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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是青妃!她沒有說謊

他就那麼站在珠簾之後,望著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人仙的區別。

那麼,他是要感謝這個紫氣還是趕走這個紫氣?此刻,他心里十分凌亂,他不想她變成仙,那意味著她隨時可以不打招呼就走。

但是——

狹長的眸望向床上騰在半空的女子,渾身的紫氣,黑氣已經漸漸稀薄。

攥緊了拳頭,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帝王白當了!竟然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飯菜都可以被下毒!

「陛下!找到了!」

林大仁如同鬼影兒一樣出現在門口,低頭跪著說道。晉南安剛好擋住他的視線,他並未看到內殿床上的風景。

「是誰。」

「是茶水中含了大量的砒霜,陛下一直是飲酒的,柳妃卻不停地喝水,所以……」

「孤問的是——誰投的毒!」

轉身,怒吼,一腳踹在他肩膀,將他踹翻幾米遠,倒在殿中的石柱上,口吐鮮血,「是……青妃娘娘。在青妃娘娘的首飾盒中還有半盒的砒霜……」

「將青妃先關到死牢,擇日審核。」

沒想到,竟然是她。晉南安覺得有些不可置信,那個笨笨的女人會笨到這種地步嗎?

轉身關上門,他再回頭,床上柳宜心已經落回了床鋪,一臉的安詳,皮膚又恢復了之前的通透。

「呼。」

晉南安舒了一口氣,心稍稍的安穩一些,將仙果隨手一扔,神色疲憊褪了衣衫,他躺倒在她身旁,伸出手摟住她有些冰冷的身子。

一夜安眠。

——我不是——昏割線——

「啊……」

一聲尖叫響徹內殿。

「你……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里!」

柳宜心抓起被子毫不留情的先是一推,隨後一腳把某帝踹下床。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踹,恩……還是在床上。微微慍怒的俏臉,黑發半遮著細眸,單手撐著床沿,側了面睨她,她居然還能裝出一副我很無辜的表情。

好,很好。

「你……你你……你那是什麼……表情!你……你不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和我……睡在一起……」

柳宜心結結巴巴的說著,邊說邊用微弱的神識去探索身體的每一處,「呼……」

她一聲長嘆,好在沒有破了身。

人身,特別是女子。是萬萬不可破身,否則仙氣會全數渡給那個破她身的男子,並且再也存不了仙氣。

看她那如負釋重的表情他就沒由來心底一陣不爽。她這是什麼表情,似乎被他睡了很不好?

憑他的容顏和身後的財富,誰人不愛?哪怕是男子……額,昨晚都忘記了令如風。想到令如風,晉南安的頭又開始疼。

一個頭,兩個大。

抬眸看向那個一邊整理發絲一邊悠然哼著小曲的某只神仙,晉南安面色陰郁的站起來,他勢必要告訴令如風,他不再允許他喜歡他。

「晉南安,你要去哪?」

看到晉南安起身要走,臉色很差,她想起剛才自己是趴在他胸前睡著,推他一把外加踹他一腳,她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睡他的,居然還打他。

天,他一定生氣,唔,她可不想丟了這張長期飯票。

尤其是她現在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像是昨晚就……咦,她的手上怎麼有著隱隱的紫氣?

晉南安回頭,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不知道是嘲諷她呢?還是他晉南安自己?

「小妖精,因為你我可第一次誤了早朝。」

「啊……」

她可沒讓他不去啊,晉南安這個混蛋怎麼怪在她身上,柳宜心的腦袋是落後的電腦吧?只能處理一樣事物,多了就死機。

她正思索著自己的紫氣,忽然被他打斷,腦袋里一片混亂。失神中,晉南安已經神出鬼沒的坐在床邊,抓住了她的下巴,本就狹長的眸子眯起來像是狐狸一般,誘惑人心。

但那口中吐出的話卻讓柳宜心渾身發寒,人也清醒過來,四目相對——

「妖精,你夢里我可是欺負你了?」

「恩?現在給我裝傻充愣了?還把孤踹下床!」不知不覺中,他加重語氣,特意強調自己是皇帝的身份。

「我是混蛋是吧?」

「怎麼不說話?」晉南安看著她怔神,在她唇上狠狠一吻,「這樣是不是無惡不赦的大混蛋?」

「你……你……你……」

忽然被吃了豆腐,柳宜心大腦又一次當機。來不及說什麼,晉南安已經如風一般離去……並吩咐下去,「給她穿衣打扮,不許她到處亂走,直至孤回來。」

「是!陛下!」

什麼嗎!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先給她威脅,讓她害怕,趁她不注意的功夫又偷偷吻她,陰謀!絕對是陰謀!

木偶一樣的被宮女們擺來擺去,最後鏡子里出現一位美妙的佳人,周圍的景色似乎全都失去光彩一般,只有她,耀眼如星。

不過……

鏡中容貌精致親國青城的女子低垂眼簾。她確實有罵他,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鏡中人忽然抬頭,鏡里鏡外,四目相對,目光里滿是驚恐,他……也是大神!

