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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灌木林不足以遮擋這毒辣的太陽。

馬車上蘇三躺在竹席上,嘴里不停念叨著心靜自然涼。鏡仙坐在一旁扇著扇子,一陣陣風吹向蘇三。

只有朱雀似是不怕熱一般,仍穿著黑衣,裹得嚴嚴實實。

身下的竹席熱透,蘇三骨碌翻身躺到涼的地方去。手上拿著那張鮮血繪出來的地圖,皺著眉道,「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嘛!兵器?還是要我去把這些兵器的主人滅了?一個個都看起來很高端的樣子,恐怕真打起來被滅的也是我吧。」

鏡仙應聲道,「這七樣的確是兵器,都在江湖上久負盛名。要想得到這七樣兵器怕是不容易。」

蘇三側過頭,「現在絕情弦不是已經在我手上了嗎,反正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且先找齊這七樣兵器再說吧。」

朱雀道,「這七樣兵器只有和合劍未出世。武林盛傳和合劍在逐雲頂上萬劍窟之中。」

鏡仙附和,「我也听說過,只是和合劍遲遲未現身,不知是謠傳還是確有其事。」

蘇三皺鼻子,「反正都要都湊武林大會的熱鬧了,到時候偷偷進萬劍窟探個究竟不就得了。」

鏡仙輕笑,「就你聰明,我們兩個笨蛋都不知道進萬劍窟查看成了吧。」

蘇三呵呵笑,「那是,你們兩個禽獸怎麼能跟主子我比呢。哈哈∼」

鏡仙抿唇,扮可憐,「怎麼竟叫人家禽獸,真難听。」

蘇三嘖嘖兩聲,「你本來就是禽獸啊,那白白的尾巴成天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就算有心把你當人看也難啊!」

鏡仙眨著桃花眼,「又收不起來……」

蘇三微微側頭,想起一個一直想問卻總忘記問的問題,「喂,朱雀,你看到的鏡仙是什麼樣的?」

朱雀聲音冷冷清清,「銀發紅眸,九尾。」

蘇三抓起一綹銀發,「說來也怪,即便看見你真身也該是條狐狸,怎麼就是這人身狐尾的樣子。話說回來,這尾巴長人身上是啥樣啊,從哪兒長出來的啊,尾骨那地方嗎?和小狗的尾巴一樣嗎?」

鏡仙臉黑下來,頭一扭背對著蘇三,袍子一揮將尾巴蓋了起來。

蘇三起了身,湊過去,「我不是以前沒見過嘛!」說罷又從袍子底下模出一條銀尾,拿在手里揉著,「手感真好啊,毛色這麼漂亮撥下來直接可以做圍脖了。」

鏡仙一哆嗦,背脊泛涼,轉了身正對著蘇三,將尾巴藏好。

蘇三笑嘻嘻,「听說狐狸都很臭,幸虧你是人身,不然的話我才不要帶你上路。」

鏡仙反駁,「人界的狐狸是有狐臭味,我是仙狐!不臭!」

蘇三擺擺手,一副不想爭辯的樣子,「不臭,不臭,就你香。」

鏡仙急眼,「真不臭,不信你聞聞看!」說著拉開單薄地紗衣,挺著雪白的胸pu便湊到蘇三跟前。

蘇三只覺鼻頭一熱,不妙,忙伸手捏住鼻孔防止鼻血流出來。

鏡仙卻誤會了,以為蘇三嫌他臭。委屈的拉上了衣襟,喪氣地垂頭坐在一旁,有氣無力的扇著扇子。

仰了半晌頭,蘇三才松開了捏鼻子的手,朝鏡仙叫罵,「哇靠,臭狐狸你不要動不動月兌衣服啊!老娘好歹也是個女人啊!你t媽d是男人嗎!皮子比老娘還白還女敕!」

鏡仙聞言紅鑽一般剔透的眸里又有了光澤,望向蘇三,「你不是嫌我臭才捏住鼻子的?」

蘇三白眼,「你以為呢!真不知道就你這智商是怎麼當教書先生的。」

鏡仙臉上浮出笑意,端得傾國傾城,「他們那些低等的人類哪能和幻姑比。」

蘇三黑線,低等的人類!原來這家伙在別人面前心氣兒比天高總是板著一張美臉是身為仙狐的驕傲。她還當他只是活得太久性子冷清而已……那朱雀這家伙呢?據說他可是上古神獸啊……就算在仙界里都是國寶級的人物……蘇三心中訕訕,怪不得在主子跟前都跟塊冰山一樣……

兩只傲嬌的禽獸!

……

臨近城鎮,路上來往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蘇三撩開窗簾望去,多數是拉著牛車往鎮上做買賣的周遭村民。

蘇三放下了窗簾問道鏡仙,「前面是什麼鎮啊?」

鏡仙從行李中掏出一張錦玉地圖,看了一會,道,「應該是靈安鎮。」

蘇三朝外面的車夫喊道,「大黑,加速!」

大黑其實和他的相貌身板並不相稱,他和鏡仙差不多高,身段風流,只是皮膚略略黑了些,不過是斷斷沒有黑到包青天那種程度的,相貌也還算端正。可起了個名兒叫大黑,一听就跟滿身肌肉的黑臉大漢一般。他本是宮里的侍衛,臨行前被赫連巒硬塞來當車夫。實打實的細作,隨時向赫連巒傳遞蘇三的動態。

