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小楚戈就這樣枯燥寂寞的過著,除了練武,就是讀書寫字,德文那老和尚規定每天都要寫幾張字,看幾段經書,雖然這樣做不能給小楚戈帶來什麼高深的學問,但是明心淨性卻是最需要的。
文武雙全,為古人最崇尚標準,然而學武之人,大多都有暴虐之氣,一旦功夫上身,便總想著跟人交手,而氣積郁胸中,久久不能輸導,便成魔念,心執魔念,便使之心性不明,心性不明,便生狂妄,如此下去,久久不得重生。
念經明性,為練武重要法則之一,禪武結合,既有悲天憫人之氣,更重要的參悟天地之造化。少林寺歷代高僧胸懷秉厚,弄禪機于武術,心性雙修,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萬物六道之輪回。
小楚戈的生活無憂無慮,打坐參禪,玩游于嵩山之間,倒也樂此不疲,只是郁悶的是德文老和尚還沒傳于其他功夫。
其實不然。
炎炎夏天,天空像被捂了一層棉被似地,嗓子眼里都捂悶的發不出聲音,此刻小楚戈正在做樁法練習,由高到低,由易入難,由簡入繁,整整三年,正所謂一日練一日功,一把 轤下來,手眼身法步,步步相連,手手相合,行如老牛犁地,退如猿猴翻身,可謂得其三味真火。
德文那老和尚笑呵呵的站在一邊看著小楚戈,臉上露出滿意的答案。
練完之後,卻穿上了只有秋天才能穿的長衣,上撐下補站起來樁式,站在夏天的烈日下,一站卻又是半個小時,呵呵,此中奧妙只可體會,不可言傳~~~
收勢,小楚戈笑著對德文老和尚說道︰師傅,今天怎麼樣?
德文那老和尚模著胡子,笑哈哈的說道︰不錯,不錯,功夫沒白練啊。
說完背著手,說道︰楚戈,心意把你已經知道怎麼練得,知道怎麼用嗎?對你來說你自己覺得能夠體會有多深?
小楚戈笑道︰師傅,這些你都和我講過,手眼身法步要練到合一,心意把嘛,有心才有意,可是這心意是不好說的。
德文那老和尚嘆了一口氣說道︰楚戈,好久沒試手了,今天咱們搭搭手。
小楚戈點點頭說道︰師傅,這次還要出真手嗎?
恩,盡管來就是了。德文老和尚說道,
只見小楚戈虛步一拳,右手以搖把之法側身貼靠,腳以蜻蜓點水之勢**之內,既有坐提之勁,又有翻滾之勢,德文老和尚見狀,身子一側,雙肘內攏帶其之右手,少林拳法剛猛凜冽,只見德文那老和尚順勢一磕,身子同樣以滾翻之勢迎之,一個後撤鋤地之勢,小楚戈身形便不穩當了,小楚戈急于抽身後退,如影隨形般的,德文老和尚一招袖里乾坤,頂著小楚戈就給扔出去了。
小楚戈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對德文老和尚說道︰師傅,你總是比我快多了德文老和尚笑呵呵的說道︰合一,你已經入了門,但是合一怎麼用,你考慮過嗎?
小楚戈說道︰以身子之法調整全身之勢,對嗎師傅?
德文那老和尚說道︰任何功夫有頭有尾,才算是絕世絕學,否則畫虎不成反類犬,以眼為靈,以氣為始,法法結合,法法相依,招式是死的,而人卻是活的。合一只是基本階段,只有進了這個門,才能夠繼續的往下走,否則,終生只有在門外徘徊不得其法,始未成功。
小楚戈默默地揣摩著德文老和尚的話,身子也隨著老和尚的話意走起來,走著走著呵呵,猶如龍形脊背,翻江倒海,勢如破冰,一動一停之間,呼吸相合,似斷非斷似轉非轉。
老和尚看到這里撫掌大笑。說道;好,好,好啊。
一套把式下來,小楚戈有點氣喘,臉色紅紅的,對著德文老和尚嘆息道︰師傅,肚里乾坤,引一氣而達四肢,猶如猛錘破鼓。
德文老和尚笑眯眯的說道︰剛開始你還不覺得習慣,所以會有氣喘的現象,以後慢慢的調整調整就行了,記住了,內外是分開的,別混在一起練了,容易練偏了。
恩,小楚戈興奮的說道︰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老是有那麼一點轉不過來彎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假傳萬卷書,真傳一句話,不可輕言,德文那老和尚說道︰以後功力增長自然就更快,不可自傲,須知你這才剛剛進入第一步,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等你百尺竿頭,我允許你到寺里試技。
恩,小楚戈非常的興奮,一直以來,小楚戈都想知道自己的功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每每看到寺里的僧人在一起演武練習,自己就恨不得也參加進去,更恨不得立馬跟武僧試手較技,看看到底能不能勝過這些武僧。但是因為德文那老和尚的規定,自己決不能跟人家顯露出功夫,也只好作罷了。
現在有了德文老和尚的話,自己就有了最好的動力。
德文那老和尚問道︰楚戈,這三年來辛苦不辛苦?你自己後悔過嗎?