——

御書房。

「陛下,您今日沒有早朝,眾臣不知怎麼了,都知道您不是病了,而是……」

林大仁端著晉南安素來愛喝的龍井,面帶痛惜的說道。

「而是孤沉迷,不可自拔。是吧?」

他從一大堆奏折中抬頭,已經倌好的發用雕刻著金龍的發冠勉起,整張俏臉都在晨曦中沐浴,恍若神仙。

林大仁被說得語塞,他想說的被陛下先說了呢……

只能顫顫的回道︰「是。」

「那孤該找誰呢?眾口悠悠,孤也堵不住不是?」

「陛下說的是……」

林大仁滿頭冷汗,公主殿下,你可害死雜家了……若不是你說讓雜家來勸說,雜家也不會命懸一線啊!這話剛開口,陛下把奴才該說的都說了……奴才還怎麼敢往下說?

「恩,那你有何見解?」

「呃啊?」

林大仁愣住,「陛下……您……是要听奴才的見解?」

「恩,說說看。」

第一次,晉南安沒有一腳踹飛他,而是溫和的問他,林大仁眼底瞬間涌出無數感動的淚花,「陛下……」

「快說!」晉南安看出這個林大仁又開始他那些娘娘腔的感動了。語不耐煩的打斷他。

「是!陛下!」

林大仁喊得鏗鏘有力,隨後腦袋里咕嚕嚕轉起來,他唯一沒幫著傳的話便是……處死柳妃。陛下那麼寵愛柳妃,昨夜的發狂和一夜的纏綿,乃至今早的誤早朝都表明了陛下是真的動了情。所以——

「陛下,奴才認為應當殺雞儆猴!這樣就無人敢說什麼了!」

「呵呵。」

晉南安沒答話,呵呵笑了一下,讓林大仁又愣了。

這些日子,晉南安的笑越來越多了,這和以前絕不一樣,所以,作為跟隨他那麼久的很久很久的奴才,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站在一個界限,而不是吃里扒外。

果然,自己押對了寶。

林大仁舒了一口氣,看著晉南安滿意的揚起嘴角,林大仁還沒來及開口奉承兩句,晉南安以放下了奏本,往龍椅軟軟的靠背上仰去。

慵懶的姿勢,昂起的下巴,突出的喉結,致命的美感。林大仁便噤了聲,不再說話。

忽然,一句話打破了安靜。

「是誰讓你這麼問的?」

他本闔著眸,忽然張開了,對上洋洋自得的林大仁那雙驚恐的眸,他揚起嘴角,眸中噙滿笑意,「恩?林大總管,我可不認為你有那麼大的膽子來問孤這種問題。」

「呃……這個……」

林大仁一時答不出話來,只能悻悻低頭,冷汗隱隱順著脊背留下,還未來的及想出對折,晉南安已經站起來,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倒是聰明。孤就饒過你,不過孤得罰你……」

林大仁覺得肩上不僅僅是一只龍爪,更是千斤石。他渾身酥軟,提不上勁,直到晉南安說繞過他,他這才覺得身上一陣放松……

但晉南安一句話又把他的心提到嗓眼——

「陛下……」

「放心,不難。孤要你……當臥底。」

「陛下!」

「孤看好你的,林總管。」晉南安走過他身旁,一字一頓說道,最後不忘喊一聲林總管。提醒著他,這位位子,很多的人,都想要。

「好了,把柳妃用孤的玉輦抬過來,吩咐天牢打掃衛生,孤稍後要去探望青妃。」

「是,陛下。」

——

盡管是打掃過的天牢,濃濃的血腥味依舊刺鼻。

「阿嚏!」

在柳宜心打了第三個噴嚏的時候,晉南安把自己的手帕遞給她,眸子里滿是寵溺,「捂住吧。會好些。」

獄卒們紛紛低下頭,無人敢看帝王柔情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但個個都知道了,柳妃……絕對是陛下的逆鱗。

也是這後宮首個受寵的妃。

「陛下,青妃就在里面。」

「恩,你們都退下吧。」

屏退所有人,晉南安帶著柳宜心小心翼翼的邁著台階,似乎面前就是稀世珍寶。

「慢一些,這里很黑。」

柳宜心心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她有些懵懂的眸看向身側一臉柔情的他,小心翼翼呵護著的他,她想說,自己什麼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話到嘴邊卻吞了下去。

手被他握著,一陣溫暖,直達心扉。

「陛下!陛下,陛下來了!青兒就知道,陛下一定會來救青兒的!」

「晃瑯瑯~」

「陛下,青兒是無辜的!青兒沒有投毒!是有人害青兒!」

「陛下,陛下要相信青兒啊……」

青妃毫無那日的妖冶,一臉蒼白,發絲凌亂,並無傷痕。顯然牢獄中的人並未對她多加拷打欺辱,她手上戴著笨重的鐐銬撲過來,撲了一個空。柳宜心則在晉南安的懷中隨風轉了一圈。

這里,到處散發著霉味和血腥味。

「陛下……你……」顯然,近了,青妃也看到柳宜心,大笑著跌坐在地,「哈哈……我就說……陛下怎麼會……會來……原來……帶著病人……興師問罪來了……哈哈……」

「青兒。」

晉南安蹙眉,攬著柳宜心的腰站在看起來干淨些的台階上,面帶不悅,「孤不是……」

「晉南安,她真的是無辜的。」

黑暗中,他懷里的女子輕輕開口,晉南安詫異的低頭,在暗紅色的火把下,那張臉上,一雙眸不含任何的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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