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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家有庶妹

假山的另一邊,傳來女孩子的明朗的笑聲,陳中澤心道︰「家中來了客人麼?不會是……」

「嗚……」一件東西斜飛向陳中澤,向他的腦門砸過來,陳中澤順手一接,原來是一個竹蜻蜓。

「少爺,你回來了,沒砸到你吧!」小丫環秋兒跑了過來,從陳中澤手中取回竹蜻蜓。

秋兒後面,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陌生少女,她身材修長,瓜子臉兒,長長的睫毛,一對眸子十分靈活,顯然,剛才無所顧忌歡笑的人就是她。

少女見到陳中澤,眼中閃著喜氣,叫道︰「你是哥哥!」

「你是誰?」陳中澤覺得自己是明知故問,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少女的身份,她一定就是父親在外面生的那個女兒。

少女笑吟吟說道︰「我是你妹妹瑩芊啊!哥哥,坊間都說你是少年英雄,玉樹臨風,英偉不凡,今天見了果然如此啊!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樣!」

「秋兒,老爺呢?」陳中澤委實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妹妹沒什麼好感,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跟父親闡明晨君的事情。

未等秋兒開口,瑩芊說道︰「爹爹剛才出去了!」

陳中澤望了瑩芊一眼,只見她烏溜溜的黑眼珠正望著自己。陳中澤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也不理睬瑩芊,徑直向前走去。

「哥哥!」瑩芊拉住陳中澤,道︰「你會做竹蜻蜓嗎?小英寶替我做的這個總是飛不起來,你幫我再做一個好不好?」

陳中澤面無表情,說道︰「我從來不玩這些東西!」他的腳步並沒有停。

瑩芊緊跟在陳中澤後面,一邊走一邊喋喋說道︰「哥哥,你看見沒有,池塘里新養了好多錦鯉,可漂亮了!這個秋千架是爹爹派人新換的,我最喜歡蕩秋千了!對了哥哥,我不會騎馬,你什麼時候有空教教我好不好?」

陳中澤不去理她,就像沒听見她的話一樣。

瑩芊抓住陳中澤的胳膊,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哥哥,你說嘛,你什麼時候教人家騎馬啊?」

陳中澤將胳膊抽出,說道︰「你想騎馬,你爹自己會安排人教你的!」

瑩芊嗔道︰「什麼我爹你爹,我爹爹不就是你爹爹嗎?我才不要別人教了,我有你這麼個大將軍哥哥,騎馬的事情,當然得由你教!」

此時已走到書房門口了,陳中澤實在不願意瑩芊繼續糾纏下去,道︰「你去玩吧!我還有事要做!」

瑩芊道︰「有什麼事情要做?我可以幫你啊!」說著,已經走進陳中澤的書房了。

陳中澤也不好攆她出去,嘆了口氣,心道︰「這丫頭可真是聒噪!」

「哥哥,你看,我替你把書房收拾過了,是不是更明亮了?」瑩芊滿臉得意的笑。

陳中澤這才發現,自己的書房竟被人動過了,書畫什麼東西的位置都改變了。

「小英寶!」陳中澤臉色變了,叫道。

小英寶從外面跑了進來,道︰「少爺,有什麼事情?」

陳中澤道︰「我怎麼跟你說的,外人不要隨便進入我的書房,我的東西也不要讓人動!」

瑩芊忙道︰「哥哥,不關小英寶的事,是我自己進來的。我是你妹妹,不是外人啊?」

陳中澤無語了,他在桌前坐下,心中很是郁悶。

瑩芊見陳中澤沒說話,走到他面前,眨著眼楮,目光狡黠,問道︰「哥哥,你能告訴我‘卿影入夢來,幽幽笑語聲,常聲今生里,天涯伴卿行’里的‘卿’是誰啊?」

陳中澤盯著瑩芊的臉,一字一頓說道︰「出去!」他的語氣里帶著命令,讓人無法反抗。

瑩芊微微撅了撅嘴,極不情願地走出書房。

陳中澤終于舒了口氣,終于可以清靜一下了。可是就在這時,瑩芊又笑意盈盈轉身回來,她根本不在意陳中澤芒刺般的目光望著她,從一個書櫃里掏出一個錦盒,笑著走到陳中澤面前,道︰「哥哥,這是什麼花,真好看,可以送給我嗎?」。她所說的花,就是那朵晶瑩燦爛的結緣石花,是陳中澤一直準備送給晨君卻沒有送的。

陳中澤緊張至極,從椅上彈了起來,從瑩芊手中奪過錦盒,喝道︰「你不是你該動的東西,以後不許再踫!」他是真的怒了。

瑩芊有些委屈,說道︰「不給就不給,發這麼大火干嘛?你當哥哥的送給妹妹一件見面禮也是應該的!」

陳中澤將瑩芊向外推去,道︰「很抱歉,我跟你還不熟,請你出去,不要再打擾我!」

「中澤!你這是干什麼?」這是父親陳明泰的聲音,剛才一幕,剛好被他看見了。

「爹!」陳中澤懶懶叫了聲。

陳明泰聲音中帶著責備,道︰「澤兒,瑩芊是你妹妹,你要疼她愛護她才對,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對她?」

瑩芊連忙解釋道︰「爹爹,你別怪哥哥,哥哥對我很好,他剛才陪我說了好多話!」

陳中澤心道,哼,剛才似乎是你一個人在說話吧。

陳明泰慈愛地對瑩芊說︰「瑩芊,你先出去玩一會兒,我有話對你哥哥說!」

「好!」瑩芊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陳明泰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對陳中澤說道︰「你看看,你這個妹妹多懂事多乖巧,她剛到這里本來就很拘束,你還用那種態度對她!你一向是個通情達理的孩子,在瑩芊這件事上你是不是太小氣了點!」

「什麼?她會拘束!」陳中澤一笑,道︰「爹,對不起,我想我暫時不能達到你的期望!你女兒的出現,總讓我聯想到你對我娘的不忠。」

陳明泰的臉色變得鐵青,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用盡可能平和的口氣對陳中澤說︰「我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對你娘怎麼樣我問心無愧,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你以後也會這樣的!」

陳中澤搖搖頭,道︰「我不會這樣,我如果心里已經有了一個人,是絕對再也裝不下第二個了。」說這里,他又想起了晨君美麗的面孔。

「好了,我不想跟你爭這些無聊的問題!」陳明泰道︰「不管怎樣,你得對瑩芊好一點!她也是陳家的骨肉,這些年一直長在外面,已經夠虧待她了,我們是她的親人,你是她的親哥哥,你不應該太冷落她!你不會看不出來,她真的是個招人疼的好孩子!」

陳瑩芊招人疼這一點,陳中澤委實沒看出來,大大咧咧嘰嘰喳喳的女孩子向來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喜歡的,是晨君這種溫柔婉約、恬靜高貴的女孩,他也認為,只有這種女孩才是招人疼的。不過,他看得出來,父親的確非常疼愛這個庶生的女兒。

陳中澤眼珠一轉,道︰「爹,你讓我多疼愛瑩芊,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陳明泰有些不快,道︰「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陳中澤笑道︰「爹,你千萬別這樣想,我只過想我們都將心比心。」

陳明泰道︰「你說,你要我答應什麼事情?」

陳中澤笑道︰「我喜歡上一個女孩,不過不是昭華,我希望你能讓我娶她!」

「什麼?」陳明泰站起身來,道︰「誰?」

陳中澤鼓起勇氣,說道︰「鎮陽侯家的小姐,晨君,就是過去給昭華公主做伴讀的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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