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陳明泰怒道︰「讓我跟蔣子安做親家,門都沒有!」
陳中澤也生氣了,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我不妨直說,我今生今世非蔣晨君不娶!爹,你如果替兒子幸福著想的話,就不要逼我娶別人!」
陳明泰道︰「澤兒,既然你是我兒子,這件事情,我就不會讓你胡來。我會盡快跟你淑妃姑姑商量,讓你和昭華公主的事情定下來!」
陳中澤在父親面前跪下,央求道︰「爹,我什麼事情都听你的,唯獨娶妻一事,讓我自己做主好不好?我會好好疼瑩芊的,一生一世好好照顧她,盡到做兄長的責任。可是,也求你為我想想,我對晨君是真心的,如果不能娶她,我這一生都會痛苦。」
陳明泰道︰「哼!為了一個女子,你竟這般沒出息,低聲下氣!這件事情沒有商量,你多說無益!你承認瑩芊這個妹妹也好,不承認也好,反正這是事實,由不得你!至于想娶蔣子安女兒的事,只要你還是我兒子,就想都別想!」
陳中澤氣極,站了起來,望了父親一眼,向外走去。
「哥哥!那個晨君一定是個很美的女孩子,對不對?」原來瑩芊一直在外面听著,見陳中澤出來,問道。
提到晨君,陳中澤對瑩芊的態度再也冷不起來了,他點了點頭︰「在我心中,沒人能跟她比!」
瑩芊道︰「哥哥,我支持你!你對晨君這麼痴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陳中澤看了瑩芊一眼,覺得她也沒那麼討人嫌了。他沖她笑了笑,走了出去。他不相信她有這個能量,但她的話還是讓他挺受用的。
望著陳中澤離開的背影,瑩芊喊道︰「哥哥,已經不早了,你去哪里?」
「軍營!」陳中澤丟下兩個字,走出了家。
陳瑩芊走到中澤的書房,見父親仍氣呼呼坐在那里,輕輕走到他身後,替他捶著肩背,柔聲說道︰「爹爹,其實哥哥有心愛的人是件好事啊,你為什麼不滿足他的心願!」
陳明泰嘆了口氣,道︰「澤兒是我們陳家未來的希望,他娶什麼人,不僅是他一個人的事,也是整個家族的事。他如果能娶昭華公主,我們陳家的地位就更穩固了,他自己也會有更好的前程!」
瑩芊微微皺了皺眉,道︰「地位,前程,不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開心嗎?如果哥哥得到這一切,卻得不到心中所愛,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
陳明泰道︰「瑩芊,這事你可千萬別幫你哥哥說話,你們還年輕,許多事情都不懂,我這個當爹的,會害自己的孩子嗎?」。
「可是……」瑩芊還想說。
陳明泰已打斷了她的話,他站起身,拉著瑩芊的手,滿臉慈愛地說道︰「瑩芊,這些事你不要操心,你剛回到府上,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什麼不適應的就告訴我,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我已經向你淑妃姑姑說了你的事情,她也很想見見你,明天我就帶你入宮!」
瑩芊欲言又止,點了點頭。
夜色陰晦,還飛起了點小雨。
陳中澤騎馬來到軍營,在軍中上下巡視一圈。這時,他看見了左伯誠大將軍也帶著數位隨從在營中行走。
「中澤參見左大將軍!」陳中澤走上前去,向左伯誠大將軍行禮。
左伯誠笑道︰「中澤,你真有心,這麼晚了還來巡察隊伍!其實你剛回京城,應當好好修整一下。」
陳中澤道︰「左大將軍過獎了,其實說到鞠躬盡瘁,中澤還要向左大將軍學習才是!」陳中澤說的並非奉承話,他是真心誠意這麼說的。如果今晚不是與父親話不投機,他也不會到營中來。
左伯誠大將軍與陳中澤聊了好久,無非是操練軍士、分配軍餉、整肅紀律等事情。末了,左伯誠說道︰「如今干戈盡除,四海升平,但我們不能放松警惕,不能懈怠,要利用現在的時間養精蓄銳,好好處理好軍中事務,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要想用兵神奇,平時得多下功夫!」
陳中澤問道︰「左大將軍是不是有什麼新的想法?」
左伯誠道︰「我們全軍上下士氣很好,但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多數兵士勇氣可嘉,但書讀得不多,智謀不足,作為普通士兵,倒也無所謂,但若作為士官就不行了。所以我打算針對中級以上的士官進行經史兵法的訓練,從而提高軍隊作戰能力。中澤,這件事,你負責一下!」
陳中澤道︰「左大將軍請放心,中澤明白您的意圖,中澤一定竭力做好!」
左伯誠點頭微笑道︰「你做事,我放心!好了,我先走了,你也早些就寢!」
看著左伯誠將軍的背景,陳中澤有話要說,他叫道︰「左大將軍——」
左伯誠回過頭,道︰「還有什麼事嗎?」。
中澤猶豫了一下,道︰「沒什麼事!您走好,有什麼事情盡管吩咐!」
左伯誠笑了笑,上馬離去。
陳中澤吸了口氣,再次叫道︰「左大將軍,我有話對你說!」
左伯誠勒住韁繩,微笑著望著陳中澤,似乎在鼓勵他有什麼話就出來。
陳中澤道︰「左大將軍,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您的私事,中澤不該多說,可是,中澤還是斗膽要進言,請左大將軍不要怪罪!」
左伯誠心中納悶,不知道陳中澤究竟想說什麼。
陳中澤道︰「我在孟原公主府上看到了結緣花,我知道這種花只會在我們征戰過的邊疆才會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花是左大將軍您送給她的。我看得出來,左大將軍您對孟原公主情深一片,公主對您也很尊重,我覺得,您可以再勇敢一點,其實您和公主真的很配!」
左伯誠以前曾經是孟原公主丈夫魏陵的屬下,魏陵對他有知遇之恩,因此他對魏陵夫婦一直十分尊敬,魏陵過世以後,左伯誠對魏陵留下的孤兒寡母十分照顧。可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如此全心全意照顧孟原公主母子並不僅僅是因為報答魏陵的恩情,還因為他已經愛上了公主。他很自責,公主是自己恩人的遺孀,而自己如果對她有非分之心的話,豈不是太對不住平城將軍魏陵了。所以,這些年來,他始終把自己對公主的感情埋在心底,默默地關心著她。
然而,左伯誠沒有料到,陳中澤竟然看透了自己的內心。
左伯誠佯裝發怒,道︰「你說的是什麼胡話?孟原公主乃是平城大將軍遺孀,我對她豈會有覬覦之心?你不要逞聰明胡亂猜測,惹人話柄!」
陳中澤沒有退卻,道︰「平城大將軍過世多年,如果孟原公主下半生能取得幸福,平城大將軍在天之靈也會安慰的。將軍你與公主相識多年,如果真的兩情相悅,乃是美事一樁,又何必計較別人說什麼?」
左伯誠看了陳中澤一眼,沒再說什麼,騎馬離開。
陳中澤並非多事之人,只是左伯誠大將軍和孟原公主都是自己非常尊敬的人,他們如果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實在是件天大的好事。陳中澤自己是個痴情之人,所以巴不得天底下所以痴情之人都能有好的結局。
夜色更濃了,陳中澤現在要去見一個人,潘乾。
來到潘乾所居營帳,竟然沒見到人。陳中澤自言自語道︰「他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