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蘇徹赫連蘇穆兩個小祖宗一齊鬧起來了,這倆孩子長得賊像,性子卻截然相反。赫連蘇徹基本上一天要哭上三四回,尿了哭拉了哭餓了哭睡不著了還哭……總之嬌慣得很!蘇三琢磨著像他爹赫連巒那個混世魔王,而赫連蘇穆就不一樣了,除了餓極了的時候簡直淡定得不像個娃兒。
見蘇三回來,小雙忙抱著哭得凶狠得多的赫連蘇徹到了蘇三跟前,「你快女乃女乃他吧,才走沒多久就哭起來,估計餓了。」
蘇三將手里提得一串藥包擱在了桌上,從小雙懷里接過了赫連蘇徹,對小雙說,「我身子不舒服,大夫說不能喂女乃,怕會傳染給了孩子。你去打听看看哪里有賣牛女乃的,去買點回來。」
小雙聞言仔細瞧蘇三臉色,「哪里不舒服,出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蘇三撇撇嘴,「誰知道怎麼回事兒,可能是洗澡水太涼了凍著了。」
小雙走到了桌前拿了藥,「我去買牛女乃,順便讓人把藥熬了。」
蘇三沖著小雙背影喊道,「熬兩份兒啊,白禮少俠有些水土不服,也染了風寒。」
小雙點了點頭,帶著藥去了廚房。
白禮見院中只剩蘇三朱雀還有兩個嬰兒,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溜溜地回了房間。
蘇三也不理會他,抱著赫連蘇徹到了朱雀跟前兒,「沾了蛇毒,幫我把毒逼出來。」
朱雀冷著臉,眸中帶著一絲責難,「怎麼回事?」
蘇三聳聳肩,「本是我差他去砍竹的,難不成他被蛇咬了我能坐視不理嗎?」
朱雀不由分說地接過蘇三懷中的赫連蘇徹,將他安置在另一個搖籃里,然後冷硬地拖著蘇三向洗澡間走去。
蘇三掙扎道,「孩子怎麼辦啊?怎麼也要等小雙回來的吧?」
朱雀不理蘇三,推開洗澡間門,將蘇三推進去又將門關起。瞧那樣子是真生氣了,雖然在旁人眼里朱雀似乎天天冰著一張臉像生氣了一般。
蘇三瞧朱雀氣怒的樣子,也不敢再惹惱他,滿臉堆笑地看著朱雀,退到洗澡間門口,打開了門,沖白禮的房間喊道,「白少俠,麻煩幫我看一下孩子!」
朱雀啪地將門合上,將蘇三抱起擱在換衣服的榻上,接著自己也翻身上了榻,就如電視劇中演的那般,雙掌抵在蘇三背上運起功來。蘇三覺得背上涌入一股溫熱,漸漸地這股溫熱隨著靜脈游走,渾身跟著熱起來,到最後熱氣聚集在胸口,噗一口吐出一口黑血,似乎連帶著將那熱氣也吐出。
完事了卻並不像電視中演的要昏倒臥床,吐出黑血後蘇三覺得一身輕松像是泡過溫泉一般。蘇三回過身,可憐巴巴地望著朱雀,「下不為例……」
朱雀冷冷地瞥了一眼蘇三,不言語,翻身跳下衣榻離開了洗澡間。蘇三踫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聳了聳肩。瞧這樣子想求他給白禮逼毒是沒戲了。
蘇三忽然想起了伍思通,于是跟在朱雀後面出了洗澡間,與將白禮冷眼逼視到一旁的朱雀打了個招呼便朝前廳去了。
店里正忙,伍思通正在結賬,蘇三轉到櫃台里搶過了算盤,「這兒交給我,白禮被蛇咬了,你快去幫他把蛇毒逼出來。」
伍思通疑惑,「方才進去時不是還好好的嗎?後院角落里常年灑雄黃酒,不可能有蛇啊!」
送走了結賬的客人,蘇三轉頭對伍思通道,「在竹林里被咬的,我幫他把毒血吸出來了。不過身體里還有些殘毒,你幫幫他好的快些。」
伍思通的反應倒出乎蘇三意料,他兩眼冒金光,「這麼說來掌櫃的與那個痴小子有了肌膚之親咯?」
蘇三白眼伍思通,「什麼肌膚之親!救命豈有男女之別!」
伍思通咯咯笑,「這次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把他留在山下,可要好好教教讓他自行斷了回風洞山的念頭。」
蘇三嘆氣,「他即喜歡修仙你由他去便是了,人各有志,或許他就喜歡那樣的生活也未可知。」
伍思通斂起了笑容,低聲道,「其實在風洞山上的日子無聊的很,終日除了典籍修心就是練功煉丹,而且還要守著那些嚴苛而又不知所謂的門規。年輕時我也以為能逆天而行飛身為仙,後來老了才漸漸明白,不過痴人說夢。我一輩子已經蹉跎了,不想小禮也和我一樣。」
