的氛圍。
靈犀輕輕捧白玉酒壺,斟了一杯酒,漫不經心的自飲,到是一旁的白鵬飛顯得有些坐不住了,他冷瞥了靈犀一眼,問道︰「犀妃娘娘若是沒什麼事,臣就先行告退了。」
「別急著走嘛?」靈犀一把按住了白鵬飛的肩膀,隨即像只投懷玉燕般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將手里的酒杯遞到白鵬飛緊繃的唇邊,嬌軟酥笑︰「如此良辰,為何我們不能把酒言歡,冤家,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好苦。」
「娘娘醉了,有什麼話改天在說吧!」白鵬飛將推開她,靈犀身子失重,酒杯啪的碎裂在地上,青瓷片的一角,還殘留這她唇上的胭脂印。
靈犀倒在地上出了一回神,慢慢地冷笑起來了。「白鵬飛,你真是有眼不識金瓖玉,本宮連眼高于頂的皇上都能迷住,那里不如彩鳳那個野丫頭。」
見白鵬飛不回答,她輕輕拉起白鵬飛的手,不疾不徐輕柔著。「慎貴人殺了太後,她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不如你跟本宮合作,皇上那麼喜歡本宮生的啟兒,倘若把啟兒過繼給你姐姐,你們白家將來更是前程無量,而本宮也會一心一心的輔助鳳貴妃,還有你。」
白鵬飛眸色寒光一凜,礙于她是個女人,不想給她難堪,只是將她的手甩開,冷冷的站著,不屑看她一眼。
男人都是經不起誘惑的,女人最大的本錢就是美貌和身體,好不容易有了和他獨處的機會,她不想讓機會流失,緩緩解下了衣裳,將鮮活白皙的身子貼在他的背上,嘴唇在他身上呢喃出音節。「你只看到彩鳳的可憐,那里知道我在風光背後的苦楚,皇上不讓我見啟兒,後宮的女人個個如狼似虎的,恨不得把我分吃了,我終日在惶惶不安中度過,你為什麼就不能關照一下我呢?」
白鵬飛轉身,瞪著靈犀**縴細的身子,快速的月兌去長衫,連她頭和身子一起蒙住,奪門而出。
靈犀被蓋住的臉上,紅潮褪盡,徒留一片慘白。她長長的指甲深深陷進手掌肉中,流血了也不覺得疼,只听見磨牙的恨聲︰「白鵬飛,你給臉不要臉,本宮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