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昭華公主是真的傷心了,她不吃不喝,不言不語,惹得陳淑妃擔心不已,此時,她到寧願昭華向平時鬧脾氣那樣大呼小叫、飛揚跋扈。
陳淑妃當然知道女兒的心思,她心里一邊埋怨佷兒中澤惹昭華難過,一邊希冀他能進宮安慰一下昭華。
陳中澤沒有來,倒是莊王文宣來晴玉宮向淑妃請安了。以前,文宣極少到晴玉宮,但這段時日,他倒是來得勤了,隔三差五就過來向淑妃請安,有時還送些新巧的東西給淑妃和昭華。淑妃雖然一直以來不大瞧得起文宣的母親吳妃,但對皇子文宣,那可是半點不敢怠慢的。
「兒臣文宣向淑妃娘娘請安!」文宣向來細致,他一進來就察覺到淑妃有心事。
「莊王有心了!」淑妃收起愁緒,讓左右為文宣上茶和糕點,與莊王閑聊起來。
事實上,淑妃和莊王能聊的東西並不多,無非就是文宣問淑妃近來身體可好,淑妃問文宣她母親近來過得可好,如此而已。
「怎麼不見昭華妹妹?莫非又出宮玩去了?」文宣笑問道。
淑妃嘆了口氣,道︰「唉!這次倒是沒有出去,她心里不大痛快,在內室里悶著哩,大半天了,連口水都沒喝,可愁壞了我了!」
文宣道︰「我去瞧瞧皇妹吧,說不定她賣我個面子,多少吃點東西!」
淑妃遲疑了一下,點點頭,道︰「也好,對你她至少不會太任性!」
文宣走到昭華臥室,兩側侍奉昭華的宮女連忙向文宣行禮︰「參見莊王殿下!」
莊王笑笑,示意大家免禮。
昭華知道文宣來了,眼楮也懶得睜開。
文宣走到昭華身邊,道︰「昭華,听淑妃娘娘說你大半天都沒吃東西了,這可怎麼行?起來喝點湯吧!」
昭華也不理文宣,翻了個身,背對文宣。
文宣笑道︰「皇妹如果不給面子,為兄可是賴著不走了!」說著從架上取了冊書,在昭華榻邊坐下讀了起來。
昭華見文宣真坐著不走了,心中煩躁,坐起身來,杏眼圓睜,道︰「你近來怎麼會事?三天兩頭往這里跑!」
文宣笑道︰「你終于肯說話了!」
昭華道︰「我知道你就是想籠絡我母親,好在父皇面前替你多說好話,讓你當太子,是不是?」
文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隨即,他又笑道︰「你多心了!」
昭華道︰「哼,你和文睿的那檔子事別以為我不懂,我也懶得理你們!」。
文宣轉移話題,笑問道︰「究竟是什麼人把昭華惹惱了,說給為兄听听!」
昭華橫了文宣一眼,道︰「原來你是過來幸災樂禍是吧!我知道,你們听說我要跳湖尋死,一個個都巴不得我有個好歹……」說著說著,昭華的音調里帶著哭腔。
文宣倒真不知道昭華「自殺未遂」一事,他見昭華此時的樣子,立刻猜到了七八分,道︰「莫非,是為了陳中澤將軍?」
昭華叫道︰「你說什麼啊?」
文宣笑道︰「其實那天在孟原姑姑府上,我就看出皇妹對中澤有情有義,說真的,昭華你的眼光的確不錯,雖說我朝人才濟濟,但能如中澤這般出類拔萃的,可真是不多!皇妹金枝玉葉,中澤風華卓然,當真是天作地合的一對!」
昭華神色黯然,道︰「可恨多了個蔣晨君!」
文宣臉色一動,但隨即又笑道︰「昭華你又何必自尋煩惱?你是帝國的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只要你想要的,必然是你的,無非就是父皇的一張聖旨而已。父皇向來器重中澤,他肯定也希望你們能共結連理!」
這話當然是昭華喜歡听的,她的神色有所緩和,喃喃道︰「可是,如果那樣的話,表哥肯定會忌恨我。我不僅想得到他的人,還想得到他的心……」
文宣笑道︰「中澤是個聰明人,他遲早會明白你對他的一片痴心,他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昭華想了一會兒,又問道︰「莊王哥哥,你是見過晨君的,你也是男子,你說說看,那晨君真的有那麼好嗎?表哥從來對我都關愛有加,舍不得我受一丁點兒委屈,如今竟然為了她,對我如此狠心,她真的有那麼好嗎?」。
文宣的腦海里浮現出晨君那嬌美絕倫的樣子,心中不禁蕩起層層漣漪,他當然不會實話告訴昭華,晨君那樣的溫婉月兌俗、柔情似水、才華橫溢的女子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他違心說道︰「我對她並沒什麼印象,在我看來,我皇妹昭華公主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姑娘!」
昭華的心情已經好起來了,她笑容滿面,問道︰「一直以為就欣王哥哥會哄人,沒想到莊王哥哥你也這麼會說話!倒是我母親,常數落我太任性!」
文宣笑道︰「昭華你的任性,恰恰是你的率真熱情之處,比許多裝模作樣的女子可愛多了!」
昭華笑意吟吟,道︰「莊王哥哥你對我真好!」
文宣笑道︰「如果皇妹有需要為兄幫忙的地方,為兄一定竭盡全力!好了,你是不是該吃點東西了,別讓淑妃娘娘太擔心!」
看著昭華把滿盤珍饈吃完,淑妃心中高興,她從一側打量著莊王,心想,莊王籠絡自己,自己也該用什麼法子把他籠絡住。
待文宣走後,淑妃拉住昭華的手,道︰「昭華,你以後可別再做什麼作踐自己的傻事了,你是公主,金尊玉貴,而且也長大了,不能讓人笑話。幸好這事沒讓你父皇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高興!」
昭華微微嘆了口氣,道︰「母親,中澤表哥明明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他為什麼突然就變了呢?」
淑妃柔聲道︰「中澤固然是個不錯的青年,可是泱泱大國,好男兒又豈止中澤一個,你千萬變太鑽牛角尖啊!」
昭華神情黯然,道︰「就算有比表哥更好的,可那與我何干?我就喜歡中澤表哥一個人……」
昭華言語間流露出的哀傷和無奈讓淑妃心疼心驚,她沒想到女兒對中澤用情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