大黑淡淡應了一聲,馬車明顯快了起來。

然未走了多久便听外面馬兒嘶鳴,接著大黑吼了一聲,「姑娘小心!」

馬車晃動,鏡仙將蘇三護在懷中,掀開門簾帶著蘇三跳下馬車,朱雀緊隨其後跳下馬車。

只見迎面來了一匹失控的棗紅俊馬,馬上一個藍衣女子已然嚇得臉色慘白,不斷喊著「哥哥,救我!哥哥!救我!」棗紅俊馬踢中了大黑,大黑被踢飛好遠,拉馬車的馬也受了驚。

一赤面高大男子騎在一匹黑色大馬上,滿面焦急,想救人又無從下手,只得徒喊著,「小倩,穩住!抓緊僵繩不要掉下來!」

棗紅俊馬已經瘋了,這時候要是從馬上摔下來一準會喪命在馬蹄之下。

鏡仙低聲詢問蘇三,「要救嗎?」

蘇三輕笑,「你去看看大黑,這兒交給我好了。」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根細竹筒,對著細竹筒一吹,一根針飛出,扎在了馬上。

蘇三腳一踩地,運起輕功,在馬兒倒地前將馬上的藍衣女子帶下馬背。她輕功雖和鏡仙朱雀比起來差上十萬八千里,可跳舞時飛來飛去或像現在這樣救個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二人腳方落地便棗紅大馬便低鳴一聲倒在了地上。

赤面男子下了巴,急急奔向藍衣女子,左右打看,「有沒有受傷?」

那被呼作小倩的藍衣女子長吁著氣,「沒事了哥哥。」

赤面男子極高,目測約有兩米。確定了小倩沒受傷才過來向正在馬上找銀針的蘇三道謝,「吳某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小倩也向蘇三抱拳,「小倩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瞧這樣子倒像是江湖兒女。

蘇三捏著從馬上撥出來的銀針,淺笑,「舉手之勞。」

赫面男子望了那棗紅馬一眼,「紅棗大概是被人下了藥才會突然受驚發瘋。」

小倩也望向那棗紅馬,眸中心疼之意不掩飾,「紅棗自小便跟在我身邊。性子溫順。肯定是被人下了藥才會這般。」

蘇三聳肩,「馬兒沒死,針上抹的是迷藥。藥勁過了便好了。只是不知能否恢復平靜。」

小倩眸中浮出喜色,跑到紅棗跟前伏跪在地上抱著馬脖子,「太好了……紅棗沒事了,沒事了。都是我不好,才害你被人下藥。」

這邊事態平息了,蘇三疾步走向大黑,鏡仙正攙扶著向這邊走,他嘴上掛著血痕,額間冒冷汗,估計傷得不輕。

蘇三走上前便一陣劈頭蓋臉,「你沒長腦子啊!你的武功是練來當擺設的嗎!看見馬踢來了不會躲開啊!」

大黑望著蘇三,「小的受命保護姑娘,便是丟了這條命也不能讓姑娘受半點傷。」

鏡仙眉頭皺著,「若是他躲開,那一蹄踢到馬上,現在受傷的便是我們了。」

蘇三心里自是明白,卻仍是生氣。不過是上司的命令,有這麼重要嗎!一個個都這樣,為了所謂的命令義氣不惜扔掉自己的性命。救了她這個不相干的人,惹得自己的親人悲慟便滿足了?

蘇三臭著臉,「把他抱上馬車。朱雀,你駕車。」

赤面男子似是過意不去,追到了馬車旁,「這位姑娘,害這位小兄弟受傷吳某實在過意不去。這里有點銀子,還請姑娘務必收下。不然吳某實在無法心安。」

蘇三也沒有推月兌,只想快點結束對話進城找大夫。隨手接過了銀子。「馬兒受驚也非你們所願。不必介懷。」

赤面男子仍是一臉過意不去,道,「在下吳法,赤炎吳氏鏢局的總鏢頭。姑娘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來尋,吳某必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蘇三點頭,「知道了。我等趕著救人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朱雀便長鞭一揮,馬車飛馳而去。吳法兄妹站在原地對著那馬車齊齊深鞠一躬。

馬車上。

蘇三欲解開大黑的衣裳察看傷勢,大黑卻拉著蘇三的手不讓蘇三動作。

蘇三以為他覺得男女授受不親,遂一張臉更臭了,罵道,「小命都不保了還顧什麼男女有別!」說罷便掙開他的手,將腰帶抽出,綁住了大黑不老實的手。

拉開外衣,解開褻衣,心髒往下的地方手掌大的一團紫黑觸目驚心。肋骨斷掉的地方戳著皮膚,看得很明顯,怕是再亂動一分骨頭便要把皮戳破。

蘇三皺著眉,突然一陣惡心涌上心頭。連忙撩開車簾將頭伸出馬車干嘔起來。

鏡仙將褻衣輕輕蓋上,過去替蘇三撫背,「我把傷處蓋上了。沒事了。」

蘇三嘔了半天也沒嘔出東西來,將頭收回來。擦了擦嘴角的黏涎,道,「可能是剛才馬車突然失控有點受驚。」又看向大黑時傷口果然已經被雪白的褻衣遮蓋了起來。

而看不見傷口蘇三才注意到方才沒抓住的一抹奇怪——大黑臉和脖子黑黝黝的,身上的皮膚卻是漂亮的月牙白。想必方才大黑阻止蘇三查看傷勢的真正原因是這個吧。

蘇三冷下了臉,喝道,「你是誰!」

一聲冷喝卻沒得到回應,人已然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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