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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落寞淑女

晨君笑了笑,在畫上題下「沉醉東風」四個大字,晨君雖然外表縴柔嫻靜,但字卻寫得端正大氣,瀟灑有型。

昭華公主似乎早已等不及了,她說道︰「好了,晨君的畫畫好了,母親你和孟原姑姑說話吧,我帶晨君俊軒出去玩了。」

俊軒說道︰「我要去御馬房看馬!」

昭華公主道︰「御馬房有什麼好看,又臭又悶的!」

淑妃笑道︰「好了,昭華,俊軒想去你就帶他去吧!記住,別在宮中亂闖!」

昭華搖了搖手,道︰「好了,我知道了!」說著,就拉著晨君和俊軒往外走。

晨君向淑妃和孟原公主各行了個禮,道︰「娘娘,舅母,我們先退下了!」

到了御馬房,俊軒最是興高采烈,畢竟是男孩子,喜歡馬,況且他是平城大將軍魏陵的兒子,骨子里流著魏陵的血,所以一見到那些良駒就感到興奮。晨君雖然是個女孩兒,但她頗通馬術,俊軒最喜歡听晨君講馬的知識。

「俊軒你看到那匹頭大額寬很是粗壯的棕黑馬嗎?你別看它體格不大,它可是純正的草原馬,不畏寒冷,生命力特別強,經過調馴後,在戰場上勇猛無比,漢朝是匈奴人打仗最喜歡用這**!還有這邊的這匹白馬,它的肋骨是十七根而不是十八根,應當是來自西域,你看它的樣子多高雅!」晨君娓娓談著,俊軒听得如痴如醉。

昭華對馬興趣不大,她說道︰「唉呀,不就是一些馬嗎?有什麼意思?我們換個地方玩吧!」

俊軒道︰「昭華姐姐,這些馬身上有這麼多學問,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昭華說道︰「好了,你們覺得有趣你們再慢慢看了,我還不如回去跟孟原姑姑聊天!」說著,便離開御馬房。

俊軒的興致還是很高,纏著晨君問長問短,晨君一一給他講解。

「好好好!」不遠處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拍手笑道︰「真想不到,宮中竟然有這樣一位女伯樂!」

俊軒和晨君尋聲望去,原來是莊王文宣,他們行禮道︰「參見莊王殿下!」

文宣望著俊軒,道︰「俊軒,我們是表兄弟,不必這麼拘禮,你就我莊王哥哥就好了。一段日子沒見,又長高了許多,孟原姑姑進宮了嗎?」。

俊軒答道︰「母親在晴玉宮跟淑妃娘娘說話!」

文宣「哦」了聲,目光移到晨君臉上,道︰「這不是以前我皇妹身邊的蔣家小姐嗎?好久不見了。」

晨君輕輕一拜,道︰「晨君給殿下請安!」

晨君在宮中呆了很多年,與昭華的兩位皇兄都是認識的,只不過因為男女有別、尊卑有別,並未單獨交談過,出宮以後,偶爾進宮也只是呆在晴玉宮中,極少與皇室他人謀面。

文宣打量著晨君,心中贊道︰「好一個天仙般的女子!」

「蔣小姐,既然你如此精通馬術,不妨評評本王這匹坐騎如何。」說著,文宣叫人牽來一匹紅馬,它骨骼清奇,皮毛油亮,四肢細長,即使不懂馬的人一看也知道這是一匹好馬。

晨君圍著紅馬轉了一圈,說道︰「殿下這馬是天下難得一見的汗血寶馬,速度超凡,耐力很強,反應靈敏,是頂級的千里馬!」

文宣听晨君這麼說,頗為得意,道︰「不錯,這馬的確是汗血寶馬,是我父皇賜給我的。」

「不過。」晨君補充道︰「此馬的祖先為沙漠馬,習慣在干燥環境中生存,而對過于潮濕陰冷的環境不太適應,殿下若去一些沼澤之地時,要特別愛惜這馬才是。」

「是嗎?」。其實對于晨君的話,文宣並未听進去太多,不過對于晨君的人,文宣倒是頗為心儀︰「馬房里還有好幾匹馬,是大食使者剛進貢來的,蔣小姐願不願意再去看看?」

晨君不想與文宣進一步交談,歉聲說道︰「請殿下見諒,昭華公主還在晴玉宮等我們,殿下的好馬,我們是無緣欣賞了!」

一邊的俊軒十分聰明,他懂得晨君的意思,催道︰「晨君姐姐,我們快走吧!昭華姐姐一定等急了!莊王哥哥,我們下次再會!」

晴玉宮中,淑妃和孟原公主隨意閑聊著,淑妃嘆道︰「時間真快啊,孩子們都這麼大了!」

孟原公主道︰「是啊,想當初晨君進宮給昭華做陪讀的時候,她倆都還是小不點,現在都成大姑娘了。」

淑妃道︰「晨君這孩子長得真的太美了,我身處宮中,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不過像晨君這般相貌的姑娘,真的很少見到,難得的是這孩子又懂事又聰明,真是討人喜歡,以後哪家娶了她,可真是有福氣啊!」

