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對這丫頭簡直無法理解,就不知道她腦袋瓜里面想些什麼,她狼吞虎咽的吃著,葉就在一邊守著,什麼也不說,什麼也沒做,這女孩他認識了很多年,沒心機,坦率,有話直說,個性大大咧咧,看上去蠻橫無理,實際上真沒幾分心機。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吃完東西出來,葉走在她身後問她,往前的腳步一頓,安思默呵呵的笑了兩聲。
「今晚我去你家住。」
葉擰眉,有些無奈到,「你不會是為了氣某人吧!」
安思默上前摟著他的手臂,親昵無間,「哎……葉你真是看得起我,要是他有你一半在乎我,我豈會流落街頭?走吧,去你家,我累死了。」
葉領著她去一邊的停車場取車,一邊走一邊說,「話先說在前頭啊!你也知道,我工作期間不穩定,你明天又要上課,所以吵到你我不負責。」
「誰說要你負責了,我只是想要找一個棲息之所而已。你不是讀研嗎?怎麼事情這麼多?」
「我忘記說了嗎?我現在在醫院腦科實習,拿到證以後就直接上班了。」打開車門,將小丫頭塞進去,自己也坐上車,「你明天要是精神不好直接請假不去上課了吧!兩只眼楮腫腫的,看上去一點精神也沒有。」
「那可不行,我睡覺有三小時就好。」
得到她信誓旦旦的保證,葉哭笑不得,葉住在A大附近的黃金地段單身公寓,一室一廳,布局簡單,但是誰都知道,這里一套單身公寓的價格不便宜,葉為了方便上班,所屬醫院又是A大附屬醫院,所以才決定在這里買一套公寓,卻沒想到,倒是方便了上A大附屬中學的安思默。
安思默偶爾不回家,完全在他這里解決睡覺問題。家里甚至有她的睡衣褲,葉時常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自己的單身公寓,自己卻老是誰在沙發上?
默默一進門就輕車熟路的去主臥,從葉的單身衣櫃中取出自己的睡衣,直奔浴室,一點兒都不知道客氣,葉睜大眼楮膛目結舌,隨即無奈淺笑,這丫頭是不是忽略了他的性別?
浴室傳來水聲,恰好也有電話進線,葉看到電話揉了揉眉心,黑眸掃了一眼浴室走到陽台接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葉眉心擰得死緊。
默默一出來就看到他站在陽台接電話,背對她,感覺到身後的動靜,葉轉過身,匆忙說了兩句話就掛斷了電話,然後邁步走向她,「你先休息,我有點事要去醫院一趟。」然後將鑰匙塞到她手中,匆忙出門。
單身公寓很快剩下她一個人,每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就特別想念茉歌。
葉的生活習慣很好,他的生活領域完全聞不到煙味和酒味,而是清澈的陽光氣息,跟她小舅舅不同,小舅舅抽煙,雖然不是經常,可是卻也不能忽略那種味道。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安焰離開了,這是隔天放學後她才從管家口中得知,他去法國參加皇家音樂會,作為嘉賓出席,可是他居然不跟她說一聲。
默默心里委屈,每天上課也提不起精神來,拿著空白的草紙,一遍又一遍的寫著安焰的名字,甚至她寫安焰的名字寫得比自己的還好看。
同桌每次都很好奇的問她,你很迷戀那個音樂家嗎?一直寫他名字?
她哭笑不得。
安焰這一走,就是一個月,葉也被派遣海外留學,硬生生的就這麼走了,葉有的那天,她去機場送葉,葉跟往常一樣,溺愛的揉著她的長發,「我只去一年,回來就能正式工作了。」
葉將公寓的鑰匙給她,讓她沒事的話也去逛逛,他回來也不怕沒有人氣,葉走了,她心情更加不好,本就沒什麼能說話的人,現在更是無聊透頂,目送葉離開,有氣無力的回家。
消失一個月的安焰就這麼坐在她面前,優雅的喝著咖啡,她先是不信的眨了眨眼楮,然後是陰郁的心情一掃而空,緊接著書包一扔,沖上去坐在安焰腿上,踫起他的臉,興奮得很,「小舅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安焰伸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下來,冷著臉睨著她,口氣森冷,「你就不能矜持點?」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她這麼大而化之的個性,明明那天晚上說得那麼決絕,現在看到他又好像一點事情也沒有,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而且那晚上氣成那樣,今天看見他,卻這麼高興?