小楚戈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師傅,練功本來就很辛苦,我有時候也懷疑自己能不能堅持下來,但是看到寺里的和市里面的武校的學生,我就覺得沒那麼辛苦了,別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自己後悔到沒有,我現在是很愛練武了,一天不練我身子骨就難受,就不自覺地想練功,越練我就越舒服,越舒服我越想練,原來功夫是如此奇妙無比。
德文老和尚笑哈哈的說道︰楚戈,千萬不要自滿,以前跟你說過那麼多的奇聞異事山外有天,人外有人,切不可洋洋得意,豈不知你還差的太多,僅僅是一個剛剛學走路的孩子罷了。
小楚戈點點頭說道︰師傅,這些我都明白。
德文老和尚說道︰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卻又是一回事,切記。明天早點起來,我們去山上練習練習。
小楚戈听到後高興地笑了,因為這是要傳東西給小楚戈了。
第二天,天灰蒙蒙的,小楚戈和德文老和尚就出門了,還是那一片嶙峋怪石的地方德文那老和尚站住了,指著這片石頭說道︰以後就練這個。
小楚戈撓撓頭說道︰練這個?這個是干嘛的?踩石頭嗎?
呵呵,德文老和尚說道︰這個啊?這個是練腿力的,練完這個你的腿好使力啊。
啊,練腿啊?我的腿已經很扎實了,師傅,小楚戈疑問道。
恩?扎實了?那好啊,你在這片石頭上跑給我看看,不能歪倒了,也不能落到空地上,就站在石頭上跑起來。德文老和尚說道。
小楚戈看了看這片石頭地,滿地的都是大小不一的石頭快,有平的,有豎的,尖尖的,這可怎麼下腳啊?小楚戈尋思道。先不管了,先上去再說。
小楚戈跳起來站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望著滿處的石頭,不禁的有點心虛,這可怎麼跑啊?
跑起來,德文老和尚說道︰趕快的跑起來。
小楚戈一咬牙,兩只腿在石頭上竄來竄去,猶如跳大步,根本就使不出來什麼東西德文老和尚說道︰跑,快跑。
小楚戈硬著頭皮在上面快步的大跨步跑起來,一下一下的,還差點摔下來,東倒西歪的,最後不成了,只得跳了下來。
德文老和尚笑哈哈的說道︰怎麼樣,跑的滋味不錯吧?你能跑起來嗎?你的腿不是很有勁嗎?
小楚戈紅著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德文老和尚背著手說︰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說來著?
小楚戈的頭低的更低了。
德文老和尚嘆了一口氣說道︰楚戈,你見過蛇嗎?
小楚戈抬起頭說︰我見過蛇。
恩,德文老和尚點了點頭說道︰那你敢踩蛇嗎?
踩蛇?我沒踩過,也不知道敢不敢。小楚戈說道。
那要你用腳踩蛇的話,你會怎麼踩?德文老和尚問道。
哦~~小楚戈明白了,德文老和尚這是在教他怎麼踩石頭呢?但是一回想怎麼踩蛇,小楚戈知道了。
說道︰我會輕輕地踩過去。
恩,德文那老和尚點點頭說︰踩石頭就像是踩蛇,是蹭過去的,你就把石頭當成蛇來看吧,就這樣在石頭上跑起來。
小楚戈小心翼翼的踩著石頭,按照德文老和尚說的那樣,如踩毒物般的跑起來,恩效果還不錯。
當小楚戈跑到德文老和尚的面前,德文老和尚說道︰蹲下去,矮步子,氣灌丹田,小楚戈按照這點說法,果然身子開始慢慢的找著了勁,跑起來得心應手,讓小楚戈高興地不得了。
這就是少林寺絕技之一︰輕功。
名稱怎麼說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練法,踏雪無痕不是沒有,踏雨無痕不是做不到關鍵的在于怎麼個練法,怎麼個走法,少林寺最初的練習都是以笨方法走的,是以踩木板為基礎的練法,後來逐一的加沙袋子,加鐵瓦練習,雖然這種方法是有點讓人難以承受,但是承受過後,便是另一番境界。
正所謂一日練,一日功。一日不練,十日空。