孟原公主道︰「淑妃,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晨君的終身大事的。你知道的,魏陵的姐姐過世早,他姐夫終究是個男人,哪里懂得女兒心事,晨君也快十七了,還沒許配人家,我是想,我替她做主,得給她定門親事了,我今天進宮,就是想請你幫你出出主意。」

淑妃道︰「以晨君的條件,普通是王公子弟是配不上她的,能娶她的,必須是最卓絕的人。公主你是不是心中已經有人選了?」

孟原公主笑道︰「不錯,這個人是你非常熟悉的。」

淑妃也笑道︰「我想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人了!」

孟原公主說道︰「那你說說看,我們是不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淑妃一笑,道︰「莊王文宣和欣王文睿都尚未娶正妃,他們兩個是皇子,任何一個,都不辱沒晨君吧!若把晨君許配給他們兄弟中的任意一個,晨君都會有大好前程!」其實,淑妃心里還有些私心,不管怎麼說,晨君也算半個自己人,如果她能許配給莊王欣王兩人當中任意一個並能得寵,那不也是替自己籠絡了關系嗎?

孟原公主搖了搖頭,笑道︰「看來我們想的還真不一樣。淑妃,你覺得我們晨君跟你佷子陳中澤是不是很配的一對兒?」

「中澤!公主你心里的人選是中澤?」淑妃有些愕然。

孟原公主微微一笑,道︰「不錯!我想撮合他們。若我的外甥女能嫁給你佷子,我們更是親上加親了!」

淑妃一時無語,一直以來,她都希望自己的女兒昭華公主能嫁給中澤,現在孟原公主突然說想把晨君許配給他,這豈不是非常為難的事情。

「我不同意!」說話的是昭華公主,只見她站在門口,滿臉通紅,怒氣沖沖,顯然方才孟原公主和淑妃的談話她都听到了,她叫道︰「我不同意!中澤表哥絕對不能娶晨君!」

孟原公主道︰「為什麼不可以?他們門當戶對,郎才女貌,青梅竹馬,一個未娶,一個未嫁,為什麼不可以結成姻緣?」

昭華公主又氣又急,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孟原公主,只是叫道︰「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反正他們兩個就是不行!姑姑,你就是偏心,什麼事都只知道關心晨君!不管怎樣,中澤表哥除了我不可能娶別人!母親,姑姑,今天當著你們的面,我給你們說清楚,如果你們硬想把蔣晨君塞給中澤表哥的話,到時可別怪我把蔣晨君當敵人看!」

昭華這麼說,倒是把淑妃和孟原公主給震驚了,她們都沒想到,昭華這麼直接的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這時,晨君和俊軒走了進來,晨君是何等聰慧敏感的人,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昭華見到晨君,心中有氣,從桌上拾起一把團扇就朝晨君擲去,並指著晨君叫道︰「蔣晨君,你給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晨君一愣,道︰「昭華公主,你怎麼了?」

這時,俊軒一把推開昭華,昭華向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孟原公主和淑妃趕緊扶住昭華。

孟原公主喝道︰「俊軒,你干什麼?」

俊軒脖子一揚,道︰「她干嘛這麼凶巴巴的對晨君姐姐?」

昭華更氣了,指著晨君的鼻子嚷道︰「蔣晨君,你到底處心積慮做了多少事?又是攛掇姑姑幫你說親,又是指使俊軒跟我作對!」

淑妃拉住昭華,道︰「昭華,快別生氣了,我跟你孟原姑姑只是隨便聊聊天而已,不關晨君的事!」

「蔣晨君,你記住,不要打中澤表哥的主意!否則,我只當沒認識過你這個朋友!」昭華橫眉冷目,厲聲說道。

晨君心下已明白事情的始末,她望著昭華,說道︰「公主,你的意思我明白!」

「你走,你趕快走,我不想見到你!」昭華叫道。

晨君朝陳淑妃、孟原公主各施一禮,道︰「淑妃娘娘,孟原姑姑,晨君不方便久留,先行告退!」

孟原公主看著晨君委屈落寞的樣子,十分心疼,說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安排人護送你!」

而陳淑妃,望著女兒昭華的臉,心里想道,昭華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該替她考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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