安思默並不在意安焰對自己的嫌棄,她這人不記恨,生氣來得快去得更快,于是眼巴巴的又重新靠近安焰,露出笑嘻嘻的小臉,「小舅舅,別這樣嘛,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回來?法國好玩嗎?」。
安焰簡直無語。
安思默也並不覺得自己一頭熱有什麼不好,安焰不理她,她就自己說個不停,就算安焰沒給她帶禮物,她也喜滋滋的自說自話。
安焰看她嘰嘰喳喳跟個小麻雀似的,忍俊不禁,安思默驚骸,「小舅舅,原來你也會笑啊!」
而且笑著很好看,小舅舅長得很開就是一個美男,這麼一笑,很容易讓人迷失在里面呢。安焰嘴角抽了抽?他為什麼就不能笑了?
安焰站起身,將她纏在自己身上的手撥開,「听管家說你最近都不喜歡呆在家里,哪兒去了?」
「我一朋友出國留學去了,我住他公寓,家里你又不在,回來做什麼?」家里空空的,離學校有特別遠,與其回來還不如就呆在葉的公寓,至少她有葉陪著,不會滿腦子的每天去想安焰。
安焰不動聲色的擰眉,犀利的側臉帶著幾分冷嘲,「這麼說來,你很男人同居了?」
並未听出他話中的諷刺,她只覺得自己小舅舅太神奇了,大眼眨了眨,「咦?小舅舅,你怎麼知道他是男的?」
冷冷哼出一聲鼻音,安焰譏誚的諷笑,「那晚不知道哪個瘋子跟我威脅表白,我離開後擔心她出事,又到回去準備送她回家,沒想到人家身邊騎士不少。我前腳一走,他後腳就到了,真是患難見真情啊!」
像是沒听到他的冷嘲熱諷一樣,安思默睜大眼楮,以為自己听錯了,揪起他的衣袖,「小舅舅,那晚上你去找我了?早知道我就不打電話讓葉去接我了。」
真後悔!
安焰有些無語的看著眼下稚女敕的小臉,她怎麼听人說話從來不听完,只听自己想要的那部分?這是什麼怪癖?
冷冷一哼,安焰緘默。
晚上安思默跟葉燙電話粥,興高采烈的說著安焰說過的那些話,當然,只有她愛听的那幾句,電話彼端,葉靜靜的听著,明明時差大,他真是忙的時候,也不得已非得抽出時間听這小姑娘抱怨。
嘴角偶爾隨著她興奮的聲線微揚,「默默,你真的那麼喜歡他非他不可嗎?」。
聞言,她將自己的身子平躺在大床上,猶豫半響,笑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除了他我看不到其他人。」
這姑娘真是死心眼。
葉心里吐槽,跟她寒暄了幾句這才掛上電話,開始工作。
對于安思默擁有別的男人公寓鑰匙,安焰一直耿耿于懷,讓助理在那個公寓小區,給安思默也購置了一套,當他將鑰匙放在默默手中時,默默不解的問,「小舅舅,我有鑰匙?做什麼還要給我?」
安焰二話不說,將她帶到了自己給她購置的公寓,冷艷的說到,「這里是你的私人房產,以後別在去別人家的公寓,安家還不缺買公寓的錢。」
這是兩室一廳的套間,一個人住有些大,兩個人住剛好,默默兩眼放光,「小舅舅,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兩人一起住這里?」
那就太好了。
安焰盯著她期待的臉打擊,「不,是以後你要住在這里,而我,繼續住在別墅。」
她臉色一僵,瞬間發白,聲音微微顫抖,「小舅舅,你開玩笑的吧!」
「我沒開玩笑,我記得我說過,希望你處理好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不可能會喜歡上你。」
一絲難堪觸動她堅定的內心,默默冷笑,「小舅舅你真大方,對纏著自己的人都相贈房子嗎?」。
安焰聞言,臉色鐵青,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欲言又止,不想跟她吵轉身想走,見他要走,安思默心里一急,沖上去想要挽留他,可是腳下卻套住了矮櫃上台燈的線,台燈刷一下被她套下來,燈帽摔在地上,碎片割傷了她白女敕的腳背,傷口看上去觸目驚心。
大動靜讓安焰下意識的往後看,目光觸及到她受傷的腳背,頗為惱怒的轉身,怒吼,「眼楮長來干什麼的?」
她卻對腳上的傷口不聞不問,手固執的扯著他的衣服,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安焰一陣頭疼,惱恨的將她抱起來坐在另一組沙發上,找來醫藥箱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