蘇三支著下巴,斜睨伍思通,「想必你年輕時是個孤高自傲自負無理的家伙吧。」
伍思通黑線,「我年輕時可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孤高自傲也是理所當然……」
蘇三撇嘴,「嘁,就知你如此才教出白禮那麼臭屁自以為是的人。」
伍思通訕笑,「小禮自小在風洞山上眾星拱月過來,性子自然是有些自傲。我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從活潑天真變成今天這副模樣,想來真是心酸。」
蘇三理解伍思通的意思,他那話放在21世紀就是洗腦的意思,有如傳銷一般,從不信到入魔,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蘇三想像著正太版的白禮從活潑可愛變到現在一心修仙無比臭屁,不由為他悲哀。她瞥了一眼伍思通,見他還沉浸在過去的回憶里,嚷著提醒道,「還不快去。」
伍思通這才想起蛇毒的事,溜溜地出了收銀櫃台鑽到了後院。
約莫午飯時小雙才回來,手里提著一小桶牛女乃,她照著蘇三的吩咐煮過了才端到後院。
然這喂孩子又成了一大難題。蘇三瞧著小雙用湯碗把牛女乃端過來才想起這個時代是沒有女乃瓶子的……
蘇三哄著懷里大哭的赫連蘇徹,朱雀搖著搖籃里小鬧的赫連蘇穆,兩個人吵得蘇三頭都大了。蘇三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向小雙道,「去找兩塊帕子來。」
小雙折身回了自己房間取了兩條手帕交給蘇三,蘇三取了一條圍在了赫連蘇徹胸前,這才拿起湯匙喂起來。
似是聞到了女乃味,赫連蘇徹哭得並沒先前那麼凶了,然待蘇三將一匙牛女乃喂進他嘴里他又鬧了起來,將嘴里的牛女乃盡數吐了出來。
蘇三掀起巾帕為蘇徹擦嘴,嘴里念叨著,「我的小祖宗誒,你再這麼挑剔就只能餓肚子咯。來,乖,張嘴……」
赫連蘇徹卻是一點也不甩蘇三的面子,哭聲比先前還凶了。
便在這時在堂屋為白禮逼毒的伍思通出來了,嘴里嚷道,「我說掌櫃的,你是給孩子喂了什麼啊害他哭成這樣兒。」
蘇三白眼伍思通,眸中寫著「還不都是你那臭屁師佷害的」。
伍思通裝作看不懂,湊到石桌前端起牛女乃碗聞了聞,道,「牛女乃太羶了,你就這樣喂給他他當然不喝。」
小雙連問道,「伍賬房可有什麼好法子?少爺和小姐太小了,吃不了干飯,若是再喝不進去牛女乃怕是餓兩天肚子了。」
伍思通將牛女乃碗擱回桌上,後背著手,一臉高深莫測地樣子,「想當初我接過小禮的時候他也是沒斷女乃的娃兒……」
蘇三拍哄著懷中大哭的赫連蘇徹,朝伍思通投去一記抱怨的眼神兒,「都這時候了還賣什麼關子!信不信我把你那個好師佷趕回去!」
伍思通忙嬉皮笑臉起來,向蘇三說出其中秘密,「我那時是喂的羊女乃,起先也是不喝的,後來在女乃水里加了點冰糖他便喝了。想必牛女乃也是一樣的。」
小雙聞言道,「我去前面取點冰糖過來。」說罷撥腿離去,片刻後拿著一罐冰糖回來,取了兩顆放進尚還溫熱的牛女乃碗中。
蘇三拿著湯匙一陣攪拌,然後舀了一匙重新喂赫連蘇徹,赫連蘇徹似是記得先前的教訓,怎麼也不張嘴。頭搖來搖頭蹭到湯匙,將一匙女乃灑在了胸前。蘇三無奈,將湯匙放回了碗中,用食指蘸著一點牛女乃,將食指強硬伸進了赫連蘇徹嘴中。本是哭鬧的赫連蘇徹停了下來,開始裹蘇三的食指。蘇三便這樣來回蘸了幾次,再用湯匙喂的時候終于不再小嘴緊閉。
喂過赫連蘇徹,蘇三又抱過了赫連蘇穆,極少哭鬧的赫連蘇穆小眼已經哭紅了,看樣子是真餓了。有了先前的經驗,這回兒喂起赫連蘇穆輕巧多了。
然這邊才喂完赫連蘇穆那邊搖籃里的赫連蘇徹又哭了起來,蘇三將赫連蘇穆放回了搖籃,叉著腰無奈地望著赫連蘇徹,「你又怎麼了!」無奈歸無奈,抱怨完了蘇三便彎腰將他抱出,拆開小包被,這個才喂飽的小祖宗拉了一尿布稀拉拉的粑粑。
蘇三低罵,「你不是吧,才喝完就鬧肚子!還真當自個兒是王子,這麼嬌貴!」罵完蘇三又想了想,他爹是太子,他可就不是皇子麼!真是冤孽!人赫連蘇穆還是公主呢,也沒見